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x你 九尾·上（如果你要勾引的神明本就爱你）(2/2)
齐司礼……他比先前更近了，温热的吐息带着馥郁而危险的醉意。
他打横抱着我穿过人群，无一人敢拦。我抬眸，看向他的面容，因我而沾上了烟尘，我胸口酸涩，不知为何，脱口而出：“……齐司礼。”
“不可以。”
齐司礼默了好一阵子，最后叹了口气，说：“……傻不傻。”
“你可以降雨？”
齐司礼轻笑了一声，头顶兽耳随之一颤。他擒住我的手腕，忽的将我拉向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金色的瞳眸直直的盯住我，就像是猛兽盯住了他蹲守已久的猎物，哑声说：“灵兽就该不沾染红尘，谁教给你的歪理？”
我低下头，指腹在杯壁上摩挲着。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我攥紧了他袖口，声音在颤抖，在泪水夺出眼眶的那一刻，我闭上双眼，吻住了他。
我盯着那轮盈月，视线从清明到朦胧，再到清明。
“齐司礼”
他在接近我，索求我，直到身下柔软的狐毛扫过，我猛然睁开双眼，一下子推开了他。
“没什么。”
忽然间，咔嚓一声天雷，刺啦燃烧声断了，周遭大火在瞬息间消失。浓烟四起，我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围观的人群骚动了起来。
清润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四肢上的捆绳啪的断了，坚实的双臂托住我下坠的身体，冰清的肌肤在触碰到我伤口的瞬间，那些火辣辣的痛感全部消失殆尽，只余一丝温暖的白檀香气。
言又止，我便懂了。起身朝她鞠了一躬准备离开茶楼。
“我应该拒绝吗？”
再过几日就是八月十五了，是我来的日子，也是我走的日子。如果任务成功，我会被强制抽离出这个世界，如果任务失败，我不仅会被抽离，还会永恒的消亡。
齐司礼一袭白衣，挨着我坐下，回我道：“我想喝你的。”
齐司礼，司命之司，礼仁之礼。我默默念道，真是好听的名字。
“你……你为什么不拒绝？”
“你怎么知道我当时被架在火上烤？”
“不许过去！站住！你这样是要遭天命被天雷劈死的！”
但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所谓了。
我转身回屋，这时，一滴水落在我的后颈。八月炎夏，我却被冰得浑身一哆嗦，我抬头看向漏水的房檐，檐角后青黑色的天边挂着一轮将满的月。
“定是这妖女的情夫！你看看他，头发眉睫都是白的，人怎可能有这样的长相！”
他的脚步顿了顿，回身：“你不是知道了吗？”
他欺身压在我的身上，狐尾轻轻摇动着说：“信里求我八月十五前莫要靠近，我做到了。现在，轮到我收报酬了。”
火堆已经架好了，我被捆在了高高的木台上。
小院窸窣，是古木，但无风。
他说完要回屋，我赶紧喊住他说：“对了，你救过我两次，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齐司礼单手揽着我的腰，将我向后放倒，九条尾巴在他身后展开，月光如水，洒满古木枝头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琼瑶灵花。
“……唔。”齐司礼闷哼了一声。
齐司礼淡淡的嗯了一声，对我说：“烧伤痊愈了，但元气还需恢复。早点休息吧。”
八月十五的前一日，我在门上留了字条，说翌日是我家乡的中元节，是值得团圆、庆祝的好日子。
火烧了起来，霹雳吧啦，热气从四周包围了我，我出于本能的拼了命的挣扎。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九尾，他的白发金瞳，他如神明般清贵的面庞，荒唐，太荒唐了，他又怎可能动凡心俗念！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下，烟尘呛得我快要窒息，火舌跃上了双足，瞬间窜上了我的衣摆，我痛得嘶吼，不住的抽搐……
“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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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要走，我赶忙说道：“齐先生，那个……玉佩，很好看。”
“你是我的祭品，烤给我吃的，我当然知道。”
我微微一怔。今晚的齐司礼好像有些不同。
“那为何……”
齐司礼来了。
薄而微凉的唇，一点清冽的酒香，轻轻的，接受了我。
我退后，他便向前，我再退后，他再向前，直到我后背撞在门框上，宽大松软的狐狸尾巴一卷一绕，就将我腰身盘缠住了。
“天命？我怎不知，这腌臜世道还有天命？……就算有天命，也拦我不住。”
我点了点为他准备好的酒盏，说：“你的杯子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我的心怦怦直跳。齐司礼胸口那一枚月白玉佩，是我留下的，我没想到他会戴在身上。
答非所问。
喝到第不知多少杯时，我的手腕被捉住，酒杯被夺去了，一饮而尽。
有的人在一起，须臾一瞬就能抵过千年。
中元节当晚，我温了酒，坐在廊下。这天月光很亮，落满了整一座小院，古木生在院落一角，风拂过时，会带下几片泛黄的叶，灵动的转着圈，最后落在青石板地上。
这时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一滴水落在我的额顶。随后一声惊雷，苍穹坠下大雨，像是神明饮泣。
他俯下身来，双臂环住了我，白檀香气带着体温将我拢入怀中。
一日后，我在院里叫住他，雨后月光清朗，空气中似有若无微微潮湿的花香。
“你，你是何人？”
我替他斟满酒，我们相依无言，饮下一杯又一杯，他的眼神总是落在我斟酒的手上，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是纵容我喝下去。起风了，暗香霭散，树影婆娑，他展袖护在我身侧，为我轻轻拂去发上的细叶。
酒盏落地，温酒浸了月光洒满石阶。
“妖女！你蛊惑灵兽，害得天象大变，年谷不登，鸡犬不宁！如今用你的贱命换我一方百姓安宁，也不足为过！”
见我一脸迷茫，似是又叹了口气，说：“齐司礼，司命之司，礼仁之礼。”
我的心脏停了一拍，嘴巴先大脑一步问出了口：“齐司礼，你有对谁动过心吗？”
我不惧消亡，却惧怕永恒的失去，其实意念消亡后，一切都该无所谓了吧？只是这一刻，真的好不舍……
往后几日，齐司礼早出晚归，我们都没能见上一面。
我没听明白，愣怔的望向他。他是那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眸中摇曳的枝丫，和我不知为何氤氲着颤抖的倒影。
他微微启唇，轻柔的含住了我，鼻尖在我面上轻轻蹭过，手缓缓从我后背抚上后颈，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吻住了我。
“你要做什么？不许带走她！这妖女祸害了灵兽，我们是来替天命惩戒她的！”
我目送他离去，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不染凡尘的灵兽，夸一句就耳根通红。
我掌骨撑在他胸前，磕磕巴巴的说：“你不是修道的灵兽吗？你，你不是不染红尘吗？”
只是前脚还没踏出茶楼就被一群青年围住了，打头的人里我认出了几个，是先前要介绍给我做夫婿的。他们不由分说的绑了我，将我往村尾拖去，我依稀听见他们说，要烧了我祭拜灵兽，我听见王婆婆在身后声嘶力竭的哭着喊我，一回头，看见她被推搡着摔倒在地上，就再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