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2/3)
带着遗憾的心思，她告诉司之桓：“我外婆曾经教过我弹琵琶，但我那时更喜欢钢琴，所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学。现在想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好好学了。”
还处于睡得很懵的状态，直接撞上了从拐角处走出来的人。
出乎她的意料，司之桓的表情并非欣喜微笑，而是默然沉重，如果她没看错，他的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愧疚自责。
二人闭眼，抵足而眠。
孔知意在里面拨弄一架古筝，古筝音色很好，弹出来的音清晰流畅，见他们进来，她没有停下手，招呼他们：“你们来了。”
司之桓想解释什么，希望她不要误会妹妹。
鹿深灵用行动打断了，她拉住他的袖子，示意他低头。
司之桓如梦初醒，急忙收回手，不知道放在哪，显得十分手足无措，他的脸色也红得几欲滴血，“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么”
前厅很大，是会客用的，架子上放着很多古典乐器，鹿深灵转了一圈，发现不止常见的乐器，一些几乎快要绝迹的民族乐器也都有。
明天是鹿深灵的生日，也是她满十八岁的生日。以往的生日她都是在家过的，由父母举办宴会宴请宾客，虽说主角是她，但是赴宴人的目的确实与她搞好关系或者想尽办法与她父母谈成合作。
今年的生日不用再经受一番折磨，她深感愉悦。她拒绝了小姨为她操办宴会的想法，只让她在家准备几个家常菜再买一个生日蛋糕即可。
“其实，知意她也很在意你，她很崇拜你这个哥哥。”鹿深灵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近些年，传统文化失传的很多，那些上个世纪的老人见证了这些文化的消亡，感触定是深刻。
鹿深灵点头。
孔知意席地跪坐在屋子正中央，低头抚弄着古筝，悠扬悦耳的琴音如溪水般流淌而出。
“不会。”虽然不知道孔知意高中时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司之桓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但是她现在如此乐观，还选择了和表哥相同的法律系，那定是不会对他失望。
“真好听。”
听见她的话，鹿深灵一下子不困了，她翻过身正对孔知意，“为什么这么说？是我要谢谢你带我来看菊花才对。”
他闭了闭眼，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真的吗？不会对我失望吗？”最后几个字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鹿深灵耳力过人，听得清清楚楚。
见她喜欢，司之桓微微一笑，摸了摸箜篌的边框，说：“箜篌曾因被朝廷独占而逐渐在民间失传，到了明清几乎销声匿迹。直到20世纪30年代，一些有识之士将箜篌改造，并在演出中使用。”
熟悉的脸，是孔知意的哥哥，她这才摇摇头，说：“没事，我没注意看路，抱歉。”
鹿深灵探出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拨了一下。
那人后退几步，对她说：“没事吧？”
鹿深灵打了个哈欠，和孔知意一人睡到床的一侧，她正闭眼酝酿睡意，就听见孔知意说道：“深灵，谢谢你能过来。”
她很给面子地夸这汤好喝，老人家笑得褶子更深了，又给她盛了一碗。
鹿深灵其实没有想办宴会的打算，但小姨说这是成年生日，一生只有一次，不过会留下遗憾，她拒绝无果，于是同意小姨帮她操办。
“这间房是我奶奶用来教课用的，她是老一辈的艺术家，不仅演话剧也会弹奏很多古典乐器。你看这里，这些乐器就快失传了，她就招了一些学生学习这些乐器。”司之桓说道。
她按亮床头的手机，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一觉睡了足足两个小时。
旁边的一架类似竖琴的乐器，鹿深灵从未亲眼见过，但她对其有一定的印象。她曾读过李贺的诗词《李凭箜篌引》，因为箜篌已经快要绝迹了，她出于好奇就去搜了搜，而现在眼前正好有一架看得见摸得着的箜篌。
鹿深灵没有顺从他的意，而是一个反手，让自己的手置于他的手之上，扣住他的手然后往下压。
“她在前厅，我带你去。”司之桓带着她来到前厅。
前几天她就邀请了孔知意来小姨家陪她过生日，今天见到司之桓，她也同样邀请他去小姨家做
司之桓乖乖低头，把耳朵凑近鹿深灵，听她讲话。
这声音让屋内的人的心灵都平静了下来。
鱼汤鲜美，没有鱼肉的腥味但保留了鲜甜，又放了一些食材配料，各种味道融合在一起，赋予了这碗汤丰富的灵魂。
司之桓的手白皙修长，指尖有着微微凉意，已经触碰到了她的手背，就在想要握住她的手时。
一时间，鹿深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仿佛看到了老一辈的良苦用心。她在海市出生、长大，接触西洋乐器更多，接触古典乐器很少。她的外婆精通琵琶，也想过教她，但她当时更沉迷于钢琴，每天泡在西洋乐器馆，她外婆见她心不在此便也作罢。
鹿深灵放开他的衣袖，站回原地，欣赏他此刻的表情。
“呃”司之桓难得心虚了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他声音不再沉稳，多了几分慌乱，“你你是她的朋友，她很关心你。”
这顿饭不夸张地说，是鹿深灵在京市吃到的最惊艳的一餐饭。蔬菜都是在后院栽种的新鲜蔬菜，肉也是家养的动物，这种原汁原味原生态的食材做出来的菜和普通的菜在口感上区别很大。
不用太大力气，琴弦就发生了震动，悠扬的音符入耳，这一声彻底把她从迷糊状态中唤醒。
她慢慢地走，边走边看，司之桓跟在她身后。
难得见到司大会长这副窘迫的模样，鹿深灵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我奶奶曾是京市话剧团的演员，她退休后，她在剧团中演奏箜篌的朋友将这架用了几十年的乐器作为礼物送给她。她不想辜负好友的美意，也不希望箜篌失传，所以招了很多会弹奏箜篌的学生，每周末就会在这里授课。”
鹿深灵不怎么认床，但很认枕头，她喜欢柔软舒适的枕头，正巧这个枕头很是柔软，所以她睡得很好，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他比鹿深灵大两岁多，今年二十，已经考了驾照。他让鹿深灵在门口等着，他去把车开过来，然后就向停车场走去。
鹿深灵磕得一痛，捂住额头。
孔知意出来送鹿深灵，二人聊起生日宴会的事。
渐渐从睡梦中醒来，她揉了揉眼睛，从被子中钻出来，完全清醒了。
司之桓说：“每种乐器都有它该有的传承人，不感兴趣不必强求。我听知意说过，你钢琴弹奏的很好，学好自己感兴趣的乐器，本身就是件很难得的事。”
“她这都和你说了？”鹿深灵瞪大眼睛，嘴唇微张，满脸惊讶。
吃过饭，正是昏昏欲睡的时候，孔知意拉着鹿深灵去了自己的房间午睡。这里的房间多是模仿日式风格，门是日式推拉门，进出非常方便，但里面却不是榻榻米，而是蓬松柔软的大床。
这一声似乎开启了他心底某处暗门，他鬼迷心窍地想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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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深灵反应慢半拍，她揉了揉脑袋，抬眼看向那人。
“嗯。”孔知意笑得眼睛弯弯，眼里盛满了璀璨的星河。
也因此，她拒绝了孔知意让她留宿的请求。
孔知意也翻了个身，二人面对面。她撩了撩压在脖子下的长卷发，只是垂眸并未说话。鹿深灵从被子中抽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离她更近了些，开了个玩笑：“感谢上天吧，让我们成为室友。”
她伸了个懒腰，下床，踩在地板上。她回眸，睡在床的那一侧的孔知意已经不在房间了，她环视一圈，推开门打算去找她。
司之桓看出她的好奇，邀请她拨一拨琴弦，“小心，琴弦很锋利，可能会划伤你的手。”
“不用这么客气。”司之桓轻笑，他又问：“你在找知意吗？”
微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隐约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这让司之桓的耳廓变得酥酥痒痒，表情也有些僵硬不自然。
傍晚六点，吃过晚饭后，鹿深灵和长辈们道别。本来孔知意打算安排专车接送，但司之桓却走到玄关处穿上外套，说：“我正好要去一趟市中心，顺路，我送她吧。”
而且京市的菜品比海市的菜品更好，蔬菜长得个头更大更鲜。她是个爱吃菜的，吃了不少的青菜。并且记住这些蔬菜的名字，打算以后多买一些这种有机蔬菜，以后回了海市也可以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