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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书房还亮着灯。

如果他没看到马车，那进去就算了，可问题是他现在不仅看到马车了，还和撩开帘子往外看的柳寒桑对上了视线，江初雨根本没法走。

偶尔柳寒桑说了他不喜欢的话，江初雨还要呛他。

江初雨披着披风，站在王府门口，头发被风吹乱了，他挥手让贺知秋走，“别忘了带吃的。”

江初雨不清楚，但他明白不能再说了，要不然事情就真不可控了。

江初雨没听全话，看贺知秋又是这般讳莫如深，突然就醒悟过来，脑中闪过一个猜测，讶然道，“你是说他……不行？”

江初雨心情下跌，再抬起头时嘴角又上扬起来，“王爷这……”

江初雨不接受柳寒桑的夸奖，也不肯让他亲他，闻言哼了声，脸埋进柳寒桑颈窝不理人了。

这天贺知秋天黑了才回去，江初雨还想留他在府上吃饭，可贺知秋说他还有事，江初雨就只好让他走了。

曾经京城人见人怕，光听名字就足以让小孩啼哭的活阎罗，如今却收敛了棱角，变成了一个温柔的人。

可他能闻到柳寒桑身上淡淡的酒气，能看到地上柳寒桑的影子，这一切都在证明眼前的柳寒桑是真的。

“我错了小雨。”贺知秋认错倒是积极，只是看江初雨不停擦嘴，他还觉得别扭，哭笑不得道，“我手又不脏，可以不擦了啊。”

而柳寒桑正值壮年，若非刻意为之，那他早该有孩子了，可事实是这么多年过去，柳寒桑别说做父亲了，他后院更是没传出过喜讯。

贺府派了人来接贺知秋，江初雨直到看贺府下人驾车走远，才收回视线要回府上。不想他刚转身，就看到了王府的马车从另一条巷子驶出，江初雨顿在原地，一时进退两难。

江初雨没听到柳寒桑的回答也不急，捡起柳寒桑一撮头发开始把玩，而柳寒桑看江初雨这般，没忍住笑了起来。

江初雨这下满意了，捧住柳寒桑脸亲了过去，和柳寒桑交换了个缠绵的吻。

贺知秋见江初雨瞪大眼，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江初雨会这么说，当即吓出了冷汗，连忙伸手捂住江初雨嘴，着急道，“小雨，这话可不兴说。”

“没笑。”柳寒桑搂着江初雨往上，凑过去亲他，“我就是觉得小雨很可爱。”

柳寒桑就给了江初雨这种感觉，甚至更甚，那剑只是划破了他的手，但江初雨有一种直觉，若是失了分寸，柳寒桑会要他的命。

贺知秋用劲不大，不过江初雨被捂的不舒服，皱着眉推开贺知秋的手，还拿出帕子擦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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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柳寒桑听见了，以他的性子，他俩可就走不了兜着走了。

以柳寒桑在朝中的地位，纵使他口碑不好，想巴结他的人也绝对不少，于是他后院才会有那么多年轻女子。

管家端着厨房刚熬好的粥推门进屋，见柳寒桑只穿了件单衣站在窗边，忙哎哟了声，放下粥便拿过放在椅子上的披风，走过去帮柳寒桑披好。

江初雨眨眨眼，好奇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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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桑穿的私服，月白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不显书卷气，反倒让他像天上的月亮，清清冷冷的，叫人不敢靠近。

他只得留下，等柳寒桑进去了再走。

贺知秋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大家私底下讨论过。”

闻言江初雨条件反射地抬头四处看了眼，他知道柳寒桑身边那个叫影十三的影卫白日都在府上，那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被影十三听了去？

“也不是。”贺知秋咋舌，“就是……”

思及此，江初雨头低的更低了。

江初雨没理他，贺知秋又黏过来，小声道，“别人怎么说的我们听听就可以了，私底下还是不要说，万一被表哥听见了，我俩可就惨了。”

江初雨感受到柳寒桑胸腔传来的震动，知道他是在笑他，不由仰起头咬了柳寒桑一口，语气也凶巴巴的，“你笑我。”

“表哥后院虽然人多，但或许他没……”贺知秋话说到一半，觉得他用词怪怪的，就又停了下来。

柳寒桑的确不怕冷，因为在边疆打仗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哪怕他家世好，艰苦日子里也要跟着将士吃苦，久而久之柳寒桑也就习惯了。

江初雨这是恃宠而骄了，以前的他可不敢这样，但现在知道柳寒桑喜欢他，还乐意宠着他，时间久了江初雨就变了性格。

果然江初雨才沉默一会，柳寒桑就先低头了，柔下声音喊他小雨，“我错了，你理理我。”

江初雨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贺知秋出声，“不能说？”

江初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寒桑这是给他买东西了？他瞪大眼看柳寒桑，怀疑他是被人夺舍了。

入夜后天有些凉，雪梅给江初雨找了件披风，怕他着凉。

柳寒桑会知道吗？

“夜里气温低，王爷只穿这么点，当心着凉。”

“放心吧小雨，明天我还来找你玩。”贺知秋站在门口跟江初雨告别。

小起来，一点都不怕柳寒桑了。

江初雨看到这样的柳寒桑，想到的却是江平生书房里那把名剑。那把剑据说是前朝的玩意儿，上一任主人是个名扬天下的剑客，江初雨少时不小心打开过剑鞘，被剑折射出的冷光晃到了眼，还割破了手。

“回来路上顺便买了一些，”柳寒桑递了串冰糖葫芦过来，“你尝尝看。”

“好勒。”

只不过这份温柔只展现给江初雨一人，而从前不被人珍重的江初雨，现在成了柳寒桑心上的宝贝。

他在心里数数，想着柳寒桑还有多久才能走进府里，却不想余光里柳寒桑离他越来越近，最后走到他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