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面还要不要脱(2/8)
听怒了的方音忽然站起身，气势汹汹朝他走了两步，伸手就去掏溺死鬼身上的阴气，抓住一缕就往嘴里塞。
方音摸索着打着打火机，点燃了香烛，忍着后背的疼痛低声对寇洺说了安青青的情况。
“……”
说是管理员，更像是有编制的宿管，干不好活扣工资那种。
忧心忡忡的方音打算等下了班就回房间多啃点香烛。
这栋楼处于中间位置，前后都要数十栋楼，而且背面是一座小公园，公园左侧就有一个可出入的大门。
方音刚把早上剩的香烛底啃完，便有鬼来退租了。
有寇洺在呢。
方音摇头拒绝，细声安慰她们：“没事奶奶，我就在这栋楼附近看看，不会走远的，别担心。而且我会通知管理员那边，让他们也出来找一找。”
楼里的鬼都赶在规定时间前回去了，外面只剩下呜呜咽咽的风声与树枝之间的碰擦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嗥叫。
以前他也有过夜晚外出的情况，只不过那会儿是跟同事们一起，遇到在外游荡的孤魂野鬼也不怎么害怕。
反正再省去俩鬼也不影响搬走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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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次还是不要白日宣淫得好，三次处罚之后就没法评奖了。
方音拧着眉头轻轻挪动屁股，上午弄得太狠，他坐一会儿后面就不舒服，按理说鬼是不觉痛的，可每次过后都很难受。
从他的审美看，寇洺的长相完全是他另一半的标准。
本就所剩不多的溺死鬼惨叫出声，哆哆嗦嗦提起一旁的行李箱，用力截断方音手里那条阴气，逃也似地跑了。
这俩鬼一般人说不动，一个提起这事儿就大哭哭得人心软，一个每次都说“再等等，再等等”拖着，一老一少，实在难搞。
方音惊觉他周身的阴气浅淡得几欲消失，连后脑勺都没了半个！
还没等方音缓过劲儿，那边就传来寇洺的质问：“你在干什么？”
方音幽幽叹气。
那掐溺死鬼的脖子是为了……给他报仇？
那只差点咬上他脖子还威胁他的溺死鬼。
溺死鬼伸出肿胀的手指收好身份证，胳膊上挂着的两条水草在台子上留下湿哒哒的水迹。
短租楼福利好，而且为了有些人出去工作进出方便，特意建了好多个侧门，但同时小区里经常混进来外来鬼打秋风，运气好了能找个软柿子捏捏吃顿饱饭，运气不好就被更强壮的鬼抓住啃上几嘴。
肉眼能看到的全部是白茫茫一片，多走几步，身后的建筑物也隐在雾里很快消失不见。
方音没反应过来：“啊？”
系统显示下午有两条预约信息，有退租也有入住，方音走完程序之后拿出名单仔细记上。
旷工一上午，机器的摄像头没检测到魂体，自动按照时间计算扣了他一升阴气供应与一万块钱。
短租楼一共有137栋，楼与楼之间建设有小花园之类的设施，前后距离远得很，况且清晨傍晚都有大雾，留给安青青的时间不多，她白天一整天基本都在外面跑，中午饿了就啃自己带出来的蜡烛。
但陆奶奶她们确实是率先对方音释以善意的鬼，告诉他这栋楼里的详细情况，让他不至于一过来就摸瞎过河。
这儿有些年头的钉子户。
方音看了看腕间手表上的指南针，往东边的42号楼走过去，他想问问那栋楼的管理员有没有见过安青青经过。
奖励不说，按他之前的经验，提交升职申请后，获得过荣誉的管理员比其他的更容易通过。
电灯的光线照不透阴间的白雾，所以经常用燃着香烛的灯笼照明。
不过外面有穷鬼饿狠了会夺她的食物，打是打不过，方音经常看到她身上阴气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即便是心疼，他也说不出来阻止的话，便经常给安青青吃他工资里供应的免费阴气，还托以前在长租楼认识的同事打听安云云的消息。
六神无主的陆奶奶闻言攥着他的手担忧道：“外头起了雾，你自己去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找个人一起？”
果然对比产生美，他现在觉得寇洺阴气里的呛人香火味儿都变好闻了。
死状可怖却虚得要命的溺死鬼还在骂骂咧咧，说他们做爱的声音都快传到四楼了，说他骚，说寇洺恶心……
……可他吃多了阴气这会儿大概还在睡。
溺死鬼抬抬脖子，露出一圈青紫掐痕，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不能扑上来把方音扒掉一层皮，“看看，你吹的枕边风多好，他差点没把我的脖子掐断！我可没咬你的脖子，方管理。”
安青青生前是跟她妹妹一起跳水淹死的，她们死因相同年纪相仿，可是却只有她自己分配到了41号短租楼，她刚来时等了两天，以为会等到妹妹，但一直没有消息。她去问管理员，得到回答说这种情况只可能是分配到了不同的短租楼，于是她就开始每天去其他楼里问认不认识她妹妹安云云。
42号楼的管理员不知道情况，倒是跟他聊天的一个女鬼突然惊得拍大腿，她说下午看见安青青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鬼往后面走了，看起来急急忙忙的，她觉得那个鬼眼生，追出去发现他俩居然早已经走没影了，本来还想着告诉方管理一声，却因为有人催她赶紧回牌桌打牌给忘了。
白森森的雾气糊满了楼外视野所及的地方，一个小女孩，能跑到哪里去呢？
心脏在胸腔里提溜打转，不经意踩到树叶发出的摩擦声也能吓方音一跳。
虽然是用自己身体换的，但方音没有怨言，因为他挑的靠山还挺顺眼的。
方音长叹一口气，悲哀又庆幸地想，还好他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如果再温柔点就更好了。
方音用嘴咬着灯笼的竹竿，试探着抓住墙角，一脚蹬着铁门，一脚踩上墙壁，晃晃悠悠往上爬了一下，可随即脚下一滑，手指没抓紧，歪着身子“嘭”一声摔倒在地，灯笼也倒在一旁熄了火。
而且他也不想跟寇洺在床下有过多的牵扯。
势单力薄的小鬼根本撵不走凶鬼恶鬼，而且在这里没有关系寸步难行。
方音看着纸上列的一长溜钉子户名单发愁，年底之前至少得把其中的五分之四赶走，不然今年就够不上80％的及格线了。
吴奶奶也忧心：“是啊，这雾一晚上都散不尽，一米内是人是鬼都看不清，还是找人作个伴吧。”
上任管理员升职时没走正常流程，在这儿待了三年，每年都被搬走率创得很崩溃，于是不甘心四处托人找关系，找了将近一年才终于熬出头，走后门进了公务员大楼。
万一安云云早一步搬进长租楼了呢。
方音还想对着他的背影骂上一句，一张嘴却是一阵干呕。
方音攥着被他穿了根绳戴在颈间的铃铛，另一只手举着灯笼试图增大照明范围。
如果扣这点就能换一个钉子户离开，那他愿意工资都被扣完，甚至倒贴都没关系。他账户上有很多钱，禁得住。
他其实挺想要优秀员工奖的。
她拄着拐杖走不快，也没法出去寻找，邻居吴秀芳比她小一两岁，本来端着香烛想找她吃饭聊天，发现她居然还没回房间，于是下楼到她平常坐着的大门口不远处找她，却听她讲青青还在外面。
“走，去找方管理。”
找人？一时之间，仅有恶鬼的身影在方音脑子里一闪而过。
怎么会又腥又臭……
之前刚过来时，上任管理员什么信息都没留下便欢天喜地卷铺盖升职了，他为了了解信息硬着头皮去找隔壁楼的管理员聊天，有过几句短暂的交流。
管理员跟其他公务员一样，也是朝九晚五，当然仅限于用机器处理人员流动的情况，其他如租户矛盾、房间物品损毁之类的事不分早晚，都是管理员的工作。
方音后知后觉，原来那会儿寇洺出门是去给他赶人了，吃的阴气太多，所以阴魂自动陷入了睡眠。
短租楼门禁时间是晚上七点，再晚外面阴气就重了，会激出阴魂深处的恶欲，所以定下早早的宵禁时间，不至于半夜还有群魔乱舞。
但陆奶奶一直在门口待到六点多都没见安青青回来，往常五点左右就该转完一圈了，可现在都快关大门了还不见人影。
砖墙比他高了一两个头，四处也没有可以借力的点，以前上学的时候他都没翻过，现在就更不会了。
虽然感觉七岁的安云云也会跟安青青找她一样满处找姐姐……但万一呢。
难道是伤到了阴魂？
他迅速拿过证件在管理台的机器上刷了一下，操作完毕后把证推到溺死鬼面前，话都说不利索了：“水、水电扣了八万五，剩下的一万五两天内退到账户。”
他自己出去倒是第一次……
通知过上面的管理员，那边巡逻队立即开始工作了，不过安青青平常走动的路线在整片短租房区域，将近一百多栋楼，找起来需要时间。
“所以是摔倒了？”
溺死鬼眼珠青白瞪得老大，把身份证“啪”一声拍在方音面前，阴森森道：“退租。”
方音借42号楼的通讯给巡逻队通了信息，然后一路小跑着来到公园侧门处，大铁门上了锁，出去只能翻墙。
方音对两位奶奶再三保证不走远，嘱咐她们七点关门后，揣上打火机沉了沉气，提着灯笼转身进了缭绕大雾之中。
从二楼尽头房间出来的那个早上，他就把名单最上面那行寇洺的名字划去了。
方音顿了几秒后，抿抿唇折中道：“这样，如果我八点还没回来，您就去220房间找寇洺，他可以联系到我。”
“
而铃铛叮叮铃铃的，把他摔疼的一记闷哼传送走了。
他一边喊一边凭着印象在短租楼附近走了一圈，没人回应，甚至一个鬼影都没见着。
到窗口一看，居然是早上跟寇洺告过状的407租户。
他第一次从寇洺房间离开时，寇洺随意扔给他一个钥匙扣似的小铃铛，他当时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便随意挂在了房门钥匙上，后来某天晚上听见寇洺透过铃铛叫他才知道有这个功能。他俩手里各有一个，不受距离限制，摇动铃铛就能传音。
他见方音盯着水痕一个劲儿看，恨恨出声道：“我被你男人吃回了原形，这下你满意了？”
方音一听也急了，连忙取出钥匙交给还算镇静的吴奶奶，“一会儿麻烦您把大门落锁吧，等我们回来了，您再给我们开个门。”
方音临下班时收到了罚单。
寇洺资历最高，五年都没搬出去，凶神恶煞且形单影只，跟楼里其他鬼都不熟，正好方便他插空子，借寇洺的手帮自己达成目标。
安青青这几年把这一片走了个遍，也鲜少有人不认识她，所以只有可能是那个鬼有什么消息她才跟出去的。
吴秀芳二话没说，立马搀着她去找方音。
“安青青——”
他来到这儿快一个月了，基本每天都会分配过来一两只鬼入住，而且今天一下走了俩，楼里便剩下十一个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