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8)

想听她吹如高原般空旷的口琴声,想看她坐在枫叶间的剪影,想笑她在山间蹦蹦跳跳的姿势,还有吻她在日光下透明的唇。

每次交易大哥都要亲自盯着,即使是老头子去世的那一年也不例外。

“嗯好吧。”林伊慕举起餐具,认真地看着狄昊天“说定了,你要帮我吃它哟。”

可她呢?非亲非故,非恩非义,他甚至还是她的敌人!

王永荣今天特别恼火。

“你找我有事?”玄色的身子挤进门缝,猜不透的笑容浮现在嘴角。

“回黑街了?!”王永荣大惊,旋即一头雾水“为什么我才飞过来,他就飞回去了?交易完了?那要我十万火急的赶过来做什么?”

狄昊天靠在医院的走廊上,企图厘清自己的情感,却愈理愈乱。

走廊上不止他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女人,正亲热地挽着他的手,低声说笑着,眼前的女人属于明艳类型,看到林伊慕时也微微愣怔。

本来他相中的女明星在收了三套蓝钻首饰、一幢山顶别墅后,终于答应跟他约会,但就在他梳得油光粉面,正“性”致勃勃的打算去赴约时,忽然一通越洋电话命他迅速飞往南美洲。

狄昊天哈哈大笑,递过一瓶冷饮“你不是说口渴吗?我去买水了,很少看到你惊惶失措的表情,这次是为什么啊?”

那是什么?

“林伊慕中了枪伤,他要陪她回去就诊。”方紫安说完呼出一口气,算是叹息。

“怎么了?”他笑,笑得那样无力,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眠。

“狄昊天,你到哪里去了?不要躲我,快出来!”她任由眼泪滑下,喃喃自语。

她不知道他来这个国家是做什么的,但可以猜到是危险的事,心中不由得暗暗替他担心担心?刚开始有这种念头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人质居然为劫匪担心?真是天大的笑话!

“还没有最后的答复,这次警方盯得很紧,听说千竹会也派了人登陆。”方紫安环顾四周“总之这里不太安全,你还是小心点好。”

今天才日暮时分,他就回来了,为何这样早?

方紫安乖巧地答应,踱入他的房中。

狄昊天痛苦地闭上眼睛,像是哭了,却没有眼泪。

妈妈的脸变得万分狰狞,语气严厉,尖锐地直刺进她的耳,刺出血来——

“还不承认?”他俯下身贴住她的腮,语音轻得像一缕风“该不是吃醋了吧?”

不是没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但这回,他的温度让她感到燥热难安。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过来,午夜两点,那束灯光终于熄灭,整个世界归于黑暗。

“跟公爵谈妥了没有?什么时候交易?”他岔开话题,语调平静似止水。

总而言之,他一定要把她带在身边才能安心,就像古代的死士往往把藏宝图刺在自己的皮肤上一样。

该自私地留下她吗?

“胡说八道!”林伊慕简直想跳起来打他,然而却被他圈得死死的。

匆忙地回敬对方一眼,她转身逃入房内——二十多年来头一朝,从容自若的神情荡然无存,胆怯到想逃。

将珍珠紧握在掌心,她走到走廊,走廊边有几株棕榈树,过滤热风,带来一点清爽的空气,林伊慕停下步子,迎着满眼葱绿,放纵自己好久没闲暇的心情。

很奇怪的光,像小时候调皮时玩的那种折射太阳的小镜子,只一点,晃晃荡荡。

他突如其来地握住她柔弱的手“这么聪明的你,应该不会犯这种逻辑错误。”他的声音充满魔性。

“那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打破了脑袋也猜不出来。

从前一直不承认有爱情的存在,以为囚禁她,只是单纯的男人对女人的强掳,带点侵占领土的霸心,但当她求自己放了她的时候,心酸酸到极点,化为心痛,强忍着的泪水吞进喉咙,苦涩如饮烈酒。

“注意你的心,”方紫安提醒“不要被她偷去才好。”

“喂!”王永荣见状立即追上去。

“来,把你的手指头伸过来,塞进这里。”狄昊天指了指那用草织成的鲤鱼嘴。

刚决定跟他绝交的林伊慕受不住好奇的诱惑,终于转过身子打量那根草绳。

唯一可以推理的是,这个地方天气湿润炎热,已经十月却仍似夏天,应该是热带国家。

他伸出指腹,抚了抚她紧张的唇,红润的唇瓣在温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阳光洒在上面更显晶莹,狄昊天的嘴骤然渴了。

入心脏,尸体的背部不剩一处完整的肌肉。

“没有。”

“你说过,撬到珍珠的人,许下的愿望一定能实现,对吗?”

自从遇见狄昊天之后,整个世界的颜色仿佛变了,从前她也喜欢看花、看云,但花的淡紫让她想到忧郁;云的流动让她想到易逝,现在她的心像吹进了晴日的海风,潇洒舒畅,看花;会看到花瓣在阳光中的明媚;看云会看到云后广阔湛蓝的天空。她的视野里满是青绿,心境得到了依靠。

“许了什么愿啊?”她睁开眼睛后,狄昊天问。

“我不是让你陪我!”她几乎叫起来,反驳他的曲解“我一个人出去就好了,带份酒店的宣传小册子,计程车司机会送我回来的。”

“啊?”

飞蛾在枪响的那一刹那化作蝴蝶,用翩翩的翅膀挡住了她心中男人的身体,挡住那颗穿越空间的子弹。

“唔。”她目不暇给,只点点头,算是回答。

她听到她对他的“女朋友”说。

“狄昊天,狄昊天。”她像一个孩子手足无措,只是不断胆战地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听到。可是这闹烘烘的街头,他听得到吗?

“戒指!”真叫人目瞪口呆!这个国家的戒指也太滑稽了吧?

闪烁的眸子一惊,骤然抬起,那一抹慌乱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笑意。

王永荣此刻的表情犹如听到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惊恐得直跺脚“你是说——大哥爱上那女人了?”

“告诉我,刚才你为什么那么惊慌,嗯?”狄昊天感到胸中闪着火花的星芒,声音低嘎至嘶哑。

她一愣,呆呆地咬住舌头。

已经第三天了,正在房中为自己心境迷惑的林伊慕,这时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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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的地方她无处可逃。”扬起的唇纹更深了,看不出是笑意还是胜算的自得。

于是十多分钟后,林伊慕穿上狄昊天命人送来的凉爽麻质裙,坐到酒店一楼的餐厅,她的对面坐着紫安。

“砰——”

记忆中,替自己挡过枪袭的曾有两个人,一个是狄雄风,他的父亲,还有一个是阿平,他的护卫。父亲这样做,是为了家族的血脉能够延续;阿平这样做,是一种报答,报答狄家对他的养育之恩。

“还没进行?”开什么玩笑!“还没进行大哥怎么会飞回去?”

“狄昊”脱口的呼唤忽然止住,她尴尬地睁大眼睛。

但也总比此刻好呀,她如同被抛弃在孤岛上,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又犹如置身于孤星,宇宙的风肆意从身边经过。

“要不要到处逛逛?”那个可恶的男人仿佛在嘲笑她的挫败,戏弄地问。

“我没骗你,的确是闷了,想出去走走。”她轻声说。

但那点光,让她感到不安她眯起眼睛让瞳孔适应明亮,然后渐渐的她看清了——远处高楼的顶层有一个男人。

“不是,”狄昊天失笑,凑近她神秘地说:“是戒指。”

何况他的仇家千竹会一向善于声东击西,明里说要跟到交易地点找他的麻烦,谁知道会不会趁他离开时偷袭黑街!

“你爱上她了。”那天他提出要带伊慕回去就医时,方紫安一语道破。

“看来你真是好运,小美鱼人。”唯有狄昊天保持笑容“快许愿!撬到珍珠的人许愿会很灵!”

“我曾经答应过妈妈,要替她争气”声音静止,隔了良久才下了决心,缓缓吐露“我的愿望就是回家,赶上订婚典礼。你能放了我吗,昊天?”

刚才还在身后,忽然之间就不见了!

“完了!完了!”他跺脚的动作变为跳跃的姿势“大哥三十年来无情无义,怎么忽然爱上了一个女人?爱女人也就罢了,偏偏挑了个最最不可能有搞头的,还为她丢下几十亿的买卖!中邪了,是不是千竹会下了蛊毒?”

妈妈不要生气,我回家我这就回家再也再也不见他了

“我以为你不见啦。”她忽然感到一阵委屈,低下头埋进他的胸膛。

狄昊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他只知道自己的确是中了毒,爱情的毒。

“狄昊天!”她愤怒地回头,抓起摊贩上的一只棒状的东西,朝他使劲打去“你到哪里去了?你吓我!你居然敢吓我!”

“那你叫个兄弟陪我去也可以啊。”她避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正的黑珍珠!

“嘴硬的小孩!”狄昊天笑,揽过她的肩“一起出去吃晚饭。”

“昊天哥,你就不怕她乘机逃走?”王永荣再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忘了!你忘了我说的话!我说过要你好好争气,不要再让别人骂你妈妈是贱女人!但你忘了!你想让妈妈在地下做鬼也抬不起头吗?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你这种女儿!为什么要忘记我说过的话?啊?说——”

“啊!”她想抽手已经来不及了。

餐具上的银光一闪,蚌壳翻开,桌面上一片惊呼。“哇!你真的这么好运!”方紫安几乎要把头伸过长桌,快碰翻桌上的花瓶。

那与其说是绳子,不如说是绳编的小套子,张着鲤鱼般的小嘴,还有一条长长的草尾巴。

“不,我吃海蚌会过敏。”林伊慕摆摆手,从小不相信童话的她,不会有那种愚蠢的希望。

薄而软的四片唇触碰在一起,没有深入,只是像蝴蝶落在花间,轻盈地-着翅,一下就飞开了,但两双眼睛却紧紧地闭着,放纵心灵体会这温情的一刻。

“傻瓜。”他笑,抚摸她的长发。

“紫安,你先到房里去等我。”

“试一个吧,我帮你吃它,说不定你运气好呢?”狄昊天也童心大发,怂恿着,把一个硕大的海蚌推到林伊慕面前。

看他那副火烧的模样,方紫安懒得理他,只丢下一句“他要你全权负责这次的交易,不得有误。”接着转头便走。

“她在酒店里闷坏了,难得开心一次。”狄昊天把目光移向窗外的天际。

狄昊天打发了扛行李和扛枪的手下,牵起她的手往酒店的反方向行走,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市集。

妈妈回来了吗?搁在她脸边的手是那么温暖,是妈妈吗?

为什么会变?是因为他吗?呵,不会的,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两天后,林伊慕便跟随狄昊天离开了枫旋街,来到另一个国家。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现在,我要先去洗手间洗净它!”林伊慕兴高采烈地拿着珍珠“可以打条链子,把它镶上去,这可是永久的纪念喔。”说完,便飞也似的往餐厅一侧走去。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他的笑意更浓了。

他从不知道爱是什么,原来竟是这样的。

“你渴不渴?”身旁的他成了男佣,手里提着一大堆她选中的东西,还不忘关心她会不会口渴。

无可否认,那个生病的夜晚环抱自己的他,暂时填补了多年以来心间的空洞,那股温暖,那个倾听她心事、抚慰她恶梦的人,无意中成了她的依靠,虽然这个依靠很危险。

“恐怕是。”

他不见了!

“没掉,没有掉,”狄昊天急忙安慰“已经叫人拿去镶成链子了,放心。”

空闲的林伊慕知道狄昊天这会儿可能有机密跟方紫详谈,懒得去打扰他们,便寻着四周有趣的事物一一猜想。

那男人拿着枪,那点闪烁的小扁是枪口的瞄准器,而瞄准器对着的位置是

“当然要了!”虽然被阳光晒得昏头,但仍不服输,赌气也好,硬要撑下去。

“我哪有逃避?”被他一语击中心事,她脸颊瞬间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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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一个惊喜的声音叫她。

他并不计较,自顾梭巡一圈“咦”的一声,忽然从某处抽来一根怪模怪样的草绳,晃到她眼前。

“知道这是什么?很稀奇的玩意喔。”他逗她。

“大哥呢?”王永荣东张西望,晚到了两个多小时,最怕狄昊天严厉的眸子。

林伊慕自己也呆了,嘴形撑得像歌剧女演员,她望着蚌内的珍珠——是颗黑珍珠!

“交易还没进行。”

林伊慕笑了,她开始觉得方紫安不是那么讨厌的人,即使她真是狄昊天的情人,自己也不会太憎恶她。

“等一等!”狄昊天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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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视他,伸手抚住他的脸,她不期而遇的狄昊天,一向意气风发的他为什么忽然这样憔悴?像是瘦了。

“那”狄昊天的眼中闪着诡异的光“我套住你了,该怎么说?”

抑不住激动的林伊慕猛然拉开房门,顾不得自己还穿着睡衣便冲出去。

许久未曾有过的失落涌上心头,就像妈妈去世的那一年,就像小时候她在商店里流连一只布娃娃与妈妈走散时,她曾有过的茫然。

林伊慕嘟起嘴,抓过冷饮猛灌到肚子里,扭过头去半晌不理他。

完全不知所云的林伊慕只好再次回头,找那个真正带有钱包的人。

她拔腿跑过去,愈跑愈快,像只扑火的飞蛾。

林伊慕知道自己肯定哭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脸颊边湿湿的,一只温暖的大掌正怜惜地替她擦拭。

“我现在没空陪你上街。”他一口回绝。

爱?是吗?

“你是我的囚犯,怎么可以一个人出去逛街?”

她希望只是巧合。

“国际刑警又要耍小把戏?”

一连几日,狄昊天似乎都很忙,住在隔壁房间的林伊慕,总是到很晚才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但隔天清早又出去了,两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方小姐”

“是什么?”指尖忍不住碰了碰。

“我这几天没来看你,是因为走不开,等事情一办完,我就陪你到处玩玩。”他凝视她闪烁慌乱的眸子,轻轻拈起一绺她垂在额前的乱发,替她塞到耳后,归拢整理“紫安,她只是一个朋友。”

林伊慕发现,她竟然希望他来敲她的房间,这种不知羞耻的想法让她更是心神不宁。

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引得她尖声惊叫。

她环顾四周,努力辨认拥挤街道上每一张脸,雪白的阳光刺得她的眼睛红肿流泪,但还是找不到他。

身后突然一凉,她发现自己紧贴着瓷般的墙,而他充当另一堵墙,将她逼得无处可逃。

“真的?”她立刻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不用看她便知道是谁叫她,这些日子朝朝暮暮在耳边回响的,是这和煦的声音。

远处高楼上有一点光,她随便一瞥,注意到了。

我没有忘记妈妈,我真的没有忘记

“叽哩呱啦咯叽——”小贩比手划脚,引诱她再掏一次钱包。

林伊慕很想多瞪他几眼,但很快目光便被市集上花花绿绿的新鲜玩意所吸引,顾不得与他斗气,左转转、右看看,拿起一枚细小精致的手工艺品在阳光的直射下赞叹。

仍不解恨,再踢他一脚,正中他的膝盖!

该放她走吗?他多想要她留下啊。

林伊慕记得闭上眼睛前,她手中的珍珠滚到地上不见踪影。

“什么逻辑错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左挣右扎,她企图摆脱他的铁箍。

“喂,狄昊天,狄”懒洋洋的话语戛然而止,停顿数秒忽然变成焦急的呐喊“狄昊天!狄昊天”

桌上的第二道菜是海蚌,方紫安一边撬着蚌壳,一边笑道:“记得从前看过一部捷克电影,改编自安徒生童话中海的女儿,整部电影拍得不怎么样,有处细节却让我记忆犹新,小人鱼陪王子用餐,每撬开一个海蚌,蚌内就有一粒珍珠,那是海族们不动声色地送她的礼物,以后每次吃海蚌,都希望自己也能像人鱼公主一样,能撬到珍珠,可惜从没有过这种好运,今天希望能够”海蚌的壳这时开了,方紫安失望地叹了口气“唔我看我是在作梦,这辈子都别想碰到那种好事了!”

在她的食指探进套内的那一瞬,狄昊天把草尾巴猛然一抽,于是整根草绳紧绷,她的指头被拴得牢牢的,想溜也溜不掉了。

“珍珠掉了”她吃力地说。

“之前你叫住我,应该不是想去逛街吧?”他低语“为什么临时改变对我说的话?为什么要逃避?”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林伊慕再次大怒“抓犯人的工具?”

“大哥,查出来了,”一个手下打断了他的沉思“这次偷袭是千竹会的人干的,我们在南美那边的兄弟已经把那人做掉了,还挑了几个千竹会的场子,给他们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回到你爸爸那里去?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是黑社会的人,跟他在一起,你也会变成一个贱女人!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愿跟楚文俊订婚——”

草地上,她在跑,妈妈就在前面,可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忽然绊了一跤,纵声大哭,妈妈终于回过头来,她以为像往常摔倒时一样,妈妈要爱怜地过来扶她、哄她,但是没有。

刚要关上的门被一只手抵只手抵住。

待她走远,方紫安才卸下夸张的表情,浅笑着对狄昊天眨眼“这么浪漫的花招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她果然被逗得很开心,多亏有我的配合!”

“对了,伊慕,你也来撬一个吧,”方紫安忽然提议“说不定你运气好能撬到珍珠!”

“我从不知道自己还有心。”叉起壳中的蚌肉,送入口,他答应过要帮她吃的。

“你们男人都这么倔强吗?”方紫安叹了一口气“像阿平,直到他坐牢,我才知道原来他对我你可千万不要学他呀,把自己的感情埋得那么深,其实是害了两个人。”

“呃我”林伊慕的脑子匆匆遍寻理由“我想出去走走,在这酒店待烦了。”

呵,他回来了!

他搂住她的腰,俯下身子,就在这繁闹的街头轻轻吻她。

此刻在洗手间里,不知自己被戏弄了的林伊慕仍在傻笑着观赏她的幸运物,看来,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林伊慕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难堪,甚至在她初到父亲家中,被大妈和几个异母兄妹打量时,也没感到如此难堪,她穿着苹果图案的睡衣,头发带着起床后的篷乱,像个无知小孩,手脚不知该怎么放,而对方,同样是狄昊天认识的女人,却衣着光鲜,扬着明亮的唇彩大方微笑,还未开口,就已经被比下去了,虽然林伊慕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和她比。

“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我送你。”他大方地挥挥手。

那天在街头,他浅吻了她之后,整个晚上她难以入眠,看着隔壁阳台发射出的灯光,她猜测他会不会忽然敲房间的门,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数着羊,心怦怦的跳着。

但她明显比林伊慕懂得交际,立刻发出友好的笑容对她点头“是林小姐吧?我是昊天的朋友,方紫安。”

“相当于戒指。”他解说“乡下的男孩子向女孩子求婚的时候,就编一个这种套子,骗女孩把手伸进去,然后一扯——套牢了,女孩从此也跑不掉了,你说,是不是相当于戒指?”

“没有。”

她救了他三次,一次在车上、一次在水中、一次替他挡子弹,如果说第一次她不是出于自愿,那后两次呢?尤其是当她为他挡下那一枪时,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啊!而且那样不加思考,仿佛一种本能。

“嗯。”他点头“你当时许了什么愿望?”

有一点点想见他,但却更加害怕见到他。

“千竹会要偷袭黑街?”王永荣恍然大悟。

林伊慕不知他要搞什么花样,但足以杀死一只猫的好奇心仍在作祟,不由得伸出食指探进套子里。

“是我。”身后传来笑声。

一下私人飞机,她就知道自己又弄错了,原本听到他要带她出远门,以为可以乘机溜逃,于是兴高采烈地答应,但是这个鬼地方,到底属于哪个洲,她都搞不清楚!是西亚?北非?还是南美?街头上行走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白人、黑人、黄种人,也有不说中国话的黄种人,建筑有的古典,有的前卫,他们的语言她听不懂,她比划的手势他们也不明白,仿佛被扔到了外星球,叫她怎么逃?

可怜的王永荣,哭丧着脸飞到指定地点,却不见大哥,只见一明艳美人叉着腰、冷漠地站在机场外,算是迎接他吧,美人?没错!但那又有什么用?可远观不可亵玩焉!那是阿平的马子,碰不得。

“回黑街了。”方紫安回答。

“妈妈”她在梦里喊。

“她跟我们一起去,”觉察到她肩膀的肌肤一僵,他补充道:“不介意吧?”

“喔,”林伊慕点点头,笑逐颜开“还满有趣的嘛。”

“昊天,快趴下——”林伊慕瞬间明白了即将发生的事,她的嘶喊穿过人群,却被距离和钢琴声冲淡,远处的狄昊天正和紫安仔细地讨论着,没听到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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