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8)

「那你很开心？」

「我」闻一转头看着自家老姐的笑脸，气也渐渐消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的电子屏幕显示出了一大张闻秀熟悉的忘川景se，沿着忘川生长的曼珠沙华闪烁着si亡的狠戾，忘川之水在冰冷的月光下透出了深蓝se的忧郁和绝望。闻秀曾经去碰过那堆石蒜，魂魄立马被伤到了，吓得她再也不敢去碰那鬼东西了。

无语，真的无语。

「你想吃什麽？」闻秀笑着对闻一问道。

「y间新ga0的网路，真够智障的，卡炸了。」喝咖啡的nv人嗤笑道：「还他妈完全连不上yan间的东西，谷歌都si了我是要怎麽把档案叫出来？不是说把档案上传到谷歌的云端y碟就可以了？现在是怎样？」

「不生气啊。」乔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一定要生气吗？

宋新缓缓地收起了布条，道：「我查了好久才终於查到这gu怨气是从何而起的。」

「不，刚刚她俩和我吵了一下，觉得我这是自杀式保人。」乔舒淡淡说道，彷佛完全不在意一般。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闻秀无奈，只好解释道：「我的一个学姐，刚刚陪我去处理事情的。」

只是这样的装扮仍然掩不住宋新这个人从头到脚所散发着的危险感。

「你是怎麽带孩子的？竟然把弟弟一个人丢在补习班，打电话也不接」柜台老师有些愤怒地指责闻秀的迟来，闻秀安静且耐心地听着柜台老师的念叨，低着的头稍稍偏过去，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弟弟。

孟婆汤这东西嘛说不上好喝，也说不上难喝，对这些贵人罪人没有什麽用处，就跟水的存在差不多，但不同於水，它更加无用。

「我没不高兴。」

这样叫不生气？闻秀不断观察着乔舒那张送葬脸，除了生气之外，她基本上就没看出什麽其他的情绪。

「对啊，我们家最近还漏水，你说你要是接着住这里，书没读好身t先垮了。」闻秀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刚刚说你弟还有一个月十五岁？」乔舒看着闻秀道。

简单来说，就是喝心酸的。

闻一不哭也不闹，就这样安静地收着自己本来放在书桌上的文具和功课。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和伤心，眉眼处几分天生的疏离感将他的神情衬托得更加淡然。

见闻秀没有否认，她又道：「你长得挺漂亮的，怎麽蛊的十八这个大贵人不惜一切也要保你啊？」

宋新有着一头浓密的棕发，顶上没有一丝乌黑，身上穿着很普通的一件黑se长袖毛衣，下搭一件简单的浅se牛仔k，左手食指上戴着一只金se简约的雅典风戒指，非常舒适和惬意。

很明显的，方才她跟喝咖啡的nv人的对话全被里头的三个人听到了，除了乔舒以外的两个人都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闻秀在此期间四处逛了逛，喝咖啡的nv人座位上有个立牌，写着她的名字：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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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不叫八一呢？闻秀心中浮出了奇怪的疑问。

闻秀闻言，转头和乔舒对视了一眼，乔舒跟闻一一样都是一张送葬脸，长得还挺像姐弟的。闻秀暗暗吐槽道。

他成熟得不像个孩子。闻秀也盼望着能够在他脸上多看到一点快乐，一点怒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一般。

闻秀嘴角噙着的笑意渐渐散了，她问：「你保我的代价是什麽？」

「别说丢嘛，这个姐姐除了陪我去处理事情之外，还说可以收留咱俩」闻秀越说越无力，这样总感觉好像低人一等啊！虽然自己不觉得但这个中二期的弟弟肯定会乱想一通啊！闻秀可不想要之後看见的弟弟整天y《葬花y》之类的东西，不自觉地看向乔舒，向她求救。

「恐同？」费楚挑了挑眉。

闻秀想了想，便答应了。

「选一个吧。」费楚见乔舒眼神没有太大波动，便道：「十八你不生气啊？」

然後她又假装不经意地转过头去向闻一问道：「你可以吗？」这回，你不可以也得可以，上哪找这麽好的人家，管吃也管住，擦个桌子还给钱的。

宋新唇角g起了一点弧度，然後起身走到了电子屏幕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便从一边的ch0u屉里取出了一卷红布，扬了开来，并大声道：「庆祝y间通网！孟婆终於不用再担心我们汤不够啦！」

「我靠你们事务所全部都同x恋吧？」钢铁直nv感到极度不适。

「那我跟林曦先走了啊。」费楚说着便揽过了坐在一边闷不吭声的林曦的肩膀，带着她出办公室了。

「遇到nv生我们会这样，如果这个nv生脸红了，就表示」

乔舒进去後，里头突然传出了几声摔东西的声响，然而在门外的两人都没有被吓到，坐在椅子上端着咖啡的nv人还很轻松地道：「你叫闻秀，对吧？」nv人说着又喝了一口咖啡，漂亮的双眸中，看不出一点情绪。

「所以，让我陪你去接你弟，好吗？」乔舒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忌？」没看过的nv人嗤笑了一声。

「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个人能不能攻略而已。」喝咖啡的nv人笑道。

「你不是要找人家把我丢过去？」说起这个闻一就又气了，他闻一品学兼优自主，只差一个月就可以去外头打工赚钱贴补家用了，结果这个时候闻秀居然要把他丢到别人家？还为了找丢拖油瓶的垃圾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补习班一个小时？

走在回家的街道上，闻秀试图破解这低气压的局面，对着闻一小心翼翼地道：「小一啊，姐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临时有事情没能来接你，手机也没电关机了，别不开心了。」

闻秀一抬头便看到一个nv人叫自己老婆，一时间有些无奈，道：「我还未婚。」

「她是弯的。」

「不管是直的还是弯的都可以。」喝咖啡的nv人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连了y间的网路之後，便从领口边的口袋里取出了一盒薄荷糖。

乔舒没有看她，只是对着眼神复杂的闻一道：「不是家里，是事务所，恰好有空着的房间，更何况」乔舒看了看闻秀，接着道：「更何况闻秀是我的朋友，朋友借住在朋友家，怎麽样也不算是寄人篱下吧？」

一张可怕的照片赫然出现在了屏幕的中央。

闻秀本以为事务所这玩意只是乔舒瞎编乱造的，原来是真的有这玩意，在里面工作的全是贵人。这间事务所隶属於忘川，茶水间还配备了一桶孟婆汤-----那个闻秀让喝到吐的东西。

「直的更好攻略一些。」

「十八？」闻秀一脸茫然。

「那你帮我先空着吧。」闻秀说着便偷偷用余光瞥了瞥一边好像正在赶火车的闻一，果不其然看到了闻一本来紧皱着的眉头微微松了，不自觉地也放下了心。

「弯的就可以？」闻秀直接进化成十万个为什麽。

全是nv生。这间办公室中没有太多的装饰，米se带有一点石头质感的墙壁和暖hse的灯光普通无b，如果非要说出什麽奇特的事物的话，那大概就只有地上一堆碎裂了的玻璃碎片了。这堆玻璃碎片生前应该是个小花瓶，不合时宜的一枝桃花落在一边，离了水後不久它好像就会si了或者这些水原本滋养着的就是一朵枯花。

「走吧走吧，大伙都在里面等你。」她一手端着咖啡，一手帮乔舒开了门。

乔舒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老实交代：「化作年年从忘川飘来的一盏河灯，带着人们的思念与自己的记忆，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这可能是这个岛上岛民们的风俗习惯。闻秀这般想着，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十八就是乔舒，因为」她喝下了最後一口咖啡，接着道：「九月九号是她生日，九加九等於十八，大家就这麽叫她了。」

「所以这就是你们顾忌有没有人是弯的的原因？」闻秀又是一个问题丢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接住问题的是四个人。

过了几天，放了为期四天的国庆连假，闻秀就趁着这个时间，跟乔舒一起去扫除怨气了。

「嘿哟十八啊，费楚把事情全都告诉我们了，你中风啊？」正喝着咖啡的nv人半开玩笑地对乔舒说道，看到一边正在脱鞋子的闻秀，直接自信朝闻秀挥手道：「嗨！老婆！」

「这次的怨气范围很大，囊括到了整条四号公路，已经导致了三起的自小客车煞车失灵等古怪撞车事件，一人si亡，九人受伤。」

「这怨气呢，是出自一间曾经火灾的透天房里，我去踩了下点，有第二世罪人走过的痕迹。火，八成是他弄出来的。」

挑这个日子除了闻秀这段时间有空之外，更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唉，有病？」乔舒无奈地看着宋新，手上却仍然不忘帮闻秀拉椅子。

「那间房子怨气很重，我到那时，也有点震不住，福气几乎快没了，讲完之後我就要去睡一下了，累si。」

「就是这玩意ga0的鬼，害我两天没睡。」宋新抱怨完後，才进入了主题：

一说，又被拉回了现实。

闻秀推开了门，眼前这间小办公室只有四个人在，看着应该就是这间事务所的所有员工了。

「让我试试。」乔舒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了电脑旁边，两人弄了许久才终於ga0定了档案的输入。

「对，我恐同。」闻秀大方地承认了。

「好了，快进来吧。」她说着便慢慢地动了动腿，将坐着的椅子滚了回去。

下午被打晕绑上椅子之後，闻秀一醒来，便看到费楚在她面前细细地打量着她，费楚发现闻秀醒来，便对她微笑招手道：「嗨！老婆！」

「赶快回去吧，他今天还得写学校作业的。」柜台老师说完便放闻秀回去了。

闻一看了看姐姐，再看了看姐姐旁边的nv人，问道：「她是谁？」毫不留情地直接忽略了闻秀的问题。

听乔舒说，她工作的这间事务所没什麽人，只有几个超熟的朋友在这里工作，所以她也很疑问事务所g嘛盖这麽多无用的房间，贵人在凡间也就b罪人多了那麽一点，工作的更是少之又少，盖这麽多房间也不知道忘川是不是钱太多没处用。

不是说好要陪自己一起向弟弟赔罪的吗？乔舒除了做个冷气之外，基本上就没发挥多少作用啊。

闻秀选择压下心中奇怪的问题，选了个正常点的问：「所以对陌生人说嗨！老婆也是你们这里的风俗习惯？」

「我这边刚好缺一个擦桌子的。」乔舒随口编了一句。

那是一个老者背着一个不大的婴孩的黑影，老者的影子眼睛处，有一颗正闪着红光的眼珠。

看到闻一房间的灯熄了，闻秀才低声对在一边坐着的乔舒道：「我跟你走。」

她手拿了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晚上，闻秀先让闻一在原本的家里睡，明天再把东西搬到乔舒那边，毕竟这里的东西本来就没几件，一天就搬得完了。

让人想远离她。

对啊，弟弟该怎麽办？他还要上学的，不能陪我奔波劳动。闻秀这般想道，完全忘了自己也是要上学的人。

闻秀後来才明白-----忘川之上安静飘过的河灯，原来个个都是痴情种。

宋新这个名字有些眼熟，和这个名字的主人给人的感觉很不同。

正当宋新要开门离开时，她似是想到了什麽，倒退了几步，对其他人说：「不过我们这次有位第三世的罪人，黑克黑，这第三世还是打得si第二世的。」说完，她便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往自己房间走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因为我的事情起争执呢，现在看来你们还挺和谐的。」闻秀笑着对乔舒道。

气氛又开始尴尬了起来，正当闻秀想说些什麽缓解缓解气氛时，便听闻一闷闷道：「嗯。」

「谁带来的谁负责啊。」费楚做了个「不g了」的手势，单手拿起放在一边圆桌上的朱红盒子，打开之後便放在了乔舒面前。

现在看到这麽多刀子一样的东西，闻秀仍心有余悸。

「对啊。」闻秀配合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