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2/5)
他又转念一想：哼，叫你之前不和我搞好关系，我现在不提醒你，看你以后有的好受了。
刑薇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一直“好～好～”地，心情特别阳光明媚。
“死人？”
怎么办？但自己也没怎么听啊！到底在讲哪里啊！？
刑笑眯起眼睛，笑得灿烂，“都消失了，会不会更好呢？”
——原本就是胖子一个了，再老睡觉不动动，谁知道又要长出多少肉来！以后体胖身子虚，病死你！
“你个傻逼！死人！我艹！我以为你他妈的死外边了！”
这时，陈燕贞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变得紧张，“你不该对医生撒谎的。”
是上次默写的时候，陈燕贞自觉空的也有些太多了，家长会近在咫尺，还是得想办法作点弊。
之后的日子像白开水一样，寡淡平凡的每一天，就像那场意外从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看到陈燕贞手里的挂号单，才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大叫一声，“啊！死人酱！你是有什么病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看？”
吓得陈燕贞眼睛都瞪大了，手上的笔反而不动了，还得萧明哲提醒他时间快到了，陈燕贞这才卯足了劲地抄。
陈燕贞脑袋发痛，他有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又加重了？现在一共有几个人？”
刑薇要感动哭了，她总是情绪过于丰富，依依不舍地和陈燕贞挥手告别。
这时，语文老师突然抽到萧明哲。
刑笑耸耸肩，“她还好啊，你不是刚刚还见到了她一会儿吗？但，自从我转院到这里以后，你每次见到的其实……都是我。”
女生一把抓过他手，“走，换个地方说，你要是再敢玩消失我直接把你杀了。”
周五晚上不熄灯，陈燕贞进门时，他舍友都聚在一快儿拿着某人偷偷带的游戏机打电玩。
她抱起双臂，“不过是没错啦！刑笑前几个月觉醒了a，还好像挺高级别的信息素呢，医生们都想问他问题，都不管我了，搞得我好难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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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么说呢？好伤心啊，小贞，姑且我也算是在积极配合治疗吧。”
倒是一如既往地符合他的风格。
别看陈燕贞表面毫无表情，实则他的内心戏极其丰富。
陈燕贞抓着她，“她有多久没有出来了？”
女生满头散发，一身单薄的蓝白条纹服，惨白的肤色上有两只大眼睛，过于消瘦，显得眼窝深深，两坨胭脂色的红晕在颊边，很不自然，也许是涂的化妆品。
陈燕贞一看是他拿手的，浑身的疲惫立马飞走，立刻挤进去大呼小叫，他们宿瞬间分贝骤升，超进化成全走廊最吵的寝室。
“嘘！”陈燕贞一手捂她，一手竖起食指，“别污蔑我！”
陈燕贞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
班主任本想让他父母来医院接他回家休息的，但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只好随警察和医院那边都处理好，再来找陈燕贞。
其实，他有某种直觉，萧明哲应该知道自己在老是看他。这倒不是陈燕贞自恋什么，因为他也是最近才发现，萧明哲对视线的感知比他想象中要敏感。
老师摆摆手让他坐，继续上课。
陈燕贞还以为是一次特例，谁知道后面次次考试都这样，还有老师找他说最近有进步、挺好的继续保持，搞得陈燕贞都不敢抄了，这再抄下
刑薇两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天呐！男人！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第一眼见我就问刑笑的事！”
陈燕贞留心了下，关于那天教学楼里发生的真相，同学间有各种版本的传闻，但没一个是靠谱的，那位当事人的去向也没了后文。
他脚步发虚，女生倒也不客气，只把他拉向医院园区的另一边，远远经过大门时，救护车和警车的笛音交相呼应。
陈燕贞不是很想让注意力老在那人身上，但耐不住两只眼睛总是背叛他。
他照以前的习惯偷偷去斜眼看同桌的。这得看运气，有些人和陈燕贞平日玩的好，一到考试就是泾渭分明，拿笔袋或者胳膊啥地将他视线整个封死，陈燕贞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尝试风险更大的作弊动作。
陈燕贞总是被她的措辞搞得很乐，摆手说不用了，如果刑笑是高等a的话，嗅觉不会出错。
刑笑似乎乐到了，“啊，你才发现？呵呵……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小贞，你和那些伪善的大人也没什么区别。”
陈燕贞还在反驳，“我没有……你松手……”
陈燕贞一个激灵，看萧明哲迷迷糊糊地从书里抬起脑袋，明显不知道和周公谈天说地到哪去了！
于是，理应是人生第二次的转折点，父母都满怀期待的一刻，在两年后才会迎来的分化大典，他就这样，在莫名其妙的一天下午，草率地分化完了。
而且是平平无奇、毫无转机的beta。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假装睡着了，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萧明哲撑了一会，很快又趴下睡去了。
陈燕贞惊愕地看着她，她忍不住大笑起来，“信了？骗你的！因为～我也不记得了！哈哈哈哈哈哈——”
陈燕贞擦眼泪，笑出来的，躺在床上看漆黑的天花板、隐约映来的月光，在迷蒙之中，渐渐睡着。
她微笑着看他，那笑只是面上的，不及眼底。
宿管阿姨和她那标志性的高跟鞋闻讯赶来，还好有人反应快，拽着游戏机就往一楼窗台外的草丛里一扔，大家的惊叫还都卡在喉咙里，看见推门而入的阿姨都瞬间变成了呵呵哈哈阿姨好。
刑笑涂着油的指甲抚在嘴角，眼睛望着天，“唔…我也不知道啊，毕竟，医生都在说我正好转呢～”
她难以置顶地瞪大双眼，下一秒指着陈燕贞大喊。
陈燕贞哗啦哗啦地翻书，不知道如此焦急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好像比自己卡在全班面前还要浑身冒热似的。
他又摸了摸额头，似乎已经退烧了。确实不是分化成ao的症状。
回学校的路上，陈燕贞想起来自己也是目击证人，竟然没被问话，也是奇怪。
陈燕贞哭笑不得，把刚刚刑笑说的都跟她解释了一遍。
陈燕贞点着她鼻子提醒，“重点不是这个，你得跟医生说这件事，记住了？刑笑有时候会模仿你，别让她一直瞒着医生做这件事，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从以往的经验看起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你要提高警惕，照顾好自己，懂了？”
陈燕贞看向她，刚刚还满腔怒火，现在却双目冷漠地望着远处。
的，有些秃的，还有些仿佛从没经历过寒冬似的翠绿。树下的长凳，或站或坐的病人，头发花白的老人和黑发的年轻人，年龄外貌在这都失去了意义，只要病号服在身上，死亡就在每人逐渐清晰的终点，善意地等待。
谁知，萧明哲看了眼黑板的板书，又低头看了眼课本，就把中心句给找到了。
“哈？！难怪呢！我在想呢，死人酱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臭男人哦，怎么会隔了四个月还不来看我呢～我都和医生说过咱们两个可是世界上最好的besty呢，耶耶～”刑薇笑嘻嘻地，把两只手都枕在耳边，身子也摇晃起来，看来很满足了。
陈燕贞老是忍不住在他睡着的时候盯他。
萧明哲也还是那副样子，随着天气愈来愈热，这人打瞌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陈燕贞惊得一激灵，转头一看，真的是熟人。
陈燕贞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
我的天。
一宿舍的人没了游戏机，又从不知哪里摸出来了扑克牌，一晚上不带消停的，洗完澡躺到床上时，陈燕贞还笑得直不起腰，吵得旁边床的室友爬过来掐他，几个人闹了一会，终于吵不动了。
“又是我们学校的事儿？”她问。
陈燕贞彻底呆了，这人真是神奇。
拿回默写本的时候，陈燕贞打开一看，抄的都是对的，萧明哲真的没耍他。
阿姨搜不出什么，只好警告了他们一番，在一众“阿姨晚安，阿姨明天见，阿姨我爱你”的问候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燕贞目送她走远，在原地叹了口气，看向医院大门口旁的圆钟，自己的号估计早就过了。
陈燕贞一把敲她头上，“好个屁好，把刑薇换出来。”
陈燕贞和她都朝那看去，他认出其中被警察压下车的，就是之前被打晕的疯子。
陈燕贞还在突如其来的宣判里愣神，问她，“刑笑是a或者o吗？”
之后他们一整个宿都穿着短袖短裤翻出一楼阳台，在草丛里翻来找去，差点那位游戏机机主发疯要把抛掷冠军给手撕了，最终某颗草垛间，陈燕贞哇地大叫一声，在下水道的栅栏间发现了卡住一半没掉下去的游戏机。
可没想到，萧明哲不仅不挡他，陈燕贞的眼神一往那边飘去，萧明哲就似有所感地将本子往他这一推。
“我刚刚见到刑薇了。”陈燕贞提高音量，“不要再假扮她了，刑笑，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这样下去，你们的情况恐怕会越来越坏。”
整个园子的路人都被八卦的味道引来视线，陈燕贞慌不择路地去捂她的嘴。旁边轮椅上的老头老太都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明显误解了什么。
哈哈……陈燕贞看着夕阳，自嘲地笑了。
“而且你们巡房的时间快到了吧？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否则又要被护士长说了。”
有惊无险地把游戏机解救出来，游戏机机主抱着陈燕贞又哭又叫，后者被夸得鼻子都翘到天上去，一只满是黑泥的手险些摸到鼻孔里，一群人就这样，又被宿管阿姨突袭了。游戏机惨遭光荣没收。
对面的人一个恍神，抬头，满眼难以置信，“死人！你怎么在这里！”
刑笑表情不变，呵呵道，“始乱终弃的臭男人呢。顺便一提你是beta，不用去测了，不客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