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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很配。”关照年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当我的少爷，你当我的保镖，如影随形。”参澜说：“你来香港那天有暴风雨，船翻了，是我派人去救的，我救了你，你救了我，这样就扯平了？”

陈镯摸上他的脸：“我也知道你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一个人长这么大，辛苦了。”

“原来那次你出血，是因为差点流产，让你疼了很久。”关照年的眼中有深深的愧色，他说：“对不起，怪我没有早点发现。“

关照年回了房间，参母坐了好一会，才抱起猫走了。

就算陈镯手脚并用，又踹又打，关照年也不放手，他尝到了嘴里的腥咸，哑着声音说：“尽管对我发泄吧，我知道你没有去医院治疗，出现了抑郁状态，我也看到了你手臂上有很多伤……”

下午出院回家，一打开门，地板上鲜红的血迹夺目刺眼，陈镯看也没看走过去，关照年拉住他，把他抱到沙发上，取了帕子和水来擦。

事实的确如此，关照年即便当时多想报复欧胡芝，即便当时的恨意快冲破云霄，他也没有把视频泄露出去，他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快点恢复理智，把他对陈镯的感情理清楚！

派对结束，参澜一身酒气推开他的门，把门锁住，说：“我爸让我娶一个女人。”

陈镯盯着远处某个物件，说：“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会回来。”因为关照年并没有发视频，他就知道一定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关照年抓住他的手，说：“出去。”

“你知道，但是你要利用我，”参澜说，“我也知道，但我喜欢你，吻我，关照年。”

“很配？”参澜走近，“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关照年看着他，参澜脱掉衣服，脖子上的刺花的根部一直蔓延到他的左胸口，他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少年了，扑到关照年身上的时候意外的沉。

陈镯一下又一下扇他耳光，“你滚！滚啊！”

“不会的，”关照年肯定地说，“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那是他的命，做参家的儿子，软弱无能怎么服众。”参母说，“你救了他，于情于理都欠你一个人情，这么多年，也该还完了。”

参澜苦笑了一下，“那我应该怎么做？抛下一切跟你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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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关照年心头一颤，垂下眼睛，艰涩地道：“从小有人就说我妈跟别人跑了，我不信，我一直想看看我妈长什么样子。我爸腿瘸，喝完酒会打人，村长把我养大，回家就会被我爸虐待，上学经常被人欺负，十二岁村长去世，我就离家出走了，一直到现在。”

“三年七百万，”关照年没有任何停顿地抽出银行卡，仿佛就是在等他这句话：“都在这里。”他只拿最低档的佣金，其他的流水都进了参家的账户，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在这里。

他的钱都是靠参家得来的，失去了大树的庇佑，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参澜清楚这一点，却没想到关照年会如此绝情，毫无余地。

陈镯听得心好痛。

关照年说：“我是说，我有靠近他的机会，都是你们给的。”

陈镯攥紧了被子，眼泪流落，滴在被子上，关照年擦掉挂在他下巴上的泪珠，他自嘲地笑笑：“村上的人说我妈很漂亮，我只见过照片，确实很漂亮，同乡的人说她在岑县结了婚，生了孩子，我想看看她，但是我先看到了你。你穿着校服，神采飞扬，很优秀，他们说你是一中的学生，我有点嫉妒，有点难受。”

关照年把过往伤疤一一揭开：“下雨天会头疼，是因为有一次摔碎了碗，他让我跪在院子里，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和冰雹，我的头被砸伤，从此留下了后遗症。”

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儿子会被人报复？“

关照年在法的手法并不能使绷带放松，反而把伤口摩擦得越来越大，关照年看不下去，不顾他的抗拒一把抱住了他，陈镯静了一会，放声哭了出来。

陈镯说：“没有弟弟可以给哥哥生孩子。”

“是啊，被假象骗了，你比我更坚强。”关照年指指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精神类疾病，遗传的，越执着越容易发病。那天凶了你，不是我本意，我只是，只是……有点委屈。”

陈镯在他怀里细细发着抖，“别说了，我会把他打掉。”

关照年心中刺痛，紧紧抱着他，左手阵阵发麻，他捧着陈镯满脸泪水的脸，“我知道这两个月你过得很不好，对不起，我不该走，对不起。”

护士来打药剂，陈镯伸出胳膊，胳膊上一团一团的青紫色的针孔，看得揪心，关照年呼出一口气，替他按住针孔，帮他换衣服。

参澜几乎被气笑了，掀翻了书桌，说：“走可以，你一辈子别再来香港，你敢来我就敢杀了你！还有那三年你接手产业赚的钱，统统还给我！从此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参母脸色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镯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想欣赏那颗玉兰花树，枝叶在日光里摇曳生姿，没有回答。

参澜死死瞪着他：“你是不是还要回去找陈镯？！“

关照年说：“是我有错在先。”

关照年按住他的后脑勺，强硬地吻住他的唇，舔落他的眼泪，陈镯的眼泪似乎流不完，被关照年疼惜地擦去。

“三年前你说要走，我让你走了，结果你一去不想回，”参澜说，“你就这么看不上我，求你留下你都不肯留。”

陈镯看着他的脸，“你别这样。”

参澜说：“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关照年说：“抱歉。”

关照年说：“我说这些不是想博你同情，我就是做错了，伤害了无辜的你，我想弥补，想补偿，想求你原谅我。”

参母半晌才道：“你不懂。”

关照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为什么发现的时候不打，一个月的时候不打，要在我回来的时候打。”

“是。”关照年说。

陈镯说：“可是我过的也没有多幸福，妈妈也没有很爱我。”

关照年后退两步，盯着他：“从你出国的那一年开始我们就不可能了。”

“既然要两不相欠，”关照年抽出另一张卡，“这里面是我的所有积蓄，也应该还给你。”

关照年说不出话，陈镯轻声说：“我害怕我们的孩子会重蹈覆辙。”

陈镯打了他一耳光，关照年咽下喉咙里的苦涩，说：“你打吧，只要你能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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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照年低头逗了一下猫，“参澜的心脏一直不好，十六岁做心脏病手术，也是九死一生，做完手术身上有疤，他去纹身盖住，结果被赶出家门，是我收留的他。”

陈镯脱掉衣服，已经有点明显了，圆圆的小肚子。关照年摸了一下，鼓起的皮肤要更紧致一些，他也不敢用力，目光落到他的手臂上，新旧疤痕交叉，不复之前的光洁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