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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天两次，他以前到底是怎么觉得祁南坚强又抗揍的？
祁南眼看着那截火光熄灭在陆衍指尖，滚了下喉结咽了嘴里分泌的口水，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等陆衍买完东西放下手机，终于转头看他时，男人还是保持半张着嘴含着烟灰一动不动的姿势，陆衍皱了皱眉，反手抽了他一巴掌，命令道:“咽下去！”
滚落的泪珠突兀的烫上陆衍的手背，男人漂亮的眼睛蓄满了泪水，终于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他求的快要绝望，可陆衍只是无视他拿起手机侧躺在床上又开始玩，期间没分给脚边的人一个眼神。
所以陆衍在转身看他时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手脚颀长的男人穿他的衣服还好，版型比较宽松，看着也算合适，腿上的裤子却都快成九分裤了。
奈何他自己觉得已经不能再丢人了，身体还在不听使唤的抽噎，只能掩耳盗铃的把头埋在地板上，祈祷直接晕过去。
祁南心里再复杂听见这话也还是一惊，陆衍的脚还踩在他背上，他没敢动，有些哆嗦的开口:“主人，奴……”
说到底陆衍也才二十二岁，他的前十八年活的肆意张扬，甚至有些时候谈一句行为恶劣也不为过。但小少爷以前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那些奴隶下人委屈也好冤枉也罢，都不值得陆衍去耗费心神，况且在他面前你不顶着笑脸向前爬，自然会有人争抢着占据离他最近的位子。
“干什么，小矮子。”陆衍抬手摁住快冲向他怀里的人，把人往前推了点。
但这人现在跪在陆衍面前哭的晕湿了眼眶，长睫颤抖着溢出眼泪沾的满脸都是。锋利的下颚被陆衍掐着，鼻头通红，脸颊鼓起两块，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倒像是陆衍把人欺负惨了。
祁南生的高大，身体因为常年坚持锻炼显得肌肉很是匀称，坚毅的面容不做表情时充满了拒人千里的贵气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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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畏畏缩缩的穿上衣服，却觉得房间的温度变得更低了，总感觉一道凉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这种时候这道目光来自谁不言而喻，他几乎下意识腿就软了。
“站好。”
弓起的脊背踏上一只温凉的脚掌，陆衍笑够了:“起来，把衣服穿上。”
祁南身高有一米九，站直比陆衍还要高半个头，只不过在陆衍身边跪着的时间实在比站着多。
陆衍甩开他从椅子上坐起身，语气冰冷:“你要是一直这么蠢，不如趁早滚出去。”
……
温凉的声音响起，祁南颤巍巍的保持着站姿，不自觉弯下身子在陆衍眉目以下。
他没多大烟瘾，只是这几年偶尔有需要打发时间的时候，就学了些以前不感兴趣的东西。
祁南一瞬间觉得喉咙发紧，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长得矮脾气倒不小，陆衍冷眼看着他，也不吭声。
——除了面对陆衍。
祁南已经缩成鹌鹑了，听见陆衍的笑声更是恨不得当场挖个坑钻进去。
“…………嗝！”
…………
祁南定住，直觉告诉他，主人认识这个男孩。
“求您了……贱狗真的不敢了…”
他张嘴，却像被扼住般发不出声音，只能冲着陆衍摇头，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鼻子一个劲的吸气想要咽下喉咙中的哽咽，断断续续的道歉:“…不要，不要主人…奴不走，求您了……求您…对不起，奴不会再犯蠢惹您生气了，真的…您别赶奴走……”
“…主人，主人……”
他不自觉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心里存的郁气也随着这一下的怔愣冲散不少。
陆衍索性光明正大的把人打量了一圈，眼神绝对谈不上友善，几秒钟的时间祁南冷汗都下来了。
一声格外响亮的哭嗝打断了两人奇怪的氛围，手下被遮住眼睛的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耳垂的颜色更是红的快要滴血。
祁南不知道该怎么办，主人根本不理他，他急的又往地上不要命的磕了几个头，末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飞快的爬向电脑桌双手捧起烟灰缸折回来，嘴里急促的道:“主人！主人…贱狗不是不愿意吃，主人给什么贱狗都吃的，是贱狗太蠢了，您原谅贱狗……求您了，求您了…”
于是陆衍瞄了眼自己只有一层浅浅的肌肉线条，想到祁南训练有素的身材，暗暗磨了磨牙。
头皮被拽的生疼，他惊惧的抬眼对视上陆衍眉心的烦躁，全身定住不敢再乱动，拼命咽干净嘴里的烟灰之后就张开口想给陆衍检查，眼睛里全是无措的恐惧。
说完急切的低头就要去舔烟灰缸里半截烟头，舌头刚碰上就被一只手猛的按住。
耳畔传来清清浅浅的男声，祁南愣住，连呼吸都忘了。这个距离……好近，近的他好像只需要转个头就能亲到自己的神明了。
骨节分明的手覆上祁南湿润的眼眶，卷翘的睫毛扫的陆衍手心有些痒，他微低下头靠近祁南耳畔，幽幽的道:“不许哭，憋回去。”
“啊！谁？！”钟沅被推的往后一个趔趄才站稳，小霸王脾气直接上来了，仰起头就要看看谁不长眼挡他的路。
陆衍松开手，最后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祁南的眼睛其实很漂亮，浅浅的内双，眼尾上挑，放松下来有种久居上位的贵气，轻蔑而漠不关心。
他不仅身材没赢，连身高都比这条傻狗矮了一节……
两人离的极近，祁南不敢再盯着陆衍看，那双眼睛只好专注的追随着男人指尖跃动的烟火，在陆衍又一次垂手时赶紧迎了上去。
“不是让你走，陪我出去一趟。”陆衍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兴味再逗他，轻踹了一脚示意他快点就起身换衣服去了。
陆衍没再管他，左手拿着手机在购物界面下单了些东西，随后又吸了一口燃了一半的香烟，摁灭在了桌台的烟灰缸里。
……
——不爽。
所以陆衍实在没见过祁南这种——敢在他面前哭那么难看的。
最终两人还是出门了，不过祁南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并且脸上多了抹可疑的嫣红，陆衍倒是悠哉的走在前面。
眼看着就要撞上陆衍，祁南想上去拦着，奈何身上的东西让他脸色一变，反应迟钝了一瞬。
刚出门没走几步，迎面就冲出一个人低着头往前，男孩脚步急促，连前面有人都没注意。
祁南心一颤，陆衍声音里蕴含的不耐烦太明显，他瞬间僵住了身体，惊慌的合上嘴巴开始吞咽，膝盖往后挪了两步想要磕头认错，却被陆衍一把抓住头发提了起来。
只是心里有点不爽的陆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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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陆衍出门都会戴个口罩，这张脸虽然他自己是看的没什么感觉，但每次出门碰上些胆子大点的总少不了一翻纠缠，而且一个个都是越挫越勇，经常逼的陆衍不得不武力解决。
陆衍从他手里抢过烟灰缸直接甩到了卧室门口，接着掐住祁南的下颚迫使他抬头朝向自己，那双琉璃色的瞳孔泛着冷意，对视上手下嘴唇颤抖的男人:“我让你吃了吗？”
“……呜…”
奴隶没有资格让主人抬头。
陆衍充耳不闻，走到衣柜前找了两件衣服扔在椅背上，祁南寸步不离的跪爬在他身后跟着，嘴里还在祈求:“主人…主人您打贱狗吧，求您消消气…”
弹下掉进手边大张着的口腔里，男人脖颈伸长，眼睫犹如鸭羽般根根分明，殷红的眼尾颤颤，半遮住了那双墨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