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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邢宇弹吉他的时候,总是将吉他背得很高,使其完全与心口平齐。

心以为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但他不知道,送他回宿舍以后,晏邢宇转头吩咐司机,明天就将这部车子换掉,之后来接送晏邢宇的座驾变成了那台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有很长一段时间,白曦晨走在马路旁时都会无意识地逡巡着路过他身边的车流,期盼着再一次遇见那辆宝蓝色的劳斯莱斯。

曾郁脸色变得惨白。白曦晨的话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再一次提醒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晏邢宇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将他因嫉妒与愤怒而勃发的性器于beta紧致微涩的后穴内抽插,穴道很干,但他就像一根钝硬的刀不知死活地往里捅。曾郁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不停地向晏邢宇解释自己闻不到小泽的信息素,也无从得知对方竟然把信息素染在他腺体四周。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没有习惯改称小泽为林奇泽,同时裤兜里的手机在不间断地响着。一切都乱套了。

晏邢宇从外面回来了,他的手里抓着一包烟。这是他从外面的商店买的,商店里最劣质最低价的烟。

曾郁无法放松。他觉得周身的世界正在分裂成两半。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被晏邢宇强迫在一个正大光明、鸟语花香的地方做爱。太阳高兴地注视着他的裸体,户外的空气如此清新。他是绝没有胆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做爱的。他认为他不是阴沟里的臭鼠;但就算不是臭鼠,也绝不是依靠太阳存活的一朵娇花。他只是感到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徒增上帝佛祖真主阿拉孔子德先生赛先生的烦恼。他总记得很多人说的——你应该离开;可是他现在还在这里和晏邢宇做爱。晏邢宇是可以磊落跌荡的,但是他不行。他应该一早就找到他的书包然后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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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alpha果不其然静默了下来,曾郁感到有冷汗从太阳穴边渗出来,他害怕晏邢宇生起气来把苹果塞进他的屁眼。

他将曾郁与他对视那一刻的震惊与慌乱神情尽收眼底,假装惊喜地招呼着不远处的顾浩思,让他过来这边。他遇到两位朋友,正好坐在一起聊聊天。他的男朋友顿了一顿,大大方方地走过来。

昙花香较昨日又淡了一些。

曾郁愣了愣,他想晏邢宇可能是没吃饱。他去厨房给晏邢宇煮了一碗面。吃的时候,晏邢宇又要求曾郁在他对面坐着,于是曾郁的发呆入神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他回过神,晏邢宇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正用那种熟悉的眼神盯着他看,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便洞穿了他内心的所有想法。

铃声再次戛然大作。晏邢宇的眉头深深蹙起,“啧”了一声,不答这个问题:“烦死了。”

alpha顿住,淡淡瞥向桌面亮起的手机。曾郁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音乐响了晏邢宇却没在弹,然后他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顾浩思彬彬有礼地对曾郁颔首。晏邢宇不知何时放下了叉子,拿过金色的香槟轻抿一口,而后用纯白色的帕子擦了擦嘴。他缓缓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侧首的白曦晨,又看向曾郁,眼里没有丝毫情感。

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躺在这里,于是便绞尽脑汁地思考。

吉他的弦开始剧烈地在空气中震颤,指法变得迅猛而复杂。

一个正常的beta是难以闻到其他任何人的信息素的,就算偶尔能嗅出一些痕迹,那味道也绝不会比人身上的体味强烈——当然,除非他被一个alpha标记了。这个时候,他所能感知的只有标记他的alpha的信息素气味。

曾郁听不见吉他的乐声,却能看见晏邢宇在扫弦。

晏邢宇对曾郁的唾弃,他几乎确信不疑。在白曦晨看来,晏邢宇是一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男人。这个alpha举手投足都散发出一股只有天生处于上流社会的人才会拥有的从容感,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对他来说似乎都不值一提。他觉得越是冷情的男人在面对爱情时才会越忠贞,也正是由于此,他才锲而不舍地追逐着这个男人。

[曦晨]未接来电12通

“你……你怎么……”他想要问晏邢宇为什么在抽烟,可是alpha静如死水的面色让他本能地说不出口。他本能地意识到晏邢宇在生他的气,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应该去找他的书包了。

诡异而暧昧的气氛萦绕在他们身边。最后曾郁将苹果肉吞进了肚子,他的心在砰砰乱跳,连呼吸都像受到了阻滞。他猛地推开了alpha。

“你们今天是特地出来聚餐的吗?我听说晏邢宇已经不住宿舍了,还觉得有些奇怪呢。”白曦晨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他看着曾郁。

过了好一会儿,晏邢宇却迟迟没有扑上来。他又咬了一口苹果。alpha将清爽酥脆的果肉含在嘴中,而后俯下身去,撑开曾郁僵硬的臂膀,掰过他的后脑勺,将双唇亲密地贴在beta因为恼怒与紧张而变得苍白的唇瓣上。

烟草被烧化时散发出了刺鼻的臭味,晏邢宇慢悠悠地靠近曾郁,并不在意他躺在了他的藤椅上。晏邢宇居高临下地问beta:“吸一口?”他夹着香烟,弯下腰,将它凑近曾郁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唇。

晏邢宇听不见beta的回答,他又开始费尽心思地思考了起来,头更晕了。他想起方才将苹果放进对方嘴里的时候,曾郁的脸红得像蒸锅里的肉,那个时候曾郁不生气也不哭,于是他就亲上了曾郁的嘴。beta的嘴唇上也全是咸乎乎的眼泪,他趁对方惊讶地打了个哭嗝的间隙,将舌尖强势地、温柔地探入了曾郁的口腔。

晏邢宇从来没有嫌弃他哭起来很难看,虽然alpha老说他是垃圾。

“甜么?”晏邢宇凝视着曾郁因为震惊而变得朦胧的眼,大掌细细摩挲着beta后颈硬币大小的微凸的腺体,这样问他。

曾郁还在疑惑白曦晨两次来电的原因,但他拿不到手机,只能在晏邢宇操作的间隙匆匆瞧上一眼,只这一眼就够他消化的了。通知中心从上到下排列的消息是:

房间里十分昏暗,角落亮着一盏灯,曾郁迷迷糊糊地看过去。

曾郁微微睁大眼,只见alpha在屏幕上点了点,铃声停止了。

曾郁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他一丝不挂,嗓子因为哭过而变得很疼,他想打开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了,在床头柜到处摸索着。

曾郁惊恐地睁大了眼,甚至能感觉到微薄的烟气喷洒在他的腺体四周。

晏邢宇将手机放回桌面,抬手从肩上取下吉他。他把吉他随意摆到地上,朝beta走过来。

alpha用力掰开beta覆盖在脸上的手,曾郁根本无力反抗,他不敢看晏邢宇的脸,他开始试图幻想在他身上进出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他的心就不会莫名其妙地痛了。可是很痛,是另一种痛。晏邢宇看清楚了曾郁游移不定的眼神与悲怆的表情,第一次,他没有任由自己狂纵的情欲无尽地释放。

林奇泽与白曦晨争相往曾郁的手机灌入大量信息的时候,曾郁正被晏邢宇剥光了按在小花园的藤椅上肏干。藤椅边的草地上有一团被揉搓变形的烟盒,那支燃至半截便被踩扁的烟头孤零零地躺在角落的灌木丛底,灌木丛还是前两日被曾郁的身体压塌的那一块,看起来格外地突兀丑陋。

曾郁以为晏邢宇看出来了什么,但alpha的表现却十分寻常,甚至温和得有些出奇。晏邢宇将用过的碗放进洗碗机,带曾郁上楼睡觉。

反正也要离开了。

他突然很想成为一个oga。如果他是一个oga就好了。

臭不可闻的气味。

顾浩思笑呵呵道:“我和晏邢宇也算是高中时的同窗了,他在我们学校是个大名人,不过我俩没什么交集,可能他都不记得我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鼻子又莫名其妙酸了,眼睛也涨涨的。他开始逼迫自己想象一些搞笑的意外事件,比方说某一天晏邢宇正惬意地躺在这张藤椅上欣赏着美丽的天空,结果一只鸟扑棱着翅膀从他脑袋上方飞过,砸下来一坨鸟屎。他逼迫自己想这些,嘴角又勾起一丝笑意。

曾郁兀自沉浸在莫大的哀伤里。孤独太可怕了,他害怕即将要到来的孤独。他想要找一个可以操他的男人,姑且暂时挺过去这段时间的孤独。可是明天呢?他想到了小泽,这个对他好了两个月时间的男人;他觉得他应该给小泽打电话,就算他要骗他的感情他也无所谓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让他不那么寂寞的男人罢了。他情愿被林奇泽骗,反正他早就习惯蒙受羞辱了。

痛哭。

暖黄色的台灯下,晏邢宇戴着蓝牙耳机,胸前抱一把木吉他,正专心致志地拨着弦。

晏邢宇像是在弹一首清新的情歌,温柔地扫弦,吉他发出了微弱的弹响。

晏邢宇躺在曾郁身边,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曾郁却睡不着。他先是闭着眼,后来又睁开了眼睛,房间里窗帘拉得密密匝匝,透不进一点光亮。他的眼前是彻底的漆黑,鼻尖全是属于晏邢宇的清郁的昙花香气。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再次沉溺深陷于一个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人。

这回换顾浩思惊讶了。

晏邢宇对他的解释与世界的嘈杂置若罔闻。生硬的性爱致使二人陷入痛苦的境地,alpha粗大的性器像不合尺寸的手指卡在窄小的戒指中,出入都受到极强的阻力。他终于皱着眉头掐曾郁的臀肉:“放松。”

对于曾郁态度的突然转淡,他其实早已有诸多猜想,或卑微的或阴险的,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曾郁在与他疏远之后,会再次纠缠上晏邢宇。

所以他坚定地拢着曾郁的发,将beta拉向自己:“不行。”

晏邢宇似乎全神贯注在了他的音乐中,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曾郁的苏醒。曾郁遍寻不着手机,只好转而先借助微弱的灯光踅来踅去地找衣服穿。

“你不是喜欢烟的味道么?”他困惑地问。曾郁这才发现晏邢宇宛如剔透宝石的墨绿眼眸泛起了片片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十分骇人,alpha面无表情地将香烟的烟嘴朝beta颈后移,搭在beta腺体旁边,“你来见我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样的烟臭味啊,我以为你很喜欢。”

曾郁情绪接近崩溃:“要吃你自己去削!”

白曦晨笑着向曾郁和晏邢宇介绍他的男朋友,他特意十分用力地发出了“男朋友”这三个字的音节,然后用不算刻意的目光匆匆瞥了一眼尤在垂首进食的晏邢宇,对对方的无动于衷深感失落。曾郁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

“你想要什么?”晏邢宇沉默了一会儿,这样问曾郁。他好奇什么才能让beta在做爱的时候停止哭泣,他很少会产生无谓的好奇心,然而如今他正晕眩地好奇着。

晏邢宇摘下耳机,拿起手机看来电人的名字。

晏邢宇像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拒绝,执着香烟的手又往曾郁脸上挨近几寸,几乎要戳到他的眼珠子。

越来越多alpha青年开始追求白曦晨,成年世界带来的不安全感与日俱增。在这个年龄段,白曦晨害怕而又渴望着发情期的来临。他常常躲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电影,直至深更半夜也不疲倦。荧幕上的淫男欲女在发情期时化身为疯狂的野兽,性、爱、放纵的交媾、抽插与标记,挤入他幻想着自己与晏邢宇的脑海。他想要被这个强大的alpha占有,他想对晏邢宇说,我只把我的贞操与纯洁留给你,无数粗糙的沙砾将我打磨成一颗耀眼的珍珠,可我只想躺进你舒适的匣囊。

客厅与小花园相连的玻璃门被关上,他没有听见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曦、曦晨……”

这一次,他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暴怒。他看出来了曾郁的不想走,曾郁用眼睛告诉他,他想要留下来。

等他终于想好将要对晏邢宇说的话,曾郁终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如同他人生的前二十一年的许多次那样,给自己鼓了鼓劲。他决定要去找他的书包了。

他越过beta,抓走桌上的手机,强硬地再次盖掉了电话。

“晏邢宇……你放过我吧,”曾郁悲哀地向晏邢宇祈求,晏邢宇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他难堪地低下了头。

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充斥着昙花香气的床榻上。

他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哭了。

他茫然地四处转了转,发现原本被放在沙发上的自己的书包不见了,显然有人将它放到了别处。曾郁坐到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心口闷闷的,提不起精神。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那个被放起来的书包。他又仔细地回忆原本他计划要对晏邢宇说的话,两个小时前成竹在胸的话语此刻却像一坨浆糊。胸口闷闷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曾郁满面赤红,苹果含在嘴里,咬也不是,吞也不是。但晏邢宇并不在意曾郁的回答,带有薄茧的指尖从beta的后颈一路挪移到前方的喉结,他认真地感受着小巧的喉结的颤动。

他犹豫着开口:“……谁啊?”

他满怀着诅咒之心给晏邢宇削了一个苹果,然后冲出去将苹果怼到晏邢宇手中,然后跑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生闷气。

曾郁难以自制地看向身上人的眼睛,alpha沉静无波的瞳仁像碧丽万顷的贝加尔湖,躺在他的臂弯里,你就能得到全世界。

晏邢宇突然说:“不是聚餐,是约会。”他拿过湿布擦了擦手,推开椅子起身,向曾郁招手,动作甚至带着点轻佻:“走了。”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是很黑,身边的男人却不见了踪影。曾郁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打开手机看时间,惊讶地发现他一觉睡了两个小时,赶紧手忙脚乱往床下爬。他洗了把脸下楼,屋子里空荡荡、静悄悄,晏邢宇再一次不知所踪。下午花园和煦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穿入沉静的厅室,有一只小鸟叽叽喳喳地飞过来停在窗边的灌木丛顶,在那上面散了一会儿步,又扑簌簌飞走了。

哭是很难看的。有一次,爸爸对他说,你哭起来很难看,可以到一边去哭吗;所以他后来习惯了一个人躲起来哭;没有人安慰或是指责的时候,他总是要不由自主地哭很久,直到时间将自己疗愈。可自从晏邢宇对他作出那些过分的事情以后,他便经常在这个男人面前难看地哭了。

曾郁完全傻了。他想,晏邢宇要玩死他。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被男人一路带着,丧魂落魄地上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司机载着二人开向别墅。

alpha退后一步,站在沙发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不生气。他看了看曾郁憋得通红的脸颊,转身走进小花园里,又像前几日一样,拉开藤椅上的毯子,躺在种满了小雏菊与灌木丛的花园里,半眯起眼。他让曾郁给他煮一碗面,要和星期六那天中午的那一碗味道一模一样。

他第一次买烟。

白色的烟身,黄色的滤嘴。

曾郁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不是……不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知道白曦晨一定怪他隐瞒了自己与晏邢宇的关系,可是他不是故意的,他有苦说不出。

他的beta很害怕。

曾郁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晏邢宇,又撅着嘴猛摇头:“别烦我。”

曾郁赶忙从藤椅上爬起来,直觉告诉他此刻的晏邢宇很不对劲。

他看向晏邢宇。晏邢宇用同样的眼神直视他,半晌回答:“我们高二时是同班同学。”

晏邢宇不明所以地看着beta,又说:“我要吃苹果。”

曾郁不知道晏邢宇会将他的书包放到哪里。他先是在客厅和饭厅里走了一圈,不敢动柜子里的东西,连厨房都去过了,可是一无所获。他只好又上二楼去找,二楼的房间都被关上了门,他只敢进晏邢宇的卧室,里面东西不多,却也没有他的书包。找到书包就可以离开了,可是书包却不见了。曾郁在这间屋子里束手束脚,连开衣橱都像是在对彩票,遍寻无获的沮丧一点一点累积,巨大的空虚感渐渐充盈了他的思绪。他突然想要到小花园里,躺在晏邢宇经常小憩的那张藤椅上感受一下被阳光沐浴的滋味。

火焰烧在烟草暴露的部位时,发出了“嘶嘶”的细微声响,有些像留声机的短针与黑胶唱片合体那一瞬间的磁响。曾郁还在想象着晏邢宇气急败坏地抹掉掉落在头上的鸟屎的场景,差点笑得咧开嘴,接着他就听见耳边的玻璃门“唰拉拉”被拉开的声音。

曾郁没有反应过来,鼻间猛地吸入了一口刺激的烟气,他立即避开脑袋,捂着口鼻咳嗽:“我不要!”他拼命摇头拒绝。

他的手机在晏邢宇身边,离他很远。

晏邢宇咬了一口苹果,牙齿与果肉碰撞发出“唰啦”一声脆响。他走到曾郁身边,问他:“吃么?”

白曦晨直挺挺坐着,脸上挂着难看至极的笑容。顾浩思转过身看曾郁与晏邢宇的背影,双眸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喃喃着重复:“约会……?”

“呜……”果然曾郁完全忘记要哭了。他大惊失色,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晏邢宇,然后去找他的书包了,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迅速沉溺于alpha醉人的昙花香气中。晏邢宇的舌尖在beta温暖的口腔上壁轻轻舔舐着,像是在安抚受伤的伴侣。他将曾郁抱在怀里,密密实实地用自己宽阔的胸膛与臂膀罩住他,alpha的信息素是那么地温存,柔和得就像秋夜里莹白的月光。

白曦晨又向顾浩思介绍起曾郁和晏邢宇:“这是我的好朋友曾郁,你早就认识了,”他又看向晏邢宇,“这是曾郁的舍友,晏邢宇,之前我跟你提到过带我去逛明珠塔的人,就是他。”他腼腆而又纯真地笑了。

晏邢宇的眼睛像是纯净的、透亮的水绿色钻石。如果你凑近观察它们的颜色,你会由衷地赞赏这种颜色的美。与它相视时,或许你会从中感受到湖水般的温柔。

曾郁气急败坏地跑去厨房给晏邢宇削苹果,他特意挑了一个有黑点的,并希望里面还有一条活虫,晏邢宇一口咬下去发现有半节躯体在果肉间蠕动。

回到家,晏邢宇让曾郁给他削个苹果吃。

晏邢宇的头有些晕眩,可他依旧认真地盯着曾郁的脸和眼睛观察,他迫切想要知道是什么令beta如此悲伤。他觉得曾郁像是快要把肠子给哭出来了——晏邢宇这么想着,用拇指擦去了曾郁脸上的泪。眼泪是烫人的,他将它们捻在指尖。

曾郁痛苦地用手心遮住流泪的脸,没有意识到在他后穴狠命撞击的阳具渐渐停了下来。晏邢宇隐忍着勃发的欲望,俯身凑近曾郁,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要拉开它们去看曾郁的脸:“哭什么?”

晏邢宇迟迟没有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的脑袋低垂着,仿佛将注意力全部倾注在胸前的那把吉他上。

曾郁心底升上不好的预感,也不管有没有衣服穿了,被子一丢三两步跑到书桌前,他看到了屏幕上有“曦晨”两个字。白曦晨给他打电话。

晏邢宇又发疯了,他控制不了自己。他想要忽略曾郁身上特别是脖子后方那股令人厌恶的烟臭味,他想要忽略一个陌生的下等人对他不自量力的挑衅,可是他最终做不到。一觉睡醒之后,他很清楚他要做什么了,于是他决定让曾郁好好地、彻底地闻一闻这阵垃圾的味道——既然他如此喜欢的话。

拆开香烟的包装只需要撕开封口处的塑料条,晏邢宇将香烟的盒子打开,随意抽出一根。

曾郁傻了似地呆在原地不动。白曦晨瞪大眼睛看他们。晏邢宇又走到他身边,将挂在beta椅背上的书包抽出,背到自己肩上,书包在他背上显得很小巧。他勾过曾郁的肘弯,像个一家之主,朝白曦晨和顾浩思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餐厅。

曾郁看着晏邢宇越走越近,又问了一声:“是谁给我打电话?”

他想到了他的书包。

他就要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宿舍里面去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必须要这样做。

alpha有力的臂膀从后环了过来,晏邢宇箍住曾郁的双臂,在他耳边命令:“不准接。”

“求求你。”

打火机在电视机柜下方的抽屉里,路过柜子的时候,他顺手将打火机拿了出来,攥在手心。

浅灰色的绒毯触到皮肤上软乎乎的,不会很闷。平时晏邢宇躺在藤椅上时,会将绒毯随意地盖在肚子处,看起来很舒服。曾郁不敢真的原样照搬晏邢宇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脱了鞋,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了铺得整齐规整的绒毯上。后脑勺与藤枕接触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天空,几朵闲散的白云正以缓慢的速度从西边飘向东边。太阳的光洒在他的侧脸,在秋天的凉风里异常地温暖。

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带着曾郁幻想中活蹦乱跳的虫子爬过的苹果的清香。晏邢宇扣在他后脖子上的手的力道极大,让他感觉有些疼。

四处都没有他的衣服。他有些想要打断晏邢宇弹吉他的动作,心里却又有些忐忑,兴许是因为此前的那两个吻,兴许是因为其他的更多的原因。他瑟缩着又坐回床沿,下意识用被子遮住赤裸的身子,怔愣看着晏邢宇无声地弹吉他。

曾郁觉得他应该与晏邢宇聊一聊。

他吓了一跳,睁大眼回首看去,alpha一步步踱入了小花园,左手将玻璃门一丝不苟地关好,右手自然下垂,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根正徐徐燃烧的香烟。

曾郁觉得手指和脚趾都麻痹了,整个人动弹不得,有一种名叫害怕的情绪在他的胸口漫延。可是他偶尔模糊地想起来他应该去找那个被放到别处的书包。

手机响了。

他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当晏邢宇熟睡的时候,他在脑中努力地组织着待会儿要对晏邢宇说的话,有一些是隐晦的,有一些是直白的,他想得太入迷了,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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