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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肩并肩靠床坐在地板上，看常规赛直播，禾暖越看越兴奋，明明没有喝酒，整个人却呈现出一种醉醺醺、晕乎乎的状态。

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周瑾感叹几声，又开始打听，“你家给老爷子准备了什么？”

一路闲聊，周瑾发现戈修元时不时点开微信看一眼，他不由得好奇：“谁啊？让你这么上心？”

“我这不是想你嘛，”周瑾肉麻地表演，“今晚上出去high？”

戈修元伸出修长的食指，指纹开锁，丝绒里衬内，卧着一只古朴的天青色瓷碗。

第二天早上禾暖醒来，第一反应摸手机，他半眯着眼点开微信，蹦出来一条消息。

“我带你，我们一起，去美国、去巴黎、去伦敦……”

“好。”

一见面周瑾就嚷嚷：“草，你终于回国了，我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

戈家三代都爱收集古玩，在地下还建了类似银行金库的恒温收藏库，20多吨的防盗防爆防火门，将珍品牢牢锁在里面。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做心流，是无数顶级运动员和艺术家追求的极致状态，薛昭不懂这些理论，但他却用得信手拈来，就像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一样。

周瑾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只一眼就认了出来，“草，北宋汝瓷？”

“啧啧，大手笔啊。”

薛昭眼神发直，愣愣地听着，那瑰丽的梦，钻进他的心里，就变成了他的。

薛昭呆坐了两秒，沉默地站起身，算是答应了。

他扬起手比划，反反复复诉说他的梦想——宏伟的体育馆、上万名观众、飘扬的彩带、金灿灿的奖杯……

“我要打穿全球总决赛！”

戈家太爷是江南一带的富豪巨贾，育有两子，五十年代国内时局动荡，便举家搬到了美国经商。就算搬到了国外，也改不了在国内的作派，不但按中式风格装修住宅，还搜罗了大批流落在海外的古董。

周瑾的加长豪车就停在舷梯不远处，司机下车，为戈修元拉开车门。

酒精会影响人的神经，打职业最好滴酒不沾，所以他们只买了几罐奶啤和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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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一改嬉皮笑脸，“那确实是正事儿，二爷爷的寿礼肯定是好东西，让我开开眼呗。”

薛昭是毫无疑问的天才，他的领悟力和反应力都强到离谱，沉着胆大，细节狂魔，天生的电竞选手。

戈修元的爷爷是长子，八十年代回到国内，捐了一批文物给博物馆，并受聘担任经济改革的顾问，而次子，即戈修元的二爷爷则留在了美国。

“嘿嘿，我这不是把老爷子当亲爷看了嘛……”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太肉麻了，不需要这么客气。

“没谁。”戈修元按灭手机。

低头递了个台阶。

私人飞机落地机场，戈修元走出舱体，身后跟着一名怀抱保险箱的保镖。

“我们一起当世界冠军！”

上王者的那天，禾暖像只乱飞的蜜蜂，高兴得手舞足蹈，整间网吧都是他的欢呼声。晚上他请薛昭吃饭，两个少年买了鸭脖鸡爪一堆卤味，偷偷溜回家，反锁好卧室门就开始庆祝。

说完这句，视频刚好直播到最精彩的团战，禾暖的注意力被转移，乐呵呵地瞧着。

“什么正事？”

“我去，”周瑾抱怨，“你家送这么重的礼，让我家怎么送？寒碜死我算了。”

周瑾有点震惊，“啥玩意儿啊，这么金贵。”

禾暖能感受到，八月份后，薛昭仿佛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注意力高度集中，只用一天的时间，就能掌握别人需要练习半个月的操作，进步飞速，称得上日新月异。

金主13：我到北京了，身份证发我。

“老爷子过八十大寿，”戈修元拍拍保镖手里的金属箱，“二爷爷让我带寿礼。”

“我要当最牛逼的中单！”

戈修元才不信，“呵呵，周大少还有无聊的时候？”

吵闹的解说声中，薛昭珍重又珍重地应了一声。

“嗯。”戈修元合上盖子。

禾暖直接摘了他的耳麦，盯着他漂亮的侧脸，“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行不？”

禾暖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哼着歌走出了网吧。

禾暖的声调一阵高一阵低，“我和你一队，我要打中单。”

“嗯。”薛昭眼睛不离屏幕，敷衍地应了一声。

“不了，”戈修元淡淡地说，“我有正事要办，过几天吧。”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和好如初，再没提过这事。

从青铜到王者，禾暖用了十个月的时间；而薛昭，从真正上手到王者，只用了三个月。虽然他观战过不短的时间，且讨巧从钻石开始，但这个成绩，足以说明他天赋异禀。

七月一晃而过，八月下旬，两人双排打上了王者。

“你和我比什么？”

戈修元的姑姑和大伯继续从政，反而戈修元的父亲觉醒了“家族血脉”，创建起偌大的商业集团，期间结识了周瑾的父亲，两家就此成为邻居。

周大少的车，那必然是几百万的好车，减震一流，行驶在高速路上，平平稳稳。保镖戴上手套，拧开机械锁，打开保险箱，从层层叠叠的海绵里，又托出一个小型密码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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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戈修元淡淡道：“听我爸说，收了幅清初的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