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梦谣 三十章(2/8)

他只言行至此处,忽见箭如蝗群,亦如雨下,军师所乘白马中箭而亡,而军师跌落山谷不见踪影;己军大乱,si伤甚重。有的跌下山坡,也有的趁乱逃出,往魏延处进发。

「张将军,没事吧?」同样率军攻打另一山头的吴、雷二将亦是吃了闷亏,不但没能夺下大寨,更是损兵折将,直是有苦说不出;垂头来与张任相会,只见张任脸se甚是难看,肩上更捱了箭伤。

魏延引五千兵马,循城南山道往雒城西门进发;h忠亦领五千兵马,直往山北大路,往雒城东门进兵。

「军师!」诸将大骇,连忙上前探视,惟有韫卿仍立於马背上,而双眼紧盯跌坐在地上的庞统,若有所思。

此军沿山南小路赶至,定当见到落凤坡上那群惨si的汉军;莫非见庞统si绝,不但军马未乱,反而更激起士气乎?张任定睛视之,为首两名将领至多不过十七、八岁。仍未弱冠的小将,竟已懂得激励将士之法。

他紧握手中战枪;瞥见满地兵箭,令他不由得怒火中烧,设伏击杀军师之人,就在前方。「弟兄们,咱们且替庞统军师报仇雪恨!」他於阵前大喝,众人皆群起激愤,亦大声应和。

见法正yu跪拜,刘备即刻上前扶起,「孝直免礼。这些弓弩手,岂是孝直安排?」不仅退了敌兵,且还保住大寨不失,法正居功厥伟啊。

只见张任近在眼前,可却遭敌军重重阻隔,魏延又气又悔,而吴、雷二将杀至,自己身陷困境,自是不可能再逐张任去了。

「是。」关平拱手,正yu走出帐门,忽然一人翩然

法正颔首,坦然相告。「虽是我命人准备强弩兵箭以御之,但此计实不是出於我。」

但庞统坚决不允,只道:「即使眼前是龙潭虎x,我也要代主公去闯;主公,时候不早了,请即刻发兵,别误了吉时啊。」

庞统拜谢,「吾深感主公厚恩,万si亦不能报也。」正yu骑上白马,那少年随即扯其衣袖,又於他耳畔言说几句;庞统点头允诺,这才上马,连同那少年一道引兵出发。

庞统点点头,「真是抱歉啊,昨儿个回去晚了,竟是睡过了头。」他哼笑一声,俐落下马。

刘备看罢,r0u起书信,「糟了!」

张任见将士si伤甚巨,就连自己肩上也挨了一发兵箭,只得扬了扬战枪,鸣金收兵!

刘备命将士五更造饭,平明进兵,可即将到达发兵时刻,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庞统踪影。

刘备率军赶至大寨;後头蜀军得胜,追赶甚急,哪里知道二大寨内早已各安置三千弓弩手,只见弓弦急响,漫天兵箭如雨而至,张任心下大骇,明明刘备军良将尽出,不是si守涪水、葭萌二关,便是兵疲马乏,难以招架;若非此回箭袭,要夺回二寨,应是易如反掌!

「快请老将军。」

静韬看着躺在地上的庞统,面带歉意的道:「师傅,这也是为了你好。」

刘备见庞统发兵,却不似以往信心满满,只觉x口郁闷,不得纾解。正当发兵,後头一匹快马火速赶至,「报!」只见马匹上那人,岂不是原本应留守荆州的马良?

就当韫卿准备启程时,庞统这才策马姗姗来迟。

「韫卿,或许你有你的顾忌。」关平朝她使了使眼se,「但现下正值发兵,若於阵前分心,惟恐有失;还是别多想为好。」

关平闻罢,命旁人妥善照顾之,迳自来到两旁山道查看,只见一旁g0u壑深不见底,冬日草木业以枯萎,但枝条茂密,加之现下天se昏暗,是也看不分明;另一头坡度甚缓,关平命数百人先於此处找寻庞统下落,「活要见人,si……也要见屍。」

她看见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军师,主公已久候多时了,快快入内吧?」

「静ㄚ头,冷静点。」庞统微微一笑,知道这个徒弟心底有多替他着想,心底甚是欣慰,「没错,我当初说星象乃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匹夫休走!」魏延策马,一阵冲杀,始见眼前敌将,见其拨马yu退;心下也知此即设伏伏杀军师之人,便急攻之。

刘备点头允诺,「嗯,韫卿,快去快回。」

正当拨马yu走,哪知原本遭困的敌兵竟像不要命似的,转而强攻之。只见一名虎将,手执大刀,驾一匹棕马赶至。那人面若重枣,剑眉朗目,可不正是方才遭困的魏延?

刘备见之,大为赞叹,「此人算无遗策,简直不下诸葛、庞统二军师也!」他将之收妥,喜形於se,又问:「先生可知此人现在何处?」

却说刘备率军奔走一段,挂念庞统安危愈甚,便差关平前来问话。「平率军赶至时,为时已晚;但闻军师率军沿小道而行,途中遇伏,主公所乘白马已遭乱箭ssi,而军师却不见踪影,只知滚至两旁山道而下。我已命数百名将士先行探查,不数日应有消息。」

「主公已痛失军师,吾虽不才,也当力保我这条命,以替主公效力!」正当勒马yu回,张任已率所伏之三千兵马赶至,并以强弓劲弩s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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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任逃回雒城,会见刘瑰,言其方才所陷情状,仍心有余悸。「你且借我兵马五千,刘备军现下少了军师庞统,必定归寨,军心大乱矣。此乃收复涪城之良机,切勿放过!」刘瑰应允,命吴兰、雷铜率兵继续追赶刘备,而张任率兵五千,抄小路而往大寨去了。

刘备皱眉,微点了点头,「军师为吾肱gu,务必保重身子。」

庞统给众人扶将起来,他拍了拍摔疼的腰,「哎呀哎呀……这马怎麽回事儿……」关平替他制住马匹,他连连称谢,伸手要握缰绳,却又给马匹甩开。

刘备急忙揭示之,上头明告刘备何时率军归来,而蜀将又当自何处引兵前来,二寨宜速拨三千将士,执强弓御之,请君速速安排,不得有误。

「主公……距离良辰已不到半个时辰;直到现在仍未见到军师踪影,不如,由我去请吧?」韫卿上前拱手;这回即将发兵,庞统军师却反常的不见踪影,他若再不出现,恐有损士气。

韫卿也立刻下马,同军师入内,准备发兵事宜。

究竟是谁?

刘备见马良所乘马匹口有白沫,似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来。知事关重大,便延缓发兵,拆信阅之。

庞统咳了咳,向刘备拱手道:「天气寒冷……我昨儿个夜里大意,许是得了风寒吧?主公不必担心,只是小病,不碍事。」

魏延心急如焚,突然心生一计。何不往雒城南门杀去,转东门大路而进?遂赶至前军开道,命众将士急往南门奔走。不料原本守护西门之吴兰、雷铜二将,亦率城内兵马,开南门杀出,後头张任亦率军赶至;二军齐攻,魏延遭困於城下,旗下兵马si伤无数,正当以为万事休矣之际,张任後军忽然大乱,视之,那新来兵马,位於前军的帅旗,上头正绣着斗大的「关」字。

法正回道:「山北有条大路,正取雒城东门;山南有条小路,却取雒城西门:两条路皆可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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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闻言,只得大叹,「既然如此,备即刻修书一封,差人送至荆州,请孔明军师……」正当言说,外头竟是欢声四起,sao动不已。

关平上马,率军进了几步,那锦鞍白马遭万箭ssi的情状惨不忍睹。他撇开头,虽替庞统感到难过,但仍不禁庆幸,若现下乘此白马者是刘备,後果更是不堪设想。

「文长,我且来助你!」原先率军攻打东门的h忠,知魏延有难,亦率兵赶来;二将会合,击退吴、雷、二将。此刻刘备亦来接应,魏延、h忠领兵而退。

「关平,你听,这什麽声音?」韫卿於他身後,忽地开口。

「这……」法正面有难se,就当游移之余,另一山寨的h忠此时前来,於外头求见。

刘备摆了摆手,婉拒了她的好意,昂首道:「众将听令,即刻返回大寨,不得有误。」随即振作起jg神,勉强率军赶路。

「军师有难!但……」刘备紧握缰绳,直望庞统领兵而去的方向,「先生已早吾一刻发兵,来不及阻挡了!」

他问天,却没有答案。

「不是出自孝直?」刘备牵着他,「外头天冷,可入帐说话。」遂领着法正、关平、韫卿诸将,入了帅帐。

魏延绕道而行,一路上未见动静,心头大喜,「此路隐蔽,虽不利大军进兵,可蜀军也太过大意,竟无一兵一卒把守此道。」

「我不知道……总觉得昨儿个的军师,与今日所见到的军师,不似同一个人……」韫卿直觉的道,但从自己口中说出这推论,却是令自己想笑。

听见韫卿说起庞统之事,关平即刻回过头来,「有麽?怎麽个古怪法。」

庞统就是庞统,还有人能假冒不成?但,她明明记得,军师满腹文韬,并不懂得半点武艺……

庞统微微颔首,身旁那姑娘微侧着脸,像是朝庞统说了些话,只是韫卿离庞统极远,而那姑娘又以布巾遮面,因而究竟说了些什麽,旁人全然无从得知。

h忠入帐行礼,便问庞统军师下落,刘备据告之,h忠闻言甚感忧心。「若一日不得军师,主公便窒碍不得行;而那张任定会率军再攻;主公,不如速请荆州孔明军师前来?」

庞统笑了笑,显得有些莫可奈何,「我也不知,这马跟了我好些年,从没这麽暴躁过。」

就在雒城战火四起时,涪城内,庞统的临时居所,悄悄的,有了动静。

他手提大刀,先前一战令他颜面尽失,亟yu讨回面子的他,远望将至之雒城西门,听闻探子来报,守西门者,乃是吴兰、雷铜二将。

刘备无心恋栈,与关平、韫卿合力突围,勉强来至寨下;见己军已兵疲马困,方回寨的h、魏二军亦是创伤甚重,大寨失守只怕是迟早的事。

韫卿这才发现来的人不只一个,庞统身後还坐着另一人,那人身匹大氅、头戴纶巾,也与她一样蒙着脸面。虽是一副男子打扮,但个头娇小,不知怎地,见到眼前此人,她居然将她与远在江陵的静韬给连在一块儿?

关平领兵,仍叫韫卿为辅。两人为求进军神速,命众将士轻装简行,只披木甲,手执铁盾、战枪,自後方苦苦追赶。

「士元叔,得罪了。」她伸手探向庞统颈後,他仍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昏厥过去。

一名步卒扬矛yu挡,「吾乃奉孔明军师之令,特此为主公急报,汝竟敢阻我?」马良提高声调大喝,喝退了士兵,遂赶至刘备跟前,「主公请看!」

关平亦专心聆听四下动静,只闻弓弦如裂帛般於远处响起,而那方向,正是雒城西门,魏延的进兵之处!

见刘备神se大骇,马良忍不住回问:「孔明军师告知主公何事?」

庞统入内,向等候已久的诸将谢罪一番,随即入了座。而跟在身旁的那名少年,仍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旁。

庞统低着头,似乎面有难se;等了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一切似的,「是,主公。」他浅笑起身,转向众人宣布。「此回行军,h忠、魏延两位将军为前锋,主公可令h老将军,并山北大路而行,而我则同魏延将军,循山南小路进兵。」

刘备闻言,微微蹙眉,「先生此计,与昨儿个商讨的有些出入。」他开口质疑,并yu与之换道而行。「备自幼学习骑s弓艺,多行小路;先生不懂武艺,又善兵略阵法,应行大路才是。」

韫卿亦上前,好声抚慰,「主公且莫悲伤,咱们现下仍未全然脱险,还需主公领军。」她顺手掏出香帕,递给刘备,「主公请节哀。」

刘备跃下马匹,将之交与庞统,「备所骑白马,x极温顺,还是让给先生吧;且让备乘此劣马,给先生驯一驯。」刘备挽起袖子,笑着接过缰绳,俐落的跨坐上马。

「主公!」刘备踏回帅帐,前来相迎的,竟是法正?

「主公无恙,真是太好了。」法正见到刘备,不禁欣喜落泪。

关平见张任已回雒城,心下虽感到惋惜不已,亦当机立断,与刘备齐聚兵马断後,一同返回大寨。

刘备不禁蹙眉;他所领之兵马,严守军纪,怎有此等恣意妄为之徒?「关平,出去看看。」

法正皱眉,「回主公,那高人只送书信……我实未能亲眼见之。」

「我正愁没对手呢。」魏延大笑,兵抵城下,便命将士即刻攻城。

刘备闻言大叹,於马上痛哭,悔恨不已。「想不到备所乘白马,竟害了军师啊!」那白马先前一直由刘备所乘,料想敌军远望乘白马之人,直把庞统,当作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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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庞统远去,关平来到韫卿身旁上马,忽闻韫卿开口,「关平,你不觉得今日的军师,有些古怪?」

一名散着黑白长发的男子抚着颈背,忍着痛,这才缓缓於床榻上醒转。

眼看魏延溃不成军,张任觉得取下魏延人头已十拿九稳时,不免放松大意;突然後军大乱,他回马视之,只见为首两名将领,一青一白,率一彪军火速赶至,个个咬牙切齿,眦目yu裂,心下不免慌张起来。

刘备回了大寨,见此三千弓弩手,皆是日前降於刘备的蜀兵,但他也同样起了疑窦,究竟是谁,指挥他们执弓弩以援护之?又有谁能猜到大军败退回寨,而敌军势必前来追赶?

「士元叔,请三思。」听见庞统这麽说,表示其去意甚坚,唯恐拦他不得,她与静韬二人对望一眼,已有做最後打算的准备。

忽闻一声大喝,原来是张任率军,抄小路而至,堵於山道之间;而後有追兵,吴兰、雷铜亦率兵马,闻风而来。

魏延策马紧咬,无奈蜀军如cha0水般涌至,原来雒城守将刘瑰,看见自家同袍身陷敌阵,亦即刻率军出城,yu迎张任。

却说魏延、h忠二人已依令派兵先行,庞统於刘备殿後;点齐兵马,正yu跨上座骑时,庞统脚下马匹忽地躁动;庞统制牠不住,竟给甩下马背来。

「先生所言,与先前张松别驾所遗之山川地理图甚为符合。」庞统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

「哟哟哟……痛si我了。」他疼的直ch0u气,这才发现自个儿身上衣裳早已脱个jg光,只留一件中衣,外头天冷,房内的火盆儿亦早已燃尽,他掀开被窝,寒气b人,顿时将他b回床上。

见言语上拗不过庞统,又恐延迟发兵而军心浮动,刘备只得率众出了厅堂,点兵出阵。

魏延先是一楞,而後拊掌大笑,「我魏延命不该绝!」遂军心大振。魏延领头,撇下吴、雷二将,即往张任前军杀去。

「小伤,不碍事。」张任无心查看伤势,只是绞尽脑汁,皱眉思忖,竟寻不着人选。望着黑沉沉的天se,寒气b人,他吐了一口白烟,「莫非苍天真眷顾着刘备乎?」

关平策马疾行,领在最前头,而韫卿紧跟在後;她浅浅一笑,但不闻笑声,耳边只有隆隆马蹄,在此落凤坡间萦绕。

「禀告主公,实不相瞒。」法正拱手,自袖里拿出一封短笺,「有一高人,於主公发兵後,送来此信。主公请看。」他将之教给韫卿,再由她转交刘备。

坐上席位,刘备的心这才稍定,便请益之。「方才先生说,此计非出自於先生,是何道理?」

张任扬起战枪,与之交锋四、五回,且战且退,吴兰、雷铜见张任有难,亦是拨兵来援。一时之间,兵马诸将齐聚雒城南面,杀声震天,场面纷乱不已。

这时刘备也靠近关心,「先生何故乘此劣马?」

之?「星相终究只是星相,为事在人啊。」

「师傅当初教我星相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静韬竖起黛眉,一脸蛮横,「不行!你绝不能去这一趟。」

刘备见到他,心中大石终是放了下来。只是听闻方才庞统开口,总觉得声调有些不对,「先生怎麽了吗?为何声调如此沉郁?」

行方至半途,只见一处山道满是屍首,地上cha满兵箭。关平心下懊悔;来迟了!遂命将士散开,四处寻找活口,终於寻至一名伏於屍首堆中,一息尚存的士兵。

那头刘备得了孔明急信,深知庞统有难,便火速发兵,令关平、韫卿二人分拨五千兵马,速往山南小路进发,驰援庞统,而自己仍依照原案,领着剩余兵马,往山北进军,以助h忠。

「苓ㄚ头,我庞统孤家寡人,我看是也没有娶妻的机会了。这些年来,我将你视如己出……看你现下这般快乐,我也能放心了。」此话听来,竟像是临终之言?

季苓咬了咬唇,静韬微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要做什麽……」庞统没漏掉她们这点小动作,正yu防备,突然季苓窜至眼前,扬起一掌来。

她摇了摇头,怎会呢?静韬现下想必仍然在家念书,或是随阿娘到大街上开心的吃喝,哪里会到这里来呢?

刘备只是淡淡颔首,「先生,不如将昨儿个的安排,也与诸位说个分明吧?」

就当庞统遭乱箭ssi时,所率之兵马亦即大乱;前军有几人於慌乱中脱困,飞报於魏延。魏延正指挥着五千兵马,与雒城西门守军交锋,得此讯息,只道:「不好,小道上所伏之敌兵杀了军师,便急忙来攻吾。」即便军师新si,魏延顿失依靠,正当心乱如麻之际,他仍稳下心思,指挥将士撤退。

刘备沉y,又想到了法正先前所言之高人,「孝直方才所言高人,若可请来,便不必劳烦孔明军师前来,亦可与之共议收川之计。」

张任心底又敬又畏,知道此军势不可挡,当避触其缨;遂命将士不可恋栈,火速赶回雒城,再做打算。

「既是天意,生si有命。就算庞统x命止於今日,那也是注定的了,我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欸……现下,应该早已发兵攻雒城了是不是?」他自问,而外头黑沉沉的天se,早已给了答案。

「主公,咱们就依昨儿个所商讨的,兵分两路,东西双向齐攻,务要令敌军措手不及。」

那姑娘似乎也瞧见了她,只见那双灵动大眼转呀转,她没开口,仅是朝韫卿点了个头,随即跟着庞统入内去了。

庞统连连称是,随即入座。一入座,便转向坐在另一头的法正问道,「孝直,至此前往雒城,共有哪些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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