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多才多艺的人先享受罗马(2/3)

。”

“我会的。”夏利举着水杯，看着在客厅与厨房来回穿梭忙碌的珀西：“就不坐坐？我还以为我的午饭有着落了。要喝水吗？”

“等等。”珀西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找来便签纸，取下挂在耳朵上的铅笔，写上赛德的要求后贴在木工桌上：“还有其他吗？”

“这没什么荒谬的哥哥，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有胆量自己搬去洛杉矶，她也不会反对什么，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赛德拿过球，挥拍向墙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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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德瞥见珀西认真的眼睛，想了想：“也改一下颜色吧，改成灰一点的银色。”

“不。不急。”赛德拿下耳上的香烟，向珀西举

珀西低头将卷在叉子上的意面送入口中，咀嚼后表情古怪：“天，这个口感。”

公寓的外层由红砖所砌，大部分白漆已经脱落，露出内里风化的红砖。外围铁灰的楼梯发出生锈的吱吱声，赛德小心地上楼，来到一家没有门牌号的房间前，按响了门铃。一阵骚乱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器具的碰撞随着金属罐子落地的巨响静止，一个青年踉跄地开了门：“不好意思，我们只接受预……嘿赛德。”

赛德关上出租车车门，绒雨打在他的毛呢外套上。他提着吉他站在格兰德街，打开保罗发来的图片，和周遭的街景仔细比对，逐一寻找与图片对照的建筑，越过威廉斯堡图书馆，穿过一条隐秘的小巷，来到一栋旧公寓前。

“真可惜。”夏利倒了杯水给自己，抿了一口，轻松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继续翻袋子，找出一颗苹果，咬了一口后半躺上沙发，眯眼看着门口勾上鞋背的珀西：“你最好拿把伞小珀，不要太相信纽约的天气。”

“或许我并不享受这些。”莫里拾起滚到角落的网球，怏怏放下球拍，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脸：“只要你开口，母亲会考虑的。就像你从哈佛预医辍学跑到纽大文学的荒谬的事她都答应了，搬去洛杉矶又有什么关系？”

“hubuckers。”赛德摇摇头：“想要复古些。”

工作室的装修简陋，几根灯管，墙皮开裂的天花板，墙上钉了钉子，挂着几把弦油未干的改装吉他，中间是一张木工桌，上面摆着几罐棕榈油，一盒十二色的喷漆和一个工具箱。赛德收回探究的视线，打开厚重的琴盒，拿出一把满是痕迹的银色吉他：“一把老fender，想换一下拾音器。”

门铃响了，只悠悠响了一声，他退出帕斯的主页，竖起耳朵等了一会，两分钟后，门铃才不急不忙地响第二声。夏利深深叹了一口气，扔开被子，烦躁地把柔顺的金发揉成一团乱麻，披上外套，趿拉起拖鞋，头也不抬便扭开门锁：“中午好珀西。”

“不用。”低头帮垃圾袋打结的珀西抬头应了一声，回身迅速清理掉餐桌上的食品包装与一只装过牛奶的马克杯，并且把纸袋中的芝士、德国香肠、速食披萨和哈根达斯一股脑塞进空荡荡的冰柜：“我很乐意陪你坐一下午，但是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这个厨师应该送去罗马。”

“潘尼阿姨让我来看看你。”珀西双手抱着一个满涨的st纸袋进门，就近放在鞋柜上的纸袋堆上。夏利抬头离开手机荧幕，在纸袋中翻找出面纸，撕开封条抽了一张，擤了擤鼻涕，随手朝垃圾桶一掷：“妈妈在迈阿密玩得开心吗？”

珀西捡起落在客厅中间的纸团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你应该自己问问他们，至少也打个电话，或者接一下他们的电话。”

夏利愤愤切掉泰勒斯威夫特的lovestory，再度刷新ig与snapchat，界面上依然只有夏利早上的自言自语，帕斯关闭了上线显示，夏利甚至无从追寻他的踪迹。夏利闷闷不乐地卷起被子翻了个身，下巴搁住枕头，像是猫咪遇上毛线卷般反复点开帕斯的个人主页。

赛德停下挥拍的动作，接住反弹回来的球，扭头看了一眼莫里：“不错的餐厅。”

“好。”珀西在便签上补了一句，接过赛德的吉他，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老虎钳，拆了弦线，仔细检查了琴身，犹豫一下，没有用蜡为琴抛光。他弯腰从桌子底下的大盒子中拿出指板油，开始耐心地抹除铜条与指板间交缝的锈迹：“可能要等两天，保罗为了躲债，去避风头了。你急用吗？”

“波士顿。”

赛德姿势漂亮地回击莫里的球，撩起额前散落的头发：“没有办法，母亲喜欢这里，这里有中央公园，下午茶、博物馆，还有整个曼哈顿。”

“亚利桑那？”

莫里坐在长椅上，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摇头：“差不多了，我们订了皮耶尔。”

珀西看了一眼赛德手中改装过的telecaster：“还是jaguar？”

“进来吧。保罗今天不在。”珀西让开身放赛德进门，小步跳过门后倒了的漆桶，匆匆找来酒精和抹布，熟练地一点点清理：“小心不要让鞋子或者裤腿沾上了。要改贝斯还是吉他？”

“所以我们应该搬到加州。那里有阳光，随时可以运动，有好莱坞女郎，有汽车旅馆……怎么样都好，纽约让我头疼。”莫里用力挥拍，堪堪把网球送回赛德面前：“你知道吗赛德，纽约让我风湿犯了。”

晚上六点半的布鲁克林车水马龙。赛德瞥了一眼落在车窗上的毛毛雨滴，上滑关掉snapchat，决心遗忘对夏利拒绝邀约的失落，垂眸把烟盒的最后一根香烟含在嘴中，翻出皮夹付了车费：“谢谢。”

莫里侧膊：“莎莉第一次来纽约，总得尽地主之谊。”

“那祝你顺利，纽约人。”赛德笑了笑，低头将球拍收入袋内，与兄长一起走出网球俱乐部。

赛德稍稍一个跨步，轻松把球送过网：“谁能拒绝一个纽约人的身份呢？认识哥伦比亚大学、麻省理工大学的某某教授，《纽约客》中的某某编辑，别说你不享受这些。”

赛德惊讶地看着模样滑稽的珀西。红发青年套着沾满颜料的黄色围裙，脸上、头发上都蹭有蓝色胶水，鼻尖上的雀斑混在橙色颜料中，手中还傻傻举着裹满棕色的刷子，像个粗心大意的油漆匠。赛德茫然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的门都有门牌号：“我找保罗，我是他的朋友。”

“那她不是喜欢纽约，她只是喜欢被当作纽约人。”莫里气喘吁吁地跑到球场的另一端，接住飞向对角线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