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伟大学长千里君(2/8)
手机里传来叹气的声音，认识那么久凭这么一点声音千里都能判断出叹气的人是谁，可他没怼回去。
“哈，佐久早你可不要小看我，我看你才退步了。”
日向附和性地点点头，他也觉得刚刚那球很惊人，有些低很不好打，千里学长居然就这样扣了过来！影山的反应倒很平常，他一早就知道千里学长很不好对付，现在只不过加深印象。
“好厉害！”
他想的好像有点久，千里察觉到影山看了他好几眼，明显是想走。
“大家辛苦了。”
“菅原学长说的对。”竹野千里煞有其事地点着头，“影山，你可以根据队友的优势，巧妙运用每个人，把能力发挥到极致。相信自己和队友，那里有人在呢！队友也相信你，相信你把球传过来。”
新生周五才出现在场馆，不过确实，除了影山和日向那两个排球痴很少有人来这么早……
网的对面，刚刚扣出这一球的竹野千里反而淡淡的，接过扔来的球走向发球位，顺便说了一句：“有些低了。月岛同学。”
第一轮月岛山口组以十分之差拿下胜利，千里与兴奋的山口击掌，又转向月岛，月岛看了他一会才伸出手。
“我一定会把球，传给你！”
他维持不到一周的学长形象。
从昨天开始影山就不太对劲，日向翔阳找了好几个话题影山都没有接茬，最后他放弃和冷漠山交流自言自语道：“千里学长还没来吗？”
“千里有朋友要来看我们的比赛，应该是接人去了……”
“观战！？”日向的声音大到夸张。
“千里学长……”
不对吧！场馆里一部分人的想法在此刻别样吻合，先不提那两位的名字和《排球月刊》上介绍过的人重叠，竹野千里的右手与古森十指相扣，这一点问题更大！
他的期待成功着地，影山沉吟片刻上前对日向说道：
“千里学长。”
影山对乱糟糟的头发感到没辙，对帮助过他的千里学长也很没辙，晚上他罕见地做起了梦，梦里千里学长高高跳起扣出那个球。
古森元也听着他们的争论没忍住笑了出来：“千里，这次你可以打爆圣臣哦。他最近右臂状态不好，一直碎碎念说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还记得呀。”千里用毛巾擦着汗看向情绪内敛的月岛萤，有些奇怪的学弟，“你的拦网很棒，加油哦。”
“我请你吧。”
千里笑得一脸骄傲，佐久早当做没看到那张脸，接过湿巾把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千里非常期待影山，期待他的托球，影山的托球无比完美和有趣。
月岛没有回答把球还给了日向，千里懒得去问发生了什么，站在一旁充当安全员角色，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好。”
脚步声靠近他也没有回头看，直到面前出现一包酒精湿巾。
古森元也和乌野的人很快熟悉起来，聊天过程十分愉悦，听见佐久早的碎碎念抽出一丝神经小声说：
“嗯？”竹野千里按下自动售货机的按钮，把掉落的酸奶给了影山，犹豫两秒也选择了酸奶。
佐久早圣臣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他听到千里长长的“诶”了一声，这个人还是一样快乐至上。
“千里你打第一场，剩下的场次由我来。”
思考结束得很快，比他和元也慢两步的佐久早终于走到门边，佐久早看了一眼里面的场景又看看他，一般来说戴着口罩很难分辨情绪，千里有些无奈地发现认识时间太长让他可以透过外在看到内核。
古森元也很轻易接住了扑过来的千里，把手里的水杯递到他手上，并附赠一句“打的很好。”
竹野千里没有找理由解释，剩下的新生已经踏入场馆，其中有一位比他还高一点，身高倒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大地学长还没有公布谁和他们一队。
“对哦。”田中龙之介把注意力从清水学姐身上移开，环视一圈千里还真不在，“他每天都来得最早今天是怎么了……”
但竹野千里一直是个不按常理来的人。
竹野千里停下脚步，影山也停下，他到家了。
一蹦三尺高，千里看着日向活蹦乱跳的样子笑出了声，佐久早见到这一幕眼神更沉默了一点，仿佛在说乌野怎么这么多“活泼”的人，古森跟着笑了笑，千里的人缘不错真是太好了。
竹野千里吸着酸奶有些漫不经心，撒娇他有三不撒，一是像佐久早那样的人，他不撒，因为朝佐久早撒娇没有用；二是比他小的人，他不撒，因为他还是很要脸；三是不熟悉的人，他不撒，因为不了解不熟。
“日向，麻烦你放球。我先送影山回去。”千里学长说完走在了影山旁边，影山还是气冲冲的样子，但为了配合学长的步伐放慢了速度。
影山没有太在意千里学长说的什么，把吸管插进酸奶，突然听到了他的名字。
他的恋人。
没有人想到影山也有话要说，
后面几天的配合中，影山终于愿意把球托给日向，不过日向扣完这球累吐了。
月岛萤率先转头，过了一会回头看一眼，他们那位学长果然朝影山他们走去。
泽村大地额角挂上冷汗：“月岛的性格真友善，千里还是一如既往的……”
一如既往的气人。
月光下，学长的影子掉落在地上，然后离他们越来越近，直到无法更近的时候，他们也看清了千里学长的神情，很严肃，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做了坏事，把快乐的人扯进漩涡。
“你们三个好像很困啊。”
那个当真的人完全没有自觉，对待田中的嘲讽也没太大反应，反而笑着和他们说“加油”。
“所以你们要来看我们的比赛吗！我可以先去接你们再去比赛，或者你们先去我家，我会消失一个上午就是啦。”千里越说越兴奋，“来看比赛也很好，你们都那么久没看我打球了……”
赛场上的月岛还在发出嘲讽，日向回嘴过去，影山也终于站出来。
“你没打全场吗？”古森元也有些好奇，千里打全场胜负基本不用猜测，只打一场倒不好评判。
影山看着千里学长的笑后知后觉他把自己暴露了，道完谢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地点头承认，上课真的好困，而且有些东西根本没必要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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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们。”泽村大地先从有些诡异的气氛中反应过来，说完欢迎千里带他的朋友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安置好他们朝泽村大地跑了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竹野千里推开门对上好几双眼睛，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好奇怪，他不太了解日向所以无法对日向眼睛里的惊讶下定义，怎么菅原学长也有点惊讶……
有点沮丧……菅原叹了口气，逼自己忽视那边的动静，影山似乎想出新的对策来了。
月岛没有回答，再多看了两眼开朗学长，莫名有些不顺眼。
僵持着的四个人等着千里开口，山口在想事情有点麻烦，日向则觉得学长来了太好了，影山松开了拉着月岛领子的手，月岛还是摆出气人的笑容却也觉得有点麻烦。
“谢谢你学长。”
千里揉着影山的头，头发被揉乱才笑着停下。
千里总是把握不好肢体距离。第一次千里拜托他托球，菅原没多思考就答应下来，他很乐意和喜欢排球的后辈一起练习。那时他们认识不超过一星期，他称呼竹野千里为竹野，竹野听到他答应愣了一下，执起他的手开朗地说了谢谢。
“我送你回教室吧。”
竹野千里也注意到声音，拉着影山朝声音靠近了一些，一起听了起来。
好像有比他学长形象更重要的问题，刚刚有点尴尬他没能及时发现，他们这个气氛很不对劲。
一些没用的心灵感应，佐久早在心里回忆的时候那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田中看着对面面色有些凝重：“千里还是那么不客气。”
哦，要取消。佐久早想起昨天还十分期待的古森元也，已经在心里准备好明天见面后怎么露出嘲讽表情了。
竹野千里得到允许跨出铁门准备离开，菅原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新入部的影山和日向跃跃欲试要开始做快攻训练，听见这句话日向马上转身。
竹野千里露出和月岛同款反派脸：“先干掉阿龙吧。把老虎的爪子磨掉……或者先干掉影山？”
“不用谢。比赛加油！”
“元也！”
“一步助跑。”山口慢半拍反应过来，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觉得无趣。”
“真因为我就好了，我可阴魂不散哦。”千里故意模仿起鬼的语气，两句后又自觉无趣，“元也和我一队吧。”
佐久早圣臣面露不虞，实际上他的心情也确实很糟糕，公共交通的不洁以及拥挤都让他心情不佳，他现在只想找个空旷的地方再进行几遍消毒。
“阿月，竹野学长还蛮友好的。”
不知为何在场所有人冒出同样的想法，月岛听见竹野千里这样说反而有些不爽，竹野千里不是想嘲讽对方，而是当真在考虑。
他们俩没聊几句佐久早圣臣就退出通话，千里朝元也吐槽了几句佐久早的行径，最后把话题转回到他们身上，互相道晚安挂断电话。
后辈的手很温暖，菅原知道自己应该做出反应，这些动作很正常，扣球成功也会有这样的动作，竹野千里是个很开朗的人。
“你有极强的赛场视野和判断力，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自己身边的队友呢！”菅原颇为忐忑的喊出来，一道影子的靠近让他更忐忑了一点，刚刚让他胡思乱想的人突然到了他身旁。
“好久不见，千里。”
训练结束千里没忘了拦住大地学长问他的朋友能不能来看明天的比赛，得到可以的回答才开心跑走。
“好烦人。”
日向和菅原学长，菅原学长人真温柔啊。
今天来到乌野前，古森元也都有些担心千里会不会过得不太好，哪怕知道千里的性格很好，这种事的概率也小，可还是会担心。
“千里学长。”
“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古森元也、佐久早圣臣。”
菅原的眼睛短暂从比赛中移开，那边实在太显眼，千里浑身散发着眷念的气息，软软地靠在古森身上，两个人提到什么话题才会那样温柔地相视一笑，又是怎样的好友才会把头搭在肩膀上。
“好吧，这次练习赛定在星期六……”
比起这些，千里挑衅地看着佐久早，他环住元也的手没有松开，斜着看过去佐久早好像一个小点。
大地学长到现在都没有宣布谁加入月岛他们那边，千里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泽村大地，他还挺想上场的。
这是两次的谢谢，上次也是他。
“好的。”
“再见。”
这个人是认真的！
泽村大地对人选没什么安排，本想的是他上场，可看千里这么积极……
他们很熟吧，站在原地的日向有些不爽，他这几天问影山千里学长的情报他也只说他不太清楚，反而把自己收集到的给透露出去了。
“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
不过佐久早的内核还是算了，冷漠口罩男用冰冷的眼神催促他，催他结束现在的僵持，千里回了个“哦”的眼神过去，转向里面的人说道：
元也身上总是很温暖，千里心满意足松开手，古森元也凑到他耳边，在他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耳垂却有柔软的触感。
竹野千里一直没说话，没让他们等太久，轻轻一跳攀住围栏利落落地。
他的声音不算太大，有几道目光却马上看了过来，包括刚刚不说话的影山。
球时，整个人都很满足……
千里着地第一件事是拿出手帕擦手，边擦边说道：“月岛山口你们没拿球出来吧。”
“大地学长，你决定好谁和月岛山口一队了吗？我可以打一场吗？”
千里在心里面估算起每个人加入的胜率，算完后又因为资料太少而不能确定。
大地没说让千里打完全场，看着开心跑去热身的学弟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想叹气，千里打满全场结局月岛队必赢，他自己大概也清楚，专门提出只打一场。
最吃这招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古森元也，还有就是菅原学长。
“哎呀，千里学长。”月岛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等千里学长看向他方继续说道，“那个小不点和田中学长，我们该先干掉哪一个呢？”
佐久早圣臣的声音很冷酷，他真的受不了竹野千里：“你快说。”
影山的哈欠被突然传来的声音给打断，回过头看见了也像是刚睡醒的千里前辈。
影山眨眨眼没有更多反应，竹野千里感到奇怪，右手动了动才发觉原来他抓着影山手腕的手还没有松。
“问题儿童终于没那么问题了。”话落开心的千里想起那件有些难办的事，把手机翻来覆去翻了几圈才说，“有件事情。”
每次古森元也说出自己的想法，佐久早圣臣会立刻嘲笑他。原话是：“恋爱是会降智吗？你怎么会想这些。他过得不好早就撒娇个七八百遍，他可是不快乐毋宁死的人。”
月岛咳嗽一声想继续嘲讽，千里一脸深思的模样却使他停下来。
影山的心情平静一些才开口，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嘴巴依然高高噘起。
“抱歉学长，二传低了。”
佐久早在内心替乌野的队长补充上这一句。他和千里国中时期的练习赛基本不在一队，千里的隔网嘲讽水平在那时便很高超，隔网相对，佐久早说的话会超过好几天的总和。
“你退步了吧。”
叮嘱归叮嘱，古森早就习惯千里和圣臣斗嘴，这反而是他们感情好的体现。
周六的天气很好，云朵透亮到仿佛是在提前预支夏天，竹野千里站在自动门前，给出了今天的第一个拥抱。
这话说的千里有些心虚，天知道上次排球月刊还把佐久早评为了全国三大王牌。
千里友好地朝他们笑笑，山口小声和月岛说了两句也友好地回了个笑容
可恶，二传低了。月岛把球传出的那刻便意识到这点，千里已经开始助跑，跳跃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非常美丽的一球。
竹野千里摇了摇头：“没，和你心里想的一样。而且一场就够了。”
竹野千里背着包跑在回家路上，经过操场外围他才知道他错了，他不应该情绪那么外放，边跑步边哼歌不是正常人该做的行为，现在操场里面的四个人都被他的声音给吸引，他仔细辨认发现正好都是他们排球部的。
竹野千里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十分自然地保持这个姿势牵着影山回教室，在教室门口松开手道别。
话落竹野千里与泽村大地击掌交接，他只负责第一局。
“抱歉我来晚了。”
忍冬花的味道。
“打一局就很快乐，剩下交给他人。”千里迎着元也包容的眼神蹭了蹭他的脸，“你们别小看这场比赛，它很重要。”
大地盯着犯困三人组表情有些不好，菅原和田中一直在打哈欠，千里只差昏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答案哦，因为我很喜欢影山的托球。当然这样不是说其他人是错的。”竹野千里叹了口气，“世界上的所有事情，我总觉得谁也没错。”
“谢谢。”
因为是恋人，所以才会想那么多。
站上发球位，竹野千里深吸一口气，数着秒将球发出。第一球得分、第二球得分、第三球发球失误出界，他捂着头不好意思地回到原位。
“你们待会别吵起来了。”
千里笑嘻嘻地比出一根手指：“我只睡了一节课，早起对我来说真的太困难了。初中有一段时间还是元也天天来我家叫我……”
后面的两轮比赛，成功觉醒快攻的影山和日向获得胜利，竹野千里看完比赛便跟大地学长申请早退，今天因为3v3拖了点时间，星期六的下训时间一向很早。
“你上午在睡觉呀。”
“千里学长再见！”
哪来的好久不见。春假竹野千里还回了东京，到现在也才一个星期而已。佐久早身上的黑线团更大了几分，没有精力再看做着鬼脸的千里，抬头按照指示牌朝出口走去。
“千里前辈上课也在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