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哥哥也看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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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而陌生的嗓音自上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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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人，脑袋却突然晕眩嗡鸣。有什么东西从鼻腔里流出来，滴滴答答落在腿上。在安迪慌乱的问询声中，她摸了一把鼻子，看见满手殷红的血。

莉亚步伐停顿一瞬，继而毅然决然踏进法阵，将昏迷的菲利克斯抱在怀里。她现在的模样其实很糟糕，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汗和血，嘴唇周围糊开一片深深浅浅的红。

莉亚睁着眼睛，望见兄长冷漠的脸庞。

吞吃卡特家族，对于菲利克斯来说，是未来必须完成的计划。所以，当莉亚说出“绝不向卡特家族动手”的时候，他潜意识的反抗尤为激烈。

“我不明白。”温洛直视着莉亚，吐字缓慢，“我无法理解所见的景象。关于菲利克斯，你，以及……黑魔法。”

然而她的眼睛亮得出奇，像浸润在泉水里的蓝宝石。

浑身赤裸的安迪走来走去，在巨大的茫然与惶惑中听从莉亚的指挥，拿药治疗菲利克斯的伤势。他似乎忘却了何谓羞耻，又或者，因为无法面对荒诞的现实，所以精神稍微崩坏了一点。

她的语调轻松又活泼，带着不正常的狂热。

“怎么回事？”安迪抬手，无措而慌乱地擦拭莉亚的鼻血，“您哪里不舒服？我该怎么做？”

莉亚张嘴想说话，奔涌的鲜血便淌进嘴巴。

“安迪，帮我把操作台上那些绿色的药剂拿过来。”

莉亚并不惊诧，这是她自己制作的魔药，治疗效果向来很好，远远超过市面所有跌打损伤类药物。魔药科的教授常常叹息，说如果她不结婚，完全可以进国家研究所，在医药方面做出一番成绩。

“你怎么……”

她化作黑雾，又凝聚成形。周围的环境已然变幻，身体重新回到了中心实验室。安迪已经穿好了衣服，背对她站着，而兄长温洛正低声说着什么，目光冷冽而锋利。

他过来的时候，实验室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这场面滑稽得很。

顺利折返皇宫的莉亚，将菲利克斯扔回床上。她检查了魔法阵的情况，以防万一，又重新加固一遍，祈祷自己不会在传送途中遭遇意外，落进危险的虚空位面。

莉亚闷声闷气地指使着情人，一边推开温洛，自己按住手帕。“把盖子打开，给菲利抹药，哪里都别漏下。”

“都弄好了？”她拿开染血的手帕，确认没有再流鼻血，便站起来走向传送魔法阵。“安迪，把人拖过来。”

话刚出口，莉亚被倒灌进咽喉的鲜血呛到，止不住地咳嗽。

他看见自己的妹妹坐在操作台上，和落魄的珀西少爷做爱。而尊贵的第一王子浑身是血，跪在地板上，如同最下等的性奴。

就仿佛这个人并不存在。

所幸还是成功了。

她干呕了几声，忽然听见门被打开。有人快步走来，将她抱进怀里，用洁净的手帕按住鼻腔。

如果进去了……希望能得到魔鬼的垂怜吧。

就实际使用效果而言，它类似某种强烈的心理暗示，能让人遵从施术者的命令。当然，越是重要的指令，越难起效，且越容易反噬。

味道有点恶心。

温洛的目光在那只胳膊上停留数秒，艰难离开。

这种恶心感不止来自血腥味儿的刺激，更是因为使用了高阶的黑魔法，精神与体力完全透支。

莉亚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

传送阵启动，莉亚和菲利克斯的身体迅速虚化。与此同时，温洛赶至法阵前，向她伸出手臂。

被刻意忽略的温洛捡起手帕，嘴唇动了动：“莉亚。”

鲜血淋漓的体表伤口，抹上淡绿色的药水后，迅速愈合如初。

她又想吐了。

该法术有个很文艺的名称。

——笼中鸟。

“哥哥，马上就结束了。”莉亚手掌溢出大量黑雾，“马上就结束，你别打搅我。”

莉亚搂住安迪的胳膊，笑着问话：“哥哥在和安迪说什么？别为难他啊。他今天很辛苦。”

他只捞到了湿冷的空气。

至始至终，她没有再问温洛一句话。

莉亚怀抱着兴奋又恐惧的情绪，站进传送点。她没有给菲利克斯做身体清洁，也许明天一大早，皇宫会陷入新的恐慌。失去记忆的菲利克斯，会不会以为自己在睡梦中遭受侵害？会不会恶心得抱着桶呕吐，然后勒令守卫严查皇宫？

“仰头。”

毕竟他变得赤身裸体，每寸皮肤都充斥着奇怪的药味儿。

“我没有为难他。”温洛深深呼吸着，仿佛在竭力按捺自己的情绪，“我只是想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