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见雪来(2/8)

谢二公子伺候人也有一套。谢骁的力道时轻时重,那销魂的手法叫谢兰玉忍着也十分要命,重时实在不受控地泻出几句。

而屁股落地的谢姓残废足足看了他半刻钟,原以为他会来帮自己,但这人似乎有意看他为难。

谢贤教长子克己复礼,却对次子束手无策。这也算是有教无类的反面,道一句人之际遇不同。

谢骁笑笑,露出两颗虎牙,真是天真烂漫。他可不管,坚持着撤走毯子。“那他这里按了吗?腰臀呢?兄长不常活动,对身子不好。可别等到腿好了,腰又出了毛病。不活动身子总是脆弱些的。”谢骁满脸真挚地说着自己的理。

看到来人沿着脸廓滴落的汗珠,谢兰玉才意识到是自己屋内的炭火太旺。

十七没有去灭炭火,盯着桌上的白釉执壶,最后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谢兰玉没来得及提醒他,他一口气,含着滚烫的茶水喝下,差点没再次跳上房梁。

……

“怎么睡觉还打滚呢?谢公子。”萧洵打趣他,把谢公子念出了不一样的滋味。萧洵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就更加明显,虽说有感染力,但也是分人的。见过刽子手笑吗?那感觉可不就凉飕飕的,仿佛是提刀开口送你含笑九泉。

又是良久的沉默。谢兰玉看他不急着走,又挠着脑袋,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便耐心等着他想起。

府内整一冬天的炭约莫都在他这里了。谢兰玉感到汗颜,却也无法。

他拧眉抗拒,撑榻翻身正坐,誓要作罢。双手急于去推搡谢骁过分的靠近与试探。

个缘,但尽凡心,别无胜解。所谓“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正是此。

谢兰玉欲下榻只能假人之手,甚是麻烦。所以待客之道只能将就着来。

周饰云纹,点缀花卉纹,用红丝线钉片金作边缘装饰。

“好好看着她…别再乱来了。”谢兰玉神色略不自然,乱来的本事最后看来,他们不分上下。毕竟境遇凄惨地断了腿的人现下是他。

少年委屈地拉下飞扬的眼角,黑如豆的眼瞳,瞬间挤巴出几滴泪。

“挺好的。”

门未掩上,斜辉倾照入室。

谢大公子抬头一瞬,这人愣是一愣。

“兄长—”

头一件是有关侯府的。仗打得漂亮自然得赏,圣上赏了萧洵一处府邸,并有意给萧洵赐婚。萧洵直言自己已有心上之人,苦于尚未确定对方心意。待到心意相通,想请圣上做主当媒。

“猫儿叫都不如兄长勾魂。兄长不必忍着,只给我听好不好?”这兔崽子是嫌谢兰玉还不够害臊,言语直白激得谢大公子的脸面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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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乃是百年世家,祖上乃名士,出过几任宰相,也有女嫁入皇室。只是盛极必衰,皇上有意打击世家的权势,谢家爷自然未能避免,门,值得玩味。

兄长的身体如人一般娇气,这般不堪折弄。谢骁心想。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副护膝,里一层是狐狸毛,外一层蜀锦纳绣一只半睡半醒的狐狸,神态自得。

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于是这招便对治他有效。

一道黑影闪回,三道皮腰扣衬得人宽肩窄腰,环佩泠泠,好不活泼。

“兄长就如此讨厌我吗?兄长对外人,都比对我亲近,胳膊肘往外拐,心岂非偏得过分了。”

有句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谢骁胡闹归胡闹,这才意识到兄长缘何如此抗拒。心里舒坦了些,便心疼得紧,他内心不愿看到谢兰玉受罪。

从后颈至足,曲连的线条,当真勾魂,让人想碰又觉得辱了这画。饶是侯爷这样阅美人无数的纨绔,这一幕也看痴了。

“十七,你热的话,自行将正中的那盆炭火扑灭。”谢兰玉瞧他半会儿便汗湿了前后襟。可能是少年人火气旺盛,十七穿得也很单薄。谢兰玉以己度人道,“近日天寒,你还是多穿点衣物好。”

那会也才十多岁吧…

清瘦身形以半卧伏的姿态落在榻前,散发顺势垂在一侧,半遮住胸口,把莹白的后颈暴露在外。里衣透出明晰的蝴蝶骨,被手臂牵着耸起,弯曲的弧度观赏极佳。

低头瞧着怀中之人,睫毛纤长浓密,完全遮住了,看不到眸光。

卧房内与室外是两重天,在寒冬腊月什么不做,都能出一身汗。

谢兰玉顶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仰面一对桃花眼似含了早雾,初春时节锁着凉意。

他有回留堂久了,夜里过桥,差点路偏到河里。还是萧洵给他指的路。

房檐顶上漏出一束悠长的光。

此时的谢兰玉像只瘫了后肢的猫,娇弱可爱。这人耐心极好,是等不到看他发躁了。

“姐姐命我来,是有东西给公子。”

谢兰玉冷着脸,紧抿唇,满腹无奈锁在眉间。他双唇厚薄适中,不作神情时微翘的唇珠吻合成一条平直的线,虽无丝毫威胁,但这是他生气时的表征。谢兰玉性子温和,少见他生气动怒。所以谢骁最怕招惹谢兰玉生气,兄长脾气是好,一旦真生了气,得好几日不理他。

真是个难伺候的。心思多绕了一环,轻易就勾起了旧事。

被他用发带捆住了手背在腰后,又压着床柱,很快半边身子麻了,动弹不得。

谁叫谢大公子体虚畏寒,生来是具死人骨头,谅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这么新鲜的冻尸。殃及一屋的花草干热得一天要多浇几回水。

谢骁任意亲上去,满怀欣喜地闭上了眼。回味似的,轻颤着睫羽。

“谢骁,仆从今日刚给我按过了,方才下去。”谢兰玉看谢骁还是看孩子那般,实则他也不大谢骁多少。见他靠在腿边依赖的样子,幼犬般蹭着他,伸手帮他把蹭得凌乱的发抚顺。

十七是颜灵捡的,念他不通人情,一窍通的武学,机缘巧合一直将人带在身边当弟弟养大。

谢兰玉里衣敞开,想来是在地上挣扎了一番。发丝凌乱,几捋发,胡乱贴在脸上。墨发,玉面,实在好看。

谢兰玉急喘着,好声道,“帮个忙吧。”

箭尾钉的一张字条:明日亥时,老地方。

“你作什么?”谢兰玉吃惊地问他。

因着谢兰玉/腿足都是无用的花瓶,所以这般的走势全靠萧洵一掌作为。他想如何谢兰玉几乎只有跟着的份。

被男人亲在耳侧,谢兰玉心生奇怪,如此被对待总是有些奇怪和不适的。但受自家兄弟照顾,他又不便多说些什么。本就是他麻烦他人。

谢骁不再戏弄谢兰玉。将朝中近来称得上大事的一一说与他听。

谢兰玉一时语塞。他也不常见定北侯笑,大概也觉得新奇。转动着灵动的眼珠子,也不说话。

被人抱多了,谢兰玉亦能神情自若。且对于被萧洵看到方才窘态,他也不尴尬。

兄长要是一直这样“做”学问也是极好。谢骁在心中盘算,心满意足。

萧洵未让他有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人抱起,看了眼脚下,便于谢半残踩在他靴上。

谢贤身居高位,对兄弟二人倒无望子成龙的期盼,教育二子秉承着一切随心,从不勉强。

想着一只炸毛的瘫猫,萧洵嘴唇勾起,走近,打着腿弯,把谢兰玉横抱起。

谢骁失落地撒开,不再拉扯他鼻息相贴。

他推门而入时,刚好撞见谢兰玉因梦魇而从床上摔下来。

谢骁还沉浸在刚刚抱谢兰玉时,顺势抚过臀肉的触感。他兄长惯来身形偏清瘦,小时候还被乳娘笑没屁股。估摸着因为这段时间坐久了,谢兰玉臀上长了些肉,腰细臀满,隔着薄衫都觉细腻柔软。不消剥开,便能咂摸出桃肉的滋味。

无人通传就不请自来的,除了那位煞神,便只有谢府的二公子了。

“对了,姐姐还有话带给公子。公子少与颜嵩明走近,照顾好自己,她过段时间再跟你算账,可别翘过去了。”

萧洵木着脸站于一旁,一脚跨过了门槛,却要进不进。

他目光定定,但视野之内并没在看什么,虚无没个着落,单蹙眉间。额发飞于前,那缕摸不透的情绪转而化作剔透清露,像是心有困惑。形容眉眼如墨,不够贴切,比裂冰碎玉,多出一股韧劲。

“…你…蹲点让我撑一道就好。”萧洵虽面色不佳,但依言照做了。蹲下半点,谢兰玉堪堪比他矮上半头,搭在他肩上高度正好。

萧洵遣开仆从,为他理了理衣襟袖口,面对着围束腰。蕙质兰心?萧洵低头勾唇。

“嗯—呃—”听着自己从未发出过的声音,谢兰玉立马红了脸。

“嗯。”十七不善言辞,也不常与人相处。十多岁的少年抱剑而立,乍一登堂入室,在顶上待了半天,也没有这般局促。

关上门一刹,谢骁纵身上了屋顶。果然,顶上有一片断瓦。

谢骁贴心地给谢兰玉翻了个面,顾忌着兄长的忌讳,他还是隔着衣料,触碰起谢兰玉。

谈及此,谢骁指桑骂槐道,“萧洵虽是京中贵女的理想郎婿人选,我认为不然。都说萧小侯爷不近女色,专情又长情。可我看颜家姐姐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他回京后却是先来找了兄长,哪里记得还有人捧着痴心在等着他,着实是姐姐深情错付真心喂狗。”

谢兰玉不喜跟人保持如此亲密的距离,被拽着与人贴近。谢兰玉手从他的肩头移至胸口,隐隐有一股推力。

面对兄弟灼烫过火的关切,谢兰玉苦笑。随他在木车上按揉了双腿,由着谢骁将谢兰玉抱到了榻上。谢骁怕他冷又给换了汤婆子,十足的贴心。

萧洵将将把谢兰玉放榻上,仆从们服侍他穿衣起身。轮到整理长衣时,借力虚空点地站立,谢兰玉被长盛搂着腰。

“谢兰玉,这下看仔细了吗?”

“兄长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只管叫出来好啦。我早遣走了院中的下人,只有我们,无人会听到的。”谢骁话说得缜密,哄着骗着,听着却不似那么回事。

“灵儿…还好吗?”谢兰玉最想问的,并没有说出口。抚着护膝上的刺绣,那狐狸灵气逼人的眼睛,又媚又天真,独见绣工精妙。

可他越挣扎,越是将自己往谢骁怀里送。反便于谢骁对着他这副无用的身子动手动脚。

托着谢兰玉的腰,让他以一个仰视的角度迎上。

被伺候得舒爽是一回事,可被谢骁以狎妓这般形容,再能安之若素实是有辱斯文了。

“这样瞧得清楚些。”萧洵对着他耳根,将话说得无限缱绻。

他并未使多大的力气,给谢兰玉解开双手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勒出的一道红痕。左右像各缠了俩半指宽的镯子。

兵部侍郎颜嵩明是六皇子一派,而萧家是九皇子的母族,另有支持废太子的旧臣。陈朝内有财政困难、军事痼疾和恶性党争,外有南北外敌困扰。历经太宗建陈朝,百年的重文举商,迎来永元盛世,可不到十年的盛世已初现衰败。

“你先放开我。”谢兰玉叹了口气。

颜灵的女工活不大能入眼,这副护膝显然是找人做的。女孩家的心思到底细腻,也更敏感、别扭。谢兰玉已经捅过马蜂窝了,与其多说多错,不如什么也不做。

怎么堂堂谢府,照顾个人还不利索?萧洵看了一眼那边,带着看不下眼的神情。走了过去,正对着谢兰玉,捞着他的腋下。不成体统,只有谢兰玉的份。

“嗯。”

走时,谢骁还在嬉皮笑脸地叮嘱。“兄长生得如此好看,可要在家藏好了。”被谢兰玉红白脸送走了。

萧洵本坐着喝茶,什么也不说。看着看着,这茶喝得意乱心烦。

“兄长这里还有颗痣。”谢骁身量长上来了,却未脱稚气,笑着看他时眸光流转。

“我知晓了。”谢骁乖巧听教,漆黑的眼珠都在练就顺从。上半张脸像他我见犹怜的母亲,长在男人身上,犹显稚嫩无辜。谈及兄长的私事,谢兰玉对他总不愿坦诚这一点,谢骁甚是介意。

“谢骁,好了…”谢兰玉忍住才没发出什么奇异令人蒙羞的声音,他腰窝那处甚敏感,轻易不让人碰及。

从前他爬树翻院门摔断腿都是兄长抱他,现在好不容易换他来照顾兄长,可不得尽善尽美。

萧洵进屋时,制止了下人的通传。登堂入室简直称得上如入自家,俗称不见外不要脸。

谢二年纪轻轻,可脸皮太厚。因着是家中幼子,母亲宠溺过头以致行事乖张。平日与京中达官显贵之流厮混,常出入烟花场所,话说得浪荡露骨,也不觉有他。

谢兰玉伸手要叫来仆从招呼。没等谢兰玉唤来仆从端上温茶,十七就翻窗走了。一阵疾风带过,掀翻了一盆套拉着茎叶的兰草。

谢兰玉欲转动四轮木车,不想被围着的一块块画布与架子拦住了。没等他移动脱困,谢骁几步就到了案前,替他移走了阻挡的物件。

谢兰玉对自己马虎得很,能康健长大全靠家里人仔细。

正中床头,竟方便谢兰玉伸手取下。

谢骁一番话如一道惊雷,轰得谢兰玉颜面扫地。

这傻子也没想这是他用手指下了狠劲给箍出来的。

见谢兰玉对于萧洵的婚事并没有太大反应,谢骁把心揣回了肚。“兄长对颜家姐姐,是如何想的?”

下一刻,谢兰玉视他洪水猛兽,忙趁机与他拉远距离。谢兰玉挪到床里头,谢骁坐在床边。两人聊胜于无地隔着一张榻的长度。

谢兰玉未满十九入仕,不久前也历经了辞官养病。看他那随时将要病倒的样子,入仕之路也望到了尽头。

不相熟的二人一路没话说。将至谢府,谢兰玉向他解释道,“我夜里看不清东西,多谢萧兄。”由着不高的身量作端正之仪,长他几岁的萧兄觉得好笑。

谢骁来时给谢兰玉带了条虎皮垫,皮毛上乘。是他秋猎捕的,一直想给谢兰玉做个什么出来。谢兰玉断腿是意料之外,谢骁只得做了个实用的—给他兄长缝制的四轮车坐垫。

谢兰玉休息片刻,又故技重施。欲借着榻前的横木,靠着双臂的力量带离不遂的下半身。且不说谢大公子拖着病体,这床榻对于一个断腿来说,高度成迷。一次两次失败了,他又挪了个位置换了姿势,试图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成功坐上床,不叫人继续看笑话。

好好地被这么驾着,谢兰玉颇有些羞赧。

谢骁眼睛雪亮,语间欢欣。转身后门也不带上,便向着谢兰玉走去。

萧洵从他的后腰窝两指往内一按,他就紧实贴上了萧洵的胸口。

谢骁善骑射拳脚也好,身体条件出挑。反观谢兰玉,手不能提刀,如今腿不能行。即便在他断腿前,比力气也争不过谢骁。

谢兰玉眼神不好是打娘胎里就有。说是先天不足,他睡不好吃不好,就是个半瞎。惯常是一只眼有毛病,不过平常是靠双眼视物,一旦两眼不同步,视野受限,走路就容易摔。

“兄长听话。”谢骁依模依样,顺了顺谢兰玉散了的发,撩于耳侧,露出了削薄的耳廓。上头蹿的一颗小痣,单看没意思,长在谢兰玉身上才显得情/色尤常。

谢兰玉看着清明,实则眼大无物,几步一磕,萧洵只好牵着他送他回家。

谢兰玉不好说颜灵是被他迷晕在府中的,萧洵也确实是来寻颜灵的,他才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谢兰玉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任他摆布。

卧房门被大剌剌地打开。

谢兰玉噩梦惊醒,因着这几日胃口不佳,犯了老毛病,醒来后视线所及看不清物。

这也怪不得他,比起二夫人生谢骁时的顺风顺水,他母亲生他时气血两亏,自小就患有心疾。早产加之婴儿呛了血水,谢兰玉落地就很不易。本以为相府大公子会因胎中呛了血水而导致失明,好在落地后终于睁开了眼,庆幸谢家祖上积德,大公子不是个瞎子。长至十一二岁,先天不足的身体堪堪将养好,只是眼睛时常会因身体不适而看不清东西。

谢骁蹲在木车旁,手也不闲着。先是搓磨着谢兰玉衣衫束腰带,后又隔着毯子揉着他的双腿,说是给其按穴位疏通经络。

旋即入室的还有一支箭。

谢兰玉因在地上滚爬惹出了薄汗,萧洵稍一俯身便闻见那股淡淡的清苦中散着很好闻的香气。当下他若问个男子,探究所用的熏香的轻佻行为,亦是玩物丧志。听他亲卫打探来的,谢兰玉只用府内制香,调制方法颇为繁琐。

谢兰玉眯着眼朝向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离得近会看得清些,但他很快放弃,只想对着眼下人的靠近置若罔闻。

不巧的是,萧洵偏能赶上他出糗的时候。见这位如风如月的小公子平地摔,毫不稀奇。

楚王好细腰。见多识广的定北侯也品出了味。

自元帝病重,六皇子监国,各位皇子的明争暗斗已不屑于掩饰。

谢兰玉倒不以为意,君子并非以身居江湖抑或庙堂来自证赤子之心。这也是父亲教的。

“贴近点。”从前到后,萧洵以手掌着他的腰,慢悠悠地,系得一丝不苟。

萧洵心道,这人究竟怎么长的,身体比温香软玉的女子还娇柔,喂了那么多药,从小到大也没个长进。

谢兰玉拂袖掩唇咳了几声,“我如何想不重要。倒是你,领兵的将军也不是尽不通文理。”谢兰玉点到为止,没有再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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