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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镯在身后嘻嘻地笑，先前生出的低落消散无踪，关照年掉头带他从一中校门路过，学校里的学生已经开始了第二节晚自习，走廊上也早就安静下来，只剩下白炽灯静静地发光。
“都好，爸爸，”陈镯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已经黑透了，又说了一遍：“我等你们回来。”
陈镯：求求你了。
“原来是接对象呀。”一个男生笑说。
“……”陈镯捂住眼睛：“我会解释的，挂了。”
事实上在香港没什么不好，那时候参澜才十五岁，见到他都喊年哥，参澜看上他，他的日子就好过很多，钱多事少，还把产业交给他管，钱都进了他的口袋，过了三年参澜出国念书死活要带上他，那时他也二十一岁了，参澜的妈找到他，关照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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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下手机，对面那男生就说：“年哥，比赛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镯下了楼，关照年骑着一辆崭新的机车停在酒店门口，长腿点地，一如既往的修长。
陈镯接过，喊了声：“妈。”
“行，”柯艾擦干手，“我真没想到这事还能发展成这样，这都亲自上啊。”
陈镯把电话还给班主任，班主任说：“陈镯，还有最后几个月，不要松懈，争取考到首都去，给一中做个榜样。”
，陈镯从沉睡中缓缓醒来，哑着声音接了。
陈镯心一跳，径直下了天台，拉紧校服拉链，朝北门走。一中的校区大，北门最远，上课时很少有人会去那，因此后门只有一个保安在打盹，陈镯望了一眼，走进小树丛，双手一撑攀上围栏，利落地翻了出去。
陈镯接过那一把烤串，香味扑鼻，表面冒着油花，让人想流口水。
关照年一只手随意地放在他腰边，陈镯握上去，一边玩他的大拇指一边喝酒，时不时回应两句，渐渐的耳朵红了。
“不会怎么样。”
除了这一次来找他，最多派人来盯着他，他不回去，秦少也拿他没办法。更何况秦少远在香港，连出趟门都要向上报备，最后只能在家干着急。
陈镯眯着眼睛看时间，上午11点12分。
“水管坏了，水流了一地，我收拾到半夜，第二天就睡过头了。”陈镯面不改色地说：“那个闹钟有点旧了，铃声很小，我下次换一个。”
“今天还不错啊，有一千多。”柯艾抽出一张，“晚上夜宵去。”
从下午开始陈镯埋头狂赶作业，饭都没好好吃，一直忙到晚自习，瘫在椅子上，觉得脑袋都要冒烟了。陈峰想到到昨晚那通电话，但一直找不到机会问，在旁边唉声叹气的，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他耳朵一红，就说明是有点醉了，关照年感觉陈镯沉了点，不安分地在腿上动来动去，他手臂一捞，把人捞得更近，坐得更
关照年等在马路对面，站在摩托车前，右手有一点火光，陈镯跑过去抱着他，关照年另一只手扶在他身后，低头跟他接吻。
陈镯爬上车，“不脱。”
这时候班主任叫陈镯出去，班主任说：“你今天无故旷课学校通知家长了，你妈妈的电话。”
秦少秦少，其实叫参澜，中美混血，家里独子，是香港地下产业链的龙头家族，关照年十八岁到港，打的第一份工就是参家的，卖白粉。
“有吗？”陈镯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在后颈摸到了一个齿痕。那是昨晚关照年留下的，还有些深，陈镯把领子理了理，低头写检讨。
柯艾算了算时间，“两个月，那时候都快过年了啊。你要回家过年吗？”
因为上午无故旷课，陈镯在办公室挨了一个小时的训，外加八百字检讨才被放走，但他的样子并没有任何低落的表现，反而哼起了小调。
关照年点了根烟，眼神嘲弄。
他慢条斯理地发完这句就关了机，面上丝毫不显着急，像是在应对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似的。
陈镯还是困，贴在关照年背上，“你下午也来接我吗？”
陈镯余光瞥见有人对他举了下手机，大概是偷拍他，陈镯无所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抱上关照年的手臂，关照年一拉，陈镯顺势在他腿上坐下，后背靠着他，把关照年当靠枕一样靠着。
电话接通，陈镯听见那边尚来不及收回的女音，陈权建问：“小镯，怎么了？学习累不累啊？自己生活得好吗？”
os：男人很直接，喜欢就上床。
关照年一大早就有事先走了，和有情人的第一个早晨没有一起醒来，陈镯有点遗憾，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眯了一会，电话再次响起，陈镯以为是陈峰，却是关照年。
关照年捏着他肩膀的衣料，标志性的一中校服，“很显眼。”
送完陈镯，关照年回车行上班，柯艾刚好洗完一辆车，在那数钱，抬头说：“年哥来了。”
关照年弹掉烟头，抬腿上车，“晚上也别脱。”
关照年说，“最多再留两个月。”该玩的也该玩够了，该做的也做完了。
这次的吻混含着烟草味，是关照年身上常有的味道，陈镯把他的烟拿过来，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飘散风中，他说：“我喜欢。”
挂了电话，陈镯在天台上一直站到脚发酸，直到下课铃响才回神。学生陆陆续续从教室里出来，在走廊玩闹，陈镯突然很想见关照年，他给关照年发了条信息，“来接我。”
关照年说：“再说。”
欧胡芝沉默两秒，说：“他在加班。”
十几分钟前正聊得正好，关照年突然说接个人，又过了会儿看见一身校服的陈镯，顿时都明白是什么人了。这不那大名鼎鼎的陈镯吗，圈里都传开了，一中的好学生跟社会哥搞上了。
陈镯说：“怎么了？”
“小镯，今天怎么没去上课？”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说：“还有钱用吗？我等会打给你，一直在加班，没时间。”
“来。”关照年说。
两秒后，关照年回：来了。
“知道了妈妈，”陈镯低头看自己的鞋，“爸爸呢？”
陈权建夸奖道：“乖儿子，真棒，继续保持。”他又继续说：“爸爸现在有点困难，等爸爸撑过去就好了，听话，小镯，你是最让我放心的。”
陈镯晃着腿，“真爽。”
参澜再怎么挽留他也走了，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停留，不论走到哪里，都只是暂时的落脚点罢了。
关照年看向不远处的机车，说：“跑山道。”
关照年在他旁边坐下，接着喝酒。
“不用管，”关照年说，“让他们传。”
班主任走后，陈镯走到天台，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陈镯刚吃了两口，兜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陈峰打了电话，电话不接，又开始短信轰炸，陈镯只好回了句：我走了，你帮我打掩护。
陈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那我等你。”
又是走，柯艾也拿了根烟，好奇地问：“那个秦少到底是什么人啊？说话真不客气。不回去会怎么样？”
陈镯问：“什么比赛？”
陈镯说：“我等你们回来。”
陈峰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怎么春风满面的？”
七万五对他们来说算很高的酬金了，但对关照年来说，甚至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因此关照年只是淡淡勾了下嘴角，没说话。
“陈镯！！！老子以为你死了！你死了是不是？！”陈峰在那边怒骂：“你看看几点钟了！还不来！！”
陈镯笑笑：“谢谢老师，我尽量。”
怪不得他换了车，原来是因为这个。陈镯把他倒满的酒拿过来喝掉，“我连电动车都不会骑，你都能跑山道了。”
关照年带他吃过饭，回家换了校服，背着书包上了关照年的车，又送去学校。
关照年说：“饿不饿，我在楼下。”
“记不清了。”关照年说，“很早。”
“回来，会回来的。”陈权建说：“最近有考试吗？考得怎么样？”
陈峰：你疯子啊？你到底怎么了？又旷课？？
而陈镯，这个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心早就飞出了天外，窗户上的铁栅栏已经拦不住他了。
“小镯。”欧胡芝叫他的小名，陈镯应了一声，但最终是没再说什么，简单问了两句他的近况后就挂了。
“好，你看着办吧。”欧胡芝对陈镯说的话不疑有他，“你再坚持最后半年，妈妈就指望你了。”
“正好无聊，玩玩。”关照年抽出一根烟，点燃，把烟盒递给柯艾，说：“再不久我就走了。”
关照年嗯了一声，拉出折叠椅坐下。
下了车，陈镯飞快地在关照年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进了学校。
柯艾凑过来问：“年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陈峰活见了鬼：“你怎么回事？”
“有，联考，第一。”陈镯简单地概括，“奖金我拿去还债了，留了一千做生活费。”
“我看了天气预报的，好得很。”王擎兴奋地说：“赌注七万五，赢了的全拿。”
柯艾也坐下，说：“昨天你们走了之后酒吧都闹翻了，不少人拍了照片。传来传去……要不要打点一下？”
关照年在一家烧烤店前停下，陈镯下车，才发现这一大圈人都跟关照年认识，柯艾举起一把串：“来！陈镯！”
关照年笑起来，好像被她逗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