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动(2/5)

这想法就有点过分懵懂真挚了，华年曾经误以为郑白云对外界的恶意并不敏感，甚至有些傻乎乎的，但其实他可能也知道一些，只是不愿意去追究罢了。

“夫人有心事吗？”白云疑惑的脸凑了过来，关切地摆了摆手。

“夫人一定是那样的人吧！”白云兴高采烈的脸生动极了，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华年的手。珍重地将吻落在了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

“先生……很忙……”

这像什么话？

倒也能顺路串联起郑曼梅到来的前因后果。最近一段时间需要被郑鸣铎重视的，也只能是政府的竞标项目。这绝不是他能够一口吞下去的，若是能借着打感情牌的机会，让郑曼梅寻机关里面的人搭把手，可不是容易一星半点。

“夫人不用道歉的。”白云歪着头，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事，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背德的画面后，滋长欲望。

白云是可以做到没有破绽的讲话与行动的，甚至违背本能的克制与人的亲近。若非华年有密切接触的机会，极有可能在婚礼现场被白云唬住。大狗可以像模像样地演奏钢琴，甚至面对高难度的琴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自然而然地演奏出来。

“你同别人也这样吗？”他按住了胸腔的一股无名火，近乎呵斥地发问。

就像是诺大个华家，在那一天消息公布时冷漠的宛若盖满了霜雪。

“有的人一生可能要亲吻很多张脸颊，但是能够让他心甘情愿触碰的嘴巴只有一个罢了。”

“他是不是弄丢了什么东西。”郑白云探头探脑地靠近了华年，拈着书页想要看最开始的图画。“还会找到吗？”

华年的视线自白云抖动的耳朵滑到顺滑的大尾巴，白色的毛发像他的主人一样蓬松而自由，俏皮的在宽阔的耳距间彰显存在感。

病老虎毕竟也是老虎，如今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父亲周转着回血了。以他强硬的作风，这一次十有八九还是要碰上。虽然自己算不得什么泼出来的水，但的确算是个局外人。华年忍不住有些好奇父亲所说的为家族效力究竟是怎样的形式？

“没有。”

较之于白云的游刃有余，华年呈现的更为生涩，尽管病情稳定，但身体在力量上却不尽人意，他不得不把心神紧张地放在自己的手上，以此来保证不会出错。这种绷紧的姿态使他在连弹中并不能很好的配合对方，几度打乱了白云的节奏。

这样一块蛋糕华家必然也是参与的。华年抚摸着额头，想起被父亲苦苦维系的繁荣假象。家族的掌舵人日渐衰老，继任者却无处可寻。这样看，两家的联姻反而细思极恐，自负以为郑鸣铎虎口夺食，其实人家早已经看透了病老虎的本质，还要剥皮啖肉呢。

他看着面前因为约定而一本满足的大狗，静静凝望着这张眉飞色舞的脸。他记得郑鸣铎是如何玩弄那张笨拙却听话的唇舌，怎样去爱抚他蓬松温热而又极为敏感的耳朵。

可一直勾去华年心魂的却偏偏不是那些地方，而是那双独一无二的鸳鸯眼。他想用嘴唇沿着眼尾的陷一点点靠近，去感知对方可能因为紧张而在眼皮下颤动的眼珠。用手指细细拨弄着白云独一无二的白色眼睫，去感知它浓密如同羽毛一样的质感。

白云的话除却勾起了早就被华年释然的往事，还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可能的商业竞争。

出神的华年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在一瞬间触碰到大狗温热干燥的手掌。“没什么，稍微有点想家了。”他这样说倒也不是谎话，算是转着弯儿糊弄了大狗。

白云在他的面前打开了郑鸣铎这个庇护伞，笑眯眯地询问自己要不要享用这份阴凉。

他越是用头脑勾画出场景，推断着白云可能的反应，就越是无法在这种意淫中得到满足。

八成是些蝇营狗苟的勾当，华年讽刺地勾起嘴角。若是暴露了，华家如何是不得而知的的，自己的好日子是要到头的。

华年沉溺于去感悟技巧背后的情绪，他想知道白云是怎样去表达他自己的。可他没有来得及收获拨云见日后的畅快，就被那双鸳鸯眼邀请着坐到了大狗的身边，与他尝试着二手联弹。他的余光撇向对方宽阔的肩膀，演奏中被牵动着腕部与手指在黑白琴键中穿梭，力量与技巧在白云身上实现了平衡，琴音厚重而不失饱满。

郑白云的熟悉，定然是依偎在主人怀抱中的，是与郑鸣铎并肩而行的，私密而亲近的，亦是与己无关往事。

“夫人还没有好好的在这里转过。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以前……白云只能自己一个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夫人。”

熟悉……吗？华年默然聆听，探出的手捡一块曲奇饼干，抵在了白云的嘴唇。

“我们可以去后花园、去阁楼。”

“吃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也许会，也许不会。”华年觉得他的问题十分童趣，大概真的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让你懂得这样的道理，实在是有意为难了。”

白云粗神经的

顶着那样一张俊朗的脸，说什么情话都不会违和。气氛正浓，华年也有一瞬的恍惚。但当那婚戒金属的光泽冷冷地映在眼中时，他又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惴惴不安地抽回了手。

“我也觉得白云对我很好”华年隐去眼中的算计，温和的回应着。“所以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读更多的书。”

“抱歉。”华年主动停下这场联弹，那些在空气中战栗的音符戛然而止。“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钢琴了。”

他笑的有一点点勉强，肌肉的牵动相当敷衍。偏向一边的视线，藏住了呼之欲出的讽刺。

在一声又一声敬重的“夫人”中，扭曲成另一幅模样。

面前这个坦率过头的大狗，似乎想显示自己的亲近又不太清楚如何才能不显得过于越界，只能遵循犬类本能，试着露出自己亲密，向想要讨好的人显露诚意。这样倒也不奇怪，华年在心理自圆其说。管家和仆人们对他照顾有余，敬重不足。没有人会愿意听一只狗的心意。

我并不是如你期待的那样，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他在心里暗自低语。有些可笑于被自己皮囊蒙骗的白云。但是更深处的想法是希望面前的人不要吝啬对自己的信任，直到成为他颠覆棋局的一个重要筹码。

华年和白云的接触，从读书开始逐渐渗透进方方面面。他越是去了解郑白云，越是会在心中啧啧称叹，感慨于郑鸣铎对他的驯养。

于身份上而言，他该对这个别墅构造了然于胸，于情谊而言，他怨怼那人不是自己。他早该知道，他是郑鸣铎的妻子，却绝不会是郑家的主人。

郑白云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他有些无措地眨眼，凭着本能回应。

然而面前无知无缺的大狗，反而开始畅想起了未来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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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