第十章 是夜(2/8)
他发了会儿怔，撑着身子坐起，低头一瞧，才见自己身上竟穿着亵衣。
“公子，公子？”
他探下手，触摸楚淮玉温热的小腹，滑腻的腿根，直到握住他腿间隐秘的火热。
“不闹你了，睡罢。”方令瑄抚着楚淮玉光裸的背脊，间或轻拍一下，颇有些哄睡的意味。
楚淮玉僵了僵，睁开双眼，面色痴醉迷茫，眸光起伏游弋，最终看进方侯爷的眼瞳里。
难不成方侯爷竟一反常态，开始对他体贴入微了么？
楚淮玉颤了颤，眼神逐渐凝聚起来。方令瑄动作毫不怜惜，手下用劲儿，揉搓按捻，那热物却久不见硬挺，仍旧软疲无力。
“疼……别再……呃……”
“嗯。”楚淮玉嗽了嗽喉咙，低声应着，一面掀起被褥下塌。
楚淮玉垂下眼帘，忖了忖，忽然念及什么，抬眼四顾。
次日清晨。
元冬回道：“差一刻便是辰时了。”
楚淮玉目光逡巡一圈，最后落到元冬面上。元冬面色如常，看不出异样，楚淮玉又紧紧盯视了半晌，元冬才仿佛心虚似的，垂眼看向地面，手指不住地绞着衣角。
方侯爷嘴角微扬，笑了笑，微一抬身，吹熄了蜡烛，揽着楚淮玉的肩躺在他外侧。
奇哉怪哉。方侯爷有刹那间的惊惶，疑心自己竟有一日会难展雄风，脑中忽而闪过一念，径自笑出了声。
楚淮玉被搓弄地生疼，禁不住拧眉阖眼，抿紧双唇，一整个的脆弱不堪怜。
“嗯？”
“是什么？”
元冬见状，急忙寻了套簇新的衣服递将过去，又步履匆匆地出去，为楚淮玉端来一盆热水洗手净面。
元冬微微抬眼，迅疾地扫了一眼楚淮玉的面色，又道：“是。昨夜我都睡下了，陆少爷忽然来敲门。我还心道是谁，一开门，便看见陆少爷抱着公子你，还交代我说让我照看好公子。”
方令瑄脱靴上榻，猛然一个翻身将楚淮玉压在身下。
元冬抿着唇，支支吾吾半晌，末了小声嗫嚅道：“昨夜，昨夜是”
元冬想必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作如此情状。
楚淮玉霎时间心跳如擂，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双手绕到方令瑄的背后，上上下下不住地抚摸。
分明是楚淮玉有意勾引在先，怎么遂了他的意，这人竟自顾委屈落泪了。
楚淮玉醒来时，身侧空空，手心一探，被褥里唯余冷凉。
即便昨夜他喝得烂醉如泥，却也记得方令瑄将他从元冬手中带走，是去往了别处。
那间屋里寒冷彻骨，使他忍不住紧贴在那男人的胸前汲取温暖，而浑然未有此间这般的热意融融。
剩下的衣裳便容易得多。待到两人衣衫尽褪，方令瑄扯过条褥子将两人围拢，重新俯下身。
“昨日夜里，我”语气稍顿，楚淮玉叹了口气，“我是如何回来的？”
早知如此，昨日便不该逞强喝恁多的酒。楚淮玉只一回想，不免懊悔苦笑起来。
楚淮玉一时理不出头绪，伸手按压眉心，愈觉头疼难忍，心迷意乱。
那声音嘶哑难闻，楚淮玉喉头一紧，心中惊愕不已。
过了片刻，楚淮玉收拾停当，坐在桌旁，目光掠过那托盘里的吃食，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方令瑄这会儿已有些兴致索然，捉了楚淮玉覆在脸上的手挪移开来，俯身又亲下去。
欲待捋一捋脑中纷繁碎杂的记忆，外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楚淮玉既未哽咽，也不曾哭喘，面颊却濡湿，那眼泪似是无声无息自己淌下来的，并不受谁的意识支配。
方侯爷莫名焦躁，一味不得其法地加以逗弄，心中纳罕，盖因自己腿间那物亦似恹恹未醒一般，毫无动静。
耳际隐
楚淮玉抬起手臂遮住双眼，嘴唇颤抖几下，哑声叫道：“侯爷……”
“陆文绪？”楚淮玉不禁双目圆睁，惊异问道。
久久不言。
事后方侯爷对于自己当时的举动亦是惊诧莫名，谁能料想，风流在外的方侯爷，在楚淮玉面前，竟接二连三地做了那柳下惠。
方令瑄思忖片刻，眼瞧楚淮玉俨然又成了一副无知无觉的失神模样，任由他施为。
怎料这衣服的腰带颇为难缠，他揪了半晌也未解下，无奈只得起身，欲待细细研究一二。
又过了片刻，方侯爷听见胸膛前传来楚淮玉沉缓均匀的呼吸声。
元冬仍在自顾自嘀咕，楚淮玉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自己浑身的血液刷地一下宛若冷凝了般。
喝酒误事，喝酒亦误“事”。尤其今晚，他饮得不算少，即便人没醉，身子倒醉得一塌糊涂。
那盏烛火点亮，回首看向楚淮玉，笑问：“不怕被人发现？”
楚淮玉摇摇头，一双含情目直直望过来，眸底火光跃动，闪闪烁烁，又蕴着一泓清泉，波光潋滟。
楚淮玉回抱住方令瑄暖热的身体，热意源源不断递送过来，仿佛将他心底的抑郁与酸涩都融化了，吞噬了。
两个人近乎面颊相贴，方令瑄微微偏头，用鼻尖轻蹭楚淮玉的侧脸。
动作忽地一滞，方令瑄微愣了愣，喘息着问，“怎么哭了？”
不，不会，若是被陆文绪撞见，他不该是这般态度。倘若他知晓自己的姐夫对姐姐不忠，势必会对陆参言明，可自己如今尚且安然无恙，那么
方令瑄眼中，楚淮玉当下便仿佛初次与他亲热时那般，敏感稚嫩，青涩诱人。
方令瑄轻吻楚淮玉的鬓角，辗转着吻他的额头、眉毛、耳珠，末了又去亲他的双唇，舌尖勾连着吮吸，片刻又长驱直入，直抵喉头，痴缠厮磨，难舍难分。
“”
元冬朝床上一瞥，见楚淮玉醒了，面色一喜，忙将托盘至于桌上。“公子，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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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令瑄一边含住楚淮玉的唇舌啃咬，一边伸手摸下去，解楚淮玉的腰带。
一个漫长而湿热的深吻过后，方令瑄抵着楚淮玉的额头，手掌捧着他的侧脸摩挲。
“是、是陆少爷抱公子回来的。”
两人瞬间滚到一处，温热的肌肤相触，使二人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冰冷的嘴唇贴上来，楚淮玉双眼迷茫又凌乱，嘴唇半张，两臂在方令瑄的颈后交叠，回应他的亲吻。
楚淮玉挣动着扭身，欲要夹紧双腿，却是徒然无功，一只手抖抖索索摸下去，在离腿间寸许处堪堪停住，犹豫着半退又半进，连指尖都好似发着颤，那模样当真是可怜透了。
此刻他身处的这间屋子，分明是昨日管家带他们安置家什的那间。
陆文绪，怎么会是他？他是怎么？难道昨夜被他撞破了他与方令瑄
楚淮玉揉揉微酸的额角，只觉头疼欲裂，因着醉酒，他的四肢倍感疲累软乏，提不起力气。
楚淮玉觉出他的意图，自己伸手摸索了好一阵，才终于将那腰带扯开。
楚淮玉微微一愣，他依稀记得昨夜自己被方令瑄剥了个干净，怎么
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又低声唤道：“侯爷。”
过了片刻，楚淮玉终是抑制不住，开口求饶。
楚淮玉闻声抬首，便见元冬推了房门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他不自觉地出声唤道：“元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