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仇敌(2/5)
席间莫名其妙的剑拔弩张，还有彦谨突如其来的无名火让他0不着头脑。
他说他粗人一个，听曲就听曲，吃席就吃席，解不出其中玄妙。
“什么回不回来！将军说得与奴婢多熟络似的。论起来，那年中元节一别，也有个六七年了吧？”
祁云峰借此“引诱”：“说起来，大漠有最辣的日头，亦有最烈的酒。红娘记得否？”
“是是是，当真可笑。那个……本将军是随便估0一算，做不得数。”祁云峰有点语无l次。
小小年纪的姜嫣便学会给爹爹挡酒，不知不觉锻炼出了酒量，亦ai上了这让人心醉之物。
“昨日”他一袭白衣丰神俊朗，手握银剑腾空旋转，一曲剑舞跳得她心猿意马。
两脸夭桃，一眸春水。
他还是喜欢大漠人的直来直往，好过猜来猜去，心思弯弯绕绕。
“红娘好好思量。”
“岂止，十年四个月零二十日了。”
祁云峰想提醒，可又想她继续。毕竟她微醺醉态美妙绝l，让他难以移开目光。
怎就突然不告而别，别了十年？
埋伏就是四面楚歌。
她说要留在京都等瑾哥哥。
这nv子说着话、倒着酒竟然捻起杯子自顾自饮起来，也不管杯子是他饮用过的。
“不用考虑了。”红鸾直接拒绝，“若我走了，瑾哥哥回来找不到我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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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三局，两平一胜。算下来可不是将军落败？”
“你个手下败将还好意思下战书？”
她苦恼饮酒，欢愉饮酒，难过饮酒，x致来了也ai小酌几杯。
红鸾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那若是红娘回去了，可愿意与本将军再b试一回？”
在邵宝楼她与瑾哥哥彻夜慢聊、酩酊大醉，一晃眼，竟是十年前的事了。
而着急抬眼之际，她正遇见彦谨火辣辣又冷冰冰的眼神。
“现在看清了？为时未晚！”
“无妨，是奴婢矫情了。将军勿怪。”
“啊？”
当年的她，十年前的她便与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
而他已掩饰不住地打翻了醋坛子，不惜在席间失态，甚至舍得将妙手伤害。
她宁可他恼她、气她，哪怕是恨也好，独独不能无视她！
赛马平手，抢弓打平，最后猜灯谜，他送的兔儿灯被她无情地毁了，他却没有报复。
可她ai极了他怒气冲冲冷着脸的模样，让她好不欢喜！
祁云峰会心一笑，说她还和儿时一样ai争强好胜。
“红娘何事如此开怀？”他不由得一问。
此话一脱口，惊的不止是红鸾，还有祁云峰自个儿。
红鸾又一大杯红汤灌下肚，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晚矣。俱晚矣……”
她只道：“彦君曾凭一曲《凤求凰》惊yan京都，不少达官贵人花重金求听一曲。但断弦之音难得，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难道不值得为此喝一盅？”
他看了出来，红鸾在京都已有了羁绊和牵挂，轻易走不了了。
“瑾哥哥何许人也
“要不要紧？”她差点冲口而出，奈何有资格问这句的只能是长公主。
若非因为这份做人的纯粹，她爹爹也不会在风云诡谲的朝政中落败，得了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将军吃酒。”红鸾浅笑嫣然，完全没理会他的苦恼。
一提到b试红鸾来了兴趣，忙问道：“b什么？”
“哎呀！”她酒过三巡才察觉自己身为侍俾有多失礼，“奴婢该si！”
祁云峰不解身旁的nv子为何刹那间有两种姿容，片刻前仿佛行尸走r0u，这会子又活se生香了起来。
这人琴技是高超，奈何所奏之音与赏花饮酒的氛围不符，长公主不悦道：“今儿个你怎了？乱发什么脾气？”
“既如此，将军识破了奴婢的‘真面目’，那便莫要再说什么‘跟你走’之类的混账话了。”
一轮聊下来，祁云峰收起了急躁的x子，愿意给时间让红鸾考虑。
也只有同样来自大漠的他能懂得野惯了的孩子被关进“笼子”里是何种感受。
他也不清楚为何会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不是，那是本将军的肺腑之言！”
“手下败将？”祁云峰一口酒喷出，问道：“本将军何时输给你个小妮子了？”
“去你的。”红鸾顿时化身姜嫣，不肯落一丝下风，尤其是在嘴皮子功夫上。
都怪她爹爹勇猛一世，却滴酒不沾，一沾必定如入鬼门关。
他们各有不同，可眼神一样，无不纯粹而坚毅。
“太快了…太快了…”
“……”
尽管眉眼处还夹杂着气愤与忐忑，以及一丝丝哀怨，但能破冰总归是好的。
红鸾一席话说得祁云峰一愣一愣的，恨不得拍掌叫绝。
“你甘心囿于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吗？”祁云峰再道，“你很清楚，你不属于这儿。”
“将军才回京几日，这么快便学会郎君们的花言巧语了。如此油嘴滑舌，简直令人作呕。”
祁云峰见她情绪失控，劝道：“红娘，回了大漠，天高地阔，心也会跟着打开，便没这么多的忧思了。”
“原来如此。”祁云峰不知断弦有什么难得的，叹道：“恕本将军欣赏不来。”
两人眼波流转间已传情达意，旁人毫无察觉。
“不弹了！”他当真有脾气，推指在弦上一弹，刹那间竟断弦好几根，把手指都划破了。
那夜的情形尚历历在目，仿若昨日。
红鸾见状心里一惊，像划破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她的心。
红鸾怔怔望着眼前这名彪悍的武将，仿佛看到了爹爹，看到了兄长，看到了胞弟。
“无胆鼠辈。”红鸾冷眼一瞥，傲气冲天，“说吧，还想b什么？大不了姐姐让你一局便是！”
“不是吗？”
“好，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般说话！红娘，你总算是回来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指着红鸾说：“好哇，原来你是这样的红娘哇！”
这是武人独有的优点，亦是弱点。
“怎是混账话？”
至少，他没有冷漠地移开目光，视她如无物。
“真有十年了？”红鸾禁不住反复问。
“滚。”
美景最是能治愈心伤，红鸾懂祁云峰的意思。
“信嘴胡诌！”红鸾一个白眼丢给他，“将军是掰着指头过日子吗？还掰了十年之久，笑话！”
“姐姐？”祁云峰没想到小nv子b市井之徒还无赖，连年纪都要占他便宜。
而红鸾的善变亦难以捉0。
看样子他真的生气了。
“怎会忘？”
不然，他也无法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她来。
原来她轻施粉黛亦能一颦一笑、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把一旁的祁云峰看呆。
“说笑，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