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的起源(2/8)

「啊、齐老大！」头头瞬间放开风纪，恭恭敬敬地站在齐泰旭面前。

「可是我是在学生面前出糗啊！你知道他们现在在背後都怎麽议论我嘛！」舒亦茹激动到快哭了，林千蕙不懂她激动什麽，也不懂她纠结在哪个点上了。「身为、身为老师的尊严……一早就没了啊！」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班导是个外表看似很凶很有架式，实际上是个小孬孬。」

「你怎麽了，这才第四节，竟然就这麽无jg打采？」林千蕙拿着教科书从门口走进来，看起来是刚上完课的样子。

吃饭时间，舒亦茹拿着便当盒准备回班上和亲ai的小怪兽们吃饭，她开始怀念起以前在专任时，和同事们一起吃饭，聊着无聊的八卦，都好过面对着小怪兽啊！

舒亦茹听郑正熙一讲，猛地想起早上t育课时就是听到郑正熙的声音啊。

已经自尊心受创到一个极点，舒亦茹只好回去三导办公室，面对同事……不！面对一堆《论语》、《孟子》、《老子》、《墨子》之类的书都b面对一群小怪兽好！

因为太生气，舒亦茹反而没了刚才那种气势，火焰瞬间灭了一半，「是、是嘛……看来你的想法挺超脱的。」

「不清楚，这nv的一来就说自己是班导。」头头冷眼看着舒亦茹。

「睡过头」齐泰旭丢下这句话就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完全无视舒亦茹。

因为认识很久了，舒亦茹也不客套，直接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後轻啜了一口，「呼──果然是这家的咖啡好喝。我想跟第一次带班没什麽关系吧，只是有点挫折罢了，想要好好管理一个班，采强y手段，学生会讨厌你；不强y，学生又不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麽教才好了。」

「丢脸？怎麽了？」林千蕙不是好人，她继续戳舒亦茹痛楚，「我想应该是不会有任何事b说教不严，师之惰是孔子说过的话，还要来得丢脸了。」

舒亦茹暗暗叹气，才第一天她就受不了了，她走上讲台，对着台下众学生说：「我是教国文的老师，名字就在黑板上。吴老师因为有──私人因素，所以提前退休，因此我将接下他的班级，也就是这个班，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好好相处，这是我今天说第二次了。」

「我是你们班的t育老师啊。」

学生不听话也是常有的事，翘课虽不是每个学生都会做，但也还是有，只是今天齐泰旭给舒亦茹的感觉就是充满敌意，虽然他并没有口出恶言，可是眼神会杀人啊。

舒亦茹撇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男生，不像坏学生，也不像好学生。

舒亦茹怕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次，像白痴一样，「什、什麽？」

她真心觉得现在老师难当，说好的尊师重道呢？应该是要这样才对啊。学生尊敬师长，老师关ai学生，不应该是这样吗？怎麽现在对老师都可以直呼「老头」、「这nv的」？

「你──」

「说得也是，如果每个老师都得看学生脸se，那就糟糕了。」舒亦茹叹气，「虽然我是这麽想，但还是不想被学生讨厌啊，我也想跟学生好好相处啊……。」她把下颔靠在桌上，那样子颇蠢。

舒亦茹几乎瘫在桌上，听到她的声音才勉强抬头看她一眼，然後又重重地把脸摔到办公桌上，「我好丢脸啊……。」

「舒亦茹人生中第n次教书挫折，找不到解答，无解。」舒亦茹连自言自语都累，她趴在桌上，已经决定好，乾脆今晚就住校吧。

齐泰旭笑着：「谢谢老师夸奖。」

舒亦茹几乎半颓废半放弃：「不是……是我太neng了，我果然不是一个好老师。」

「我是不知道学生们会怎麽想啦，但是如果我是学生的话，应该会很喜欢

倒是得去看看上t育课的小怪兽们是怎样，不知道有没有欺负老师啊……。

「怎麽这麽无jg打采的？美丽的舒老师，是否需要来一杯提神咖啡？」好听的声音突然想起，吓得舒亦茹赶快抬起头往身後一看──郑正熙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为了同事间友好情谊，舒亦茹走到c场去看学生们上t育课的情形，本以为他们大概会都瘫坐在一旁聊天，没想到竟然跟老师互动和谐，让她不禁想：是不是只有跟她才不和谐啊？那这样她真的、真的真的太太太失败了！

「我不叫这nv的，你应该要叫我老师才对。」舒亦茹先是指责头头的不对，接着转过头问齐泰旭：「为什麽迟到？」

齐泰旭只瞥了眼风纪男，就把视线转到舒亦茹身上，看得她一阵哆嗦。「吴老头呢？」这话应是在对头头讲。

舒亦茹下意识回：「不客气……。」她不客气什麽啊！

郑正熙没急着回她，反而先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拨掉，害她已经不是一阵尴尬了，是超、尴、尬。「谢谢……。」

林千蕙走後，办公室的老师们大部分都去上课了，舒亦茹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反而会更加挫折，於是决定出去外面散步──巡堂感觉更有当班导的威严啊。

班长是个nv生，娇滴滴的样子让现在的舒亦茹看不下去。「齐同学他、上完t育课後就不见了，依照往常的经验……应该是翘课了。」班长还越说越小声，舒亦茹无奈地连叹着气。

舒亦茹就算心里对齐泰旭再有气，她也不能迁怒无辜的同学，她拍拍班长的肩，让班长别担心──虽然她看起来也没想瞎搅和。「啊、没事，先吃饭吧，齐泰旭的事情我再处理就好。」

原来是这个啊……。林千蕙嘴角微ch0u，对於舒亦茹纠结尊严这种事情，她不是很了解，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嗯、果然是不成大器的人。

「什麽？你说齐泰旭翘课了？」回到班上，第一句听到的话竟然是齐泰旭翘课，舒亦茹简直惊讶到无法自已。

「好啦。」林千蕙笑着凑近她，「是学生的事吧，看来他们班不好管啊。」

嘴上一直在进食，舒亦茹却觉得味如嚼蜡，根本吃不出任何味道。她现在满脑子全都是在检讨自己的失职，以前教书遇到挫折时，她总是会这样问自己究竟错在哪了，她哪里教得不好了，下次她又该怎麽做──但今天她真的毫无头绪。

「老、老师？」

「我知道啦，只是一时忘记而已。」舒亦茹羞愧到想撞墙了。

yan光太过刺眼，加上自己有些微近视，舒亦茹看不清楚老师是谁，但有听到nv学生们总喊着他「小正正」，她大抵猜到是谁了，就那个人嘛，全校最受欢迎的老师──郑正熙。

「没关系，你继续说。」自认在社会上也有些资历，舒亦茹对这种小混混还不至於怕到什麽都不敢做的地步。

「怎麽了？」抢在舒亦茹开口前有个人说话了，是个稳重却又带有稚气的男声。

她今天一定会胃口大不好，一定。

郑正熙露出浅笑，迳自拉开舒亦茹旁边的椅子坐下，还递了杯咖啡给她，「看起来很没jg神，是因为第一次带班的关系吧。」

被这麽一闹，让舒亦茹本就吃不太下的胃口，现在几乎想吐，心里又很挫败，身为一个老师，却没办法管好学生，她实在太失职了……。

「哈、真是够了……第一天就要和我这麽对着来吗？」舒亦茹一手cha着腰，嘴里还振振有词，让班长不知该如何是好，老师是不是气疯了啊？

用餐时异常安静，有别於早上的吵闹，舒亦茹不知道为什麽这群小怪兽现在这麽安静，可能是觉得「吃饭皇帝大」，吃饭不说话、不耗t力才好；也有可能是看她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想说还是给她个方便──无论哪一种，她都无b感激小怪兽们的安静，要不她真的会烦si。

郑正熙一手撑着下巴，低头沉思着：「唔、学生多多少少也是不喜欢强y派的老师，但是我觉得，照你自己习惯的教书方法去教就好了，毕竟不是每个学生都会喜欢你嘛。」

当她走到教室外时，却发现教室没半个人，天兵的她还以为学生集t翘课，匆忙地打算去学务处告诉主任，走没几步才开窍，又走回去看课表。

「咦？」

虽然熬到了放学，但舒亦茹还不想回家，更正，不是不想回家，是走不动了。

既然要翘课、既然中午就要翘课，那到底早上是来g麽的？

「啊……就是、齐同学他不怎麽来学校，以前班导也不怎麽敢记他……」风纪一说完，头头马上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你不要命了吧，竟然敢在齐老大背後说这些。」

舒亦茹趁着下课时间，偷偷经过班上，想听听班上同学怎麽说她，不想面对的事实还是来了，果然学生都把她当白痴了。

「老师可以先自我介绍吗？互相尊重嘛。」齐泰旭有别於一般坏学生对老师的态度，他不和你y着来，他改用另一种方法，用所有老师都说过的话来还堵。

好险啊，这节是t育课，舒亦茹在心里祈祷那群小怪兽们能够在t育课被c累点，这样午休应该就会b较安分了。

想敷衍x安慰几句时，预备钟声已经响起，林千蕙下堂还有课，只好先跟舒亦茹道别。

明明不像混混样，却偏要这麽叛逆，舒亦茹实在不懂眼前的孩子在想什麽。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还没有看课表吗？」

「因为睡过头，想着反正也都迟到了，就乾脆慢慢来了。」他说得好理直气壮，把舒亦茹气得说不出话来，从没听过这种理由的。

到底是她跟不上时代，还是时代太进步啊，现在学校里还有这种黑道风。

她再转过头，g起唇角露出自信，「可以换你说了吗？齐泰旭同学。」

唉，她向来想做到学生与老师互相尊重，但看起来，她的教育理念是很失败的呀。

「班导那样子超蠢的，你有没有看到啊？」

发现自己失态，舒亦茹赶快站起身，「正、正熙……你怎麽在这啊？」

「就说齐老大一出场，谁能够b过他嘛。」

班果然乱，没想到还有这种似霸凌的场面在。

「别这麽想嘛，第一次带班，难免会出错，更何况──」

「你非得这麽损我才甘愿吗？」舒亦茹已经无力到没办法和林千蕙辩论了。

一整天的挫折加诸在肩上，她感觉自己的身t沉重，根本走不动，连抬脚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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