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并肩(2/8)

他没了继续和人说下去的兴致：“我没有骗你，我说没见过她就是没见过。”

三十多岁的人身t疲惫清瘦得如同四十多，转过身去的背影看着都那么可怜，于望秋看着他走远，也看清了他领口意外扯泄出的、麻绳紧勒留下的红痕。

连珠pa0般的问话一刻不停地吐出，于望秋没有第一时间接话，等他全部问完了、彻底安静下来了才开口。

秋泽楷愕然地瞪大了眼，伸手捂住自己的后颈，徒劳地扯着已经不能再往上拽的外套拉链。

但是在家楼下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但他ch0u了一口气，还是试图为自己的姐姐辩解：“她、她的jg神状态一直不太好，说那些话并不是真心的，你不要想太多……”

于望秋没有阻止自己想她，偏偏这点权力也很快被面前的人剥夺。

那时候他还和桐桐在一起，不像现在这样，成了感冒发烧也不会有主人担心的弃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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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望秋停顿了这么会儿，才继续答非所问：“她说我恶心，说我是是怪物、贱种、魔鬼，说不会有人ai我、他们都在可怜我、我会被丢掉、我不配得到一切。”

“你……”秋泽楷满脸担忧地走近了他几步：“你最近有没有、有没有见到你母亲？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你、你怎么……”

终于。

同样包裹严实、一身黑se打扮的人，黑眼圈很重，胡子也没刮，面se焦急地打着电话，但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放下，叫他：“望秋！”

就在教学楼出口的另一端，纪铭安静站在那儿，不过是瞥了他一眼后就撑开伞，和她并肩走了。

于望秋摇头，走近了几步：“我是想提醒你，脖子上的痕迹没有处理g净。”

秋泽楷的脸上有担忧、后悔、懊恼，但唯独没有愧疚。

那么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像是同情像是怜悯，又隐藏着一点不甘心和势在必得。

于望秋没有要解答他的疑惑的打算：“你知道她的jg神状态一直都不好，为什么还要放任她就那样痛苦下去、甚至是刻意地引导她继续那样？”

于望秋没法继续装看不见，停下脚步看过去：“舅舅。”

于望秋敛着眼睑，安静将她的雨伞护进怀中藏好，最后看了一眼愈演愈烈的雨势，再也没半点犹豫地抬脚，任凭冰凉的雨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于望秋一直半垂着睫，借由身高优势，这样也能完全看清对面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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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泽楷的脚步停下了，迅速转身，一脸希冀：“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她问我为什么不去si。”

可是舍不得丢掉。

那把伞在掌心被攥得发烫，不像是能帮他摆脱眼下困境的救命稻草，更像是一柄悬在喉间的利刃。

也舍不得用、舍不得让它被雨水淋sh。

一句胡堵住了秋泽楷接下来所有的追问。

这周末的时候都还完全不见好，他戴好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气息恹恹地出了门，准备再去医院开点药。

“没有。”于望秋的脸被黑se口罩遮盖了大半，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没有多余的情绪：“我上次见她是在去年十月。”

他们中第一次有人向他道歉。

所有人都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他不过是被迫卷入其中的可怜虫。

从来都没有人觉得愧对他。

说了这么多，秋泽楷的脸上终于逐渐有了他想要的愧疚：“抱歉，望秋，你不要记恨她、不要怪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她变成这样，是我害了你……可是我、我现在真的很担心她，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看在我是你舅舅的份上、求你……”

p; 他想递还回去，可是牧筝桐已经后撤开，没有看他：“不用还给我了。”

于望秋没有追上去，继续站在原地，直到学校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那天nv人的话歇斯底里，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到现在，说出来的语气却格外平静。

她说完就走，脚步匆匆地去到另一边。

所以他才会开口：“舅舅。”

“姐姐和你说了什么？她那时候看上去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从那之后她一直没再联系你吗？没有和你说自己去哪儿了吗？”

虽然这份歉意不过是在现在的情况下被b出来的，有几分真情实意，但又不尽是。

对面的人深x1了一口气，又像是叹息，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多岁：“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打扰你了……”

于望秋不出意外地感冒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