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2/5)

「我会先帮你请好明天学校的假，至於用不用再去舞蹈教室，我晚上会再和你爸好好讨论。」刚踏进家门，她不带温度的嗓音传来。

不对。

不知为何，收到这则讯息的反应，我不是开心也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无法言语的沉重，此刻我甚至有那麽一点希望，他别传这通讯息来。

像是有什麽重物狠狠击中脑袋，将我未痊癒的伤疤再次翻出来，敲醒我的神智、打碎我的梦，我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向叔向姨也会来吗？」

原来她不是在生气，而是真的不希望我再喊她妈妈…只是叫了这麽多年，要我怎麽能说改就改？难道都没有感情的吗？

「怎麽了？」刚抬起头，哥就单膝跪在我面前，一脸担忧，而房门还是敞开的，像是来不及关。

「什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忘了和长辈讲话轻声细语这件事。

没有，并没有，她等待的希望没有来临，反倒是绝望先来了，最後，她闭上双眼，彷佛以为这次阖眼，就不会再醒过来。

以往向逸泽传讯息来，我总是会嘴角上扬着和他聊天，有几次还因为他没主动密我，而心有余悸好几天。

「好，那我在楼梯那等你，小心一点，不舒服再喊我一声。」

脚伤好点了吗？对不起，没在保健室陪你到最後。

我把换好的布鞋放进鞋柜，抬眸对上她冰冷的双眼，「我知道了。」

「很喜欢芭蕾？你以後要当舞蹈家？还是老师？学芭蕾能有什麽好前途？」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想真心学？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她的梦想？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必了，她的梦想，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办到的。」语末，前方标识亮起绿灯，她转向前方专心行驶，不再与我交谈。

「呼。」待一切处理完後，我不自觉呼出一声。

「抱歉，还是得麻烦你了。」我尴尬地扯扯嘴角，双眼无辜望着他。

我先是愣了几秒，才赶紧开口，「不是这样的…只是我…」我没有听出她那句话里的坚决，还傻傻以为会说出那样的话，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正在气头上。

拿起一旁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开启解锁键输入密码，刚打开脸书没过多久，便跳出向逸泽的讯息。

我不是你妈妈。

夏颖晨，你怎麽了？现在传讯息的可是向逸泽啊。

当双脚踏上地面时，脚伤那gu难以忍受的刺痛感立即传来，「嘶──」当声音发出的那刻，我一惊，马上遮住嘴，深怕那声会被门外耳朵敏锐的哥哥听见。

我完全不敢想像，阿姨误会这幕场

我吓的瞪大眼睛，嘴不停发出呜呜的声响，他用舌尖轻扫过我嘴里每一处，像是要将我的一切都嚐过一番。

我猛然张开双眼，x口传来的痛闷的窒息，让我大口大口喘着气，身t各处片片sh黏，提醒我刚才梦里的景象。

他无奈一笑，将我打横抱起，丝毫不费力气般，往门外走去。

惨叫、呼喊、求救通通不约而同出现，震的我耳膜近乎碎裂，数种凌乱不堪画面，拼凑成一片狼藉。

回过神来，我深x1气，调理调理好自己的心情，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怎麽回事？我怎麽会变成这样？

「会怎样吗？」他唇角g起坏笑，贴近我耳旁轻语：「我就是要让爸和羽妍阿姨看见。」

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

原来疼痛都是这样一阵接一阵伴随而来的啊。

我深x1一口气，「阿姨…」吐出这两个字，彷佛得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我很喜欢芭蕾，能不能…别停掉？」

「欸，哥，我可以自己走了。」当楼梯快走完时，我赶紧拍他的肩，要他快点放我下来。真不知要是让爸和阿姨看见我们这暧昧的姿势，会怎麽想。

我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忽地，我感觉到眼眶逐渐sh润了起来，一gu暖流缓缓从眼角流至颈间，伸手一抚，我才发现，那是泪。

「这麽着急做什麽？」

这句话不断在我脑海里重复播放。

「我知道了。」想起今日在保健室和向逸泽闹得不快，至今他都尚未捎来讯息，又是一阵。

直到那阵闷痛缓和下来，我才坐起身，接着便是脚踝传来的刺痛让我一缩。

「他们这个月到长滩岛旅游。」她眼神闪过一丝不耐，也许是我的问题问得太多了。

「为什麽？」我一急，开始搥打起他的背，「你在说什麽啊？哥，快放我下来啊！」

小nv孩跌坐在床上，眼眶红的似乎就快滴出血，即便双唇惨白乾涩到渗出裂痕，她也不敢发出一丝啼哭，只是不断张望房门口，也许是在期待奇蹟，然而──

嗯，好很多了。我草率打上几个字，像逃跑似的下线，深怕他打电话过来，我又慌张地把手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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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问候、没有家常闲话，彷佛和我说上几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不用只是了。」她y生生打断我的解释，「有些尊称小时候乱喊喊也罢，但如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颖晨，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懂吧？我不是你妈妈。」

是我的声音真的太大，还是这屋子隔音太差啊？

「阿姨，你就真的这麽讨厌我吗？」

她将汽车钥匙一把甩在小茶几上，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还有，明天逸泽会来家里吃饭。」

闻言，我立刻瞠大双眼，不可置信看向他，「当然是怕爸妈看见啊！」

我的房间在二楼，由於不便行走的缘故，她便送我上楼，将我安置在床後，眼神扫过我的脚上的砂布，房门蹦的一声，她已然离去。

一阵脚步声接近门口，我听见敲门声和哥的低唤，「颖晨，下来吃饭了，需要我进去扶你吗？」

每一次的熟睡，无论白天夜晚，我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醒来。

语落，我直直倒在床上，盯着天墙上成群的塑胶星星，伴随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发模糊…

「不如就别学芭蕾了吧？」

「你问我为什麽啊？」他思索了一下，接着俯身吻了上来。

她似乎为我的音量感到不悦，轻轻皱起眉头，「怎麽，很勉强是吗？」她投向一记锐利目光，「还有，从今天起，就别叫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