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文】在你身旁（清水）(2/8)
你站在后面默默等待，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你走到离他最近的位置。你感觉你就像一个小女生初见仰慕之人一样羞涩紧张，好像手都有点发颤，心跳得极快。
我把他逗笑了。
“您当然不需要懂，您只需要感受就可以了。”
哦对了，死裤子，你他妈等着。
“雷总没说啊，他就是让我们先下车，给他一会时间。”
雷军一直没放张颂文的手。
我愣住，机械性地说：“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
吃饭时，聊天时，带他去别的剧组探班讨论时，还有接下来，爱奇艺的活动。颂文，我也会在你身旁。
“这是我盘了好多年的，一直随身带着，跟了我好几个戏，当然也包括《狂飙》，我想把它送给你。”
其实雷军知道张颂文的行程，雷军也知道有细细的呼气声出现是因为张颂文笑了。他觉得耳朵有点暖，好像他记忆里张颂文的微笑和呼气声一起顺手机传到他耳边，似洁白柔软的鹅毛撩拨他的耳廓，也撩拨他的心弦。
而我，享受他这份宠溺。
呼吸这才接上，你赶忙点头，说出你是留学生，磕磕巴巴地背出上级给你编好的背景话术。
雷军终于放开张颂文的手，他用空下来的手为张颂文打开车门，比着手势恭敬说出：“张老师，请。”
回程路上我把玩着那手串，回想我与张颂文相识后的种种。
“欢迎你小伙子，希望你能学到你想要的，”他冲你微笑，然后说，“对了，既然你是从那个国家来的，我有些消息想确认，等会我还有课，嗯让我想想……5点以后你有时间吗？能不能一起喝个下午茶？”
他笑了。他的笑容令你沉醉，他主动提出和你交换电话号码和即时通讯账号。你受宠若惊。离别后你满脑子都是他的一颦一笑，你觉得你像被他抓住了魂儿一样。你想如果是他留了成吨的作业，你也愿意做。
这样就挺好。
他说：“张老师，就像我之前说的，去感受就可以了。”
我看到他熄灭烟，在将烟灰盒放进衣兜后，自里面拿出一个手串。
他伸过他柔软的，有些肉乎乎的手，摸上了你的头：“你也是我最好的学生，我很爱惜你的。”
小米最棒的司机师傅去接，没一会就把张颂文请到，车就停在小米su7零号机前，不过先前包围的高管技术人员们已离去，只有雷军站在车旁边等待。
终于5点到了，你度过了这辈子最美好的下午茶时间。你没有想到，尽管有年龄差距，尽管是在物理学领域权威顶尖的教授，竟对一个来自海外的留学生这么平易近人，甚至就像年轻人之间交朋友那样。你们一直在笑，好像是有前缘，好像是老友久别重逢。你们聊学术之外的东西也毫不尴尬，滔滔不绝，于是下午茶延续成了晚饭，晚饭又延续成了夜宵，到再不能延续了，他说：“真奇妙，我第一次和学生聊这么久，聊和物理学无关的事，你……很特别。”
隔过几秒我才去看他：“那你给我戴上吧。”
拒绝的代价是我突然颤抖了下，惶恐他是否看透什么。
“小米汽车今天验收，张老师能不能赏脸来看看？”
我抬头看天上明月，像个英国佬一样夸赞天气和星辰。
就在他身旁就好。
“雷总可能想独自感受下。”有人出言安慰，是安慰他人，更是安慰自己。
你根本没过脑子就使劲点头答应，然后不停看表埋怨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怎么还不到5点。
我拒绝去理解此刻他看我的温柔眼神。
张颂文下车，走过去，微笑伸手：“雷军老师，恭喜您，恭喜小米汽车。”
你看着他这样着急的样子，惊诧一个中年男人，为何如此可爱。为何如此……诱人。
“是主控盘设计不行？还是座椅不够舒适？”有人抓住下车的司机急切而悄声地询问。
全都他妈的是废话。
但这怎么行呢。他是你的老师，他是张教授，他还是你的同性。可是你突然回想，他对你，确实和对其他学生不一样。你没见过他和其他学生一起吃饭喝下午茶，没见过他和其他学生一起逛书店买书，没见过他和其他学生单独在他的办公室长时间研讨，没见过他和其他学生把研讨搬到他的家，还住下来，第二天吃到他亲手做的，无比美味的早餐，然后还搭他的车去学校。
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那天是合该团圆的节日，不喝酒的他专为你准备了酒，你借酒劲问他怎么没成家，他浅浅笑笑，说他不想耽误别人。
“喂？雷军老师？”一如即往儒雅温和的声音传来。
就在小米员工们焦虑地窃窃私语时，车内的雷军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拨通号码。
雷军已经听过技术人员、测试人员、司机、还有他自己的许多话和感受。隔车窗看着前方那一排紧张等待的小米员工们，雷军突然觉得，他想要听另一个人的声音。
雷军下车后先是走肯定夸赞表扬这一套固定流程，让小米员工们一个个从紧张焦虑转为喜笑颜开，然后他说：“我刚才给张颂文老师打电话，请他来看我们的小米su7。”
就算我不是可以拿走你嘴角饭粒的朋友，至少我是可以让你亲自给我戴手串的朋友。
雷军也走过去，握住张颂文的手，拍他的肩膀，笑容里还带些歉意：“谢谢张老师，真不好意思啊，耽误老师休息了。”
也许，我想粗暴地把他按在墙上，掐着他的脖子，贴紧他的身体，像野兽低吼一样问他：“张颂文，你到底能不能只属于我！？”
你开始留宿在他家。一开始只是讨论到太晚，公交停运打车也不方便，干脆住下。后来你主动提出住下，哪怕时间还不算太晚。他看着你淡淡微笑，那双温柔而又睿智的眼仿佛看穿什么，你渐渐低下头，手紧张地抓扯裤子。他没有拆穿你，转而给你拿来一套全新的睡衣。
凡人不要试图亲吻张颂文。
张颂文摇头：“没有没有，能来看小米汽车我很荣幸。哇车很好看！看起来是舒服的，很高级！哎……我也只能看出这些。汽车我是真不懂啊。”
说完他向刚刚接张颂文来的司机点了下头，司机便了然地坐上零号车驾驶座。
车停下后他示意旁人先下车，给他时间。
“我，我也觉得！呃，我不知道我够不够格这样说，但我也从来没和一位老师这样聊过，张老师您，您对我来说也很特别……”
“有打折哦，”他笑着说，“很值的。”
雷军先听到一声细细的呼气声，然后才听到：“没有哦，今天没有工作，我在家休息。”
无论如何，真是美好，值得。
我抬起手。
而且无论何时，我都是在他身旁的。
第二天你拿着行李搬到他家，他认同了你们是情侣关系。
你看着他那独特的v字型嘴唇因微笑而抿起，欢快愉悦之下放松的心瞬间绷紧猛跳。
雷军笑了：“是我呀张老师，没打扰您工作吧？”
你们聊的内容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他开始邀请你去他家里，看一些书和学术期刊，然后你们以茶和小点心作陪，长时间讨论某道题的解法，某个知识的运用。你们也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你和他争论，哪怕是权威教授，他争论起来也是会气呼呼的，嘴嘟囔起来，拔高音调踮起脚尖，好像身高只到你下巴的他这样就能争辩过你。
他呆住了，再不敢说你只是年轻。你带气狠狠干他，然后温柔地抱着他，带着哭腔说张老师我爱你，我爱你呀。
只要是他的课你一定提前到占最前排的座位，每次课上你都积极和他互动，他的科目考试你总是名列前茅。他说你很有潜力，你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很独特，有前瞻性，于是你们经常一起讨论，这正中你的目标。你需要从他那里获取到不会出现在大学课堂上的知识和见解，你也希望和他共处的时间能多一些，再多一些。
他微微歪了下头：“我就是想把它送给你。我不知道它灵不灵哦，反正我在盘它的时候，脑子里是想着正能量的，我希望它能给你招福气，招来好运。”
“老师这么好，怎么会耽误别人！？”你假装义愤填膺，“别说同龄人，你看学校里有多少年轻姑娘女老师对你抛媚眼，连，连男的都有！”
他没有惊讶，仿佛早预料到这个发展。一开始他本能地缩退，但很快他就抚上你发抖的臂膀，好似安慰，好似轻柔地说：“可以了，不需要再忍耐了。”
不过是餐厅的开放走廊，怎么只要是和张颂文一起，一切就都变得浪漫起来了呢？
他突然的轻唤让我脱离幻境。
就像地球和太阳的距离正合适，才不会被热能烧毁，还能依靠阳光生养万物。
闷在一个屋子里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开上一整天的都有，出去的时候我觉得我都成腊肉了。”
你正式搬到他家和他同居了。在那之前你们不是没有过争吵，他自卑地认为你不过是年轻被荷尔蒙控制了大脑，肆意游戏一场，加上对上位者对权威有征服欲加成作祟。你气急败坏地大吼：“我现在就去买戒指向你求婚！你答不答应！？”
他突然抬脸看你，表情明显有一丝变化。你注意到了，一瞬间你千头万绪，好似无数公式在大脑中飞速运转。当然，所有公式都有唯一解，你知道，光靠假模假样的义愤填膺是得不到那唯一解的，于是你仰头吞掉了杯子里所有的酒，抓住他的衣领亲了上去。
一个手串当然不沉，可这东西带来的分量实感，足以让我焦虑不安的心归于平静踏实。
“张老师，你真好……”你垂着脸，低沉地说出替代的话，“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真的很尊敬你，很……很仰慕你。”
小米汽车验收那天，一众小米高管和技术人员站成一排，所有人都注视着远方开回来的小米su7零号。
“龚宇。”
众人一听都大呼一口气：“嗨，原来是请张老师”。
张颂文，这个小我八岁的小老弟，现在正宠溺地给我戴手串。
他笑起来，身体跟着弯曲，手里的烟带动着火星跟着晃动，在黑夜里还挺好看。
“好嘞，给你戴上。”
“感谢雷军老师邀请，只是您知道，我不懂车的喔。”
“你好呀年轻人，你是第一次来上我的课吧？”他看出了你的紧张，率先开口。
我究竟想说什么？
全都是废话。
那可太平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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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到他揉弄的手指，感受他赐予你的触感，温度。你觉得你想要狂奔猛叫，想像野马脱缰般发狂。你极力忍耐，然后在客房的床上回想着他的手掌抚慰自己。
你真的成了脱缰的野马，你每天都缠着他，缠他的碰触，缠他的亲吻，缠他的身体，你甚至在学校里都忍不住拉他到没人的储物间苟合，在家里你更是肆无忌惮，偶尔他会挂着泪珠求你考虑他的年纪，你嘴上答应着却坏心眼地又使了使劲，惹得他发出让你陶醉的颤音。
那一刻你发现，你很想吻他。
张颂文不是与访谈对他构筑的想象，他穿着文人教授一贯的西裤毛衣，看上去温暖放松，他笑起来就像太阳，让你隔着好几排座位都感到暖烘烘的，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像被暖阳温过的溪流，听着他的话语，你感到那暖暖的温和的溪流正流遍你全身，甚至进入你嘴里，流进你的五脏六腑，环绕你的心脏，随心跳一起砰砰起舞。
雷军低头，慢慢抚摸手边车门。
于是你在那个夜晚占有了你的老师。因为酒精你有些粗暴，他很青涩，明显经验寥寥，你多次让他疼得叫出来，你每次都道歉，他每次都眼角含泪地抱着你，轻轻说没关系，继续吧。
痒而暖热，让心雀跃。
站立等待的人们看雷总没下车，一个个紧张得直冒汗珠。
他的课总是满员，甚至还有站着听课的学生。一下课学生们就围到他身边向他提问，而有的年轻男女并不提问，只是挤在近处看他。
你希望自己理智下来，毕竟你是有任务在身的，你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向你的上级汇报。你希望你和他的热恋期能尽快结束，能归于平淡，这样你才有更多精力做研究。但你完全做不到，他冲你笑笑，你就恨不得干他一整晚，他向你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