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吵架(2/5)
“小白你怎么了？！”鬼使黑一惊，立马慌了神。
“逛了一个晚上你的腰多少都会有点酸的，回去之后我给你揉揉，今晚早点休息。”
这天，鬼使黑给躺着的鬼使白按揉水肿的腿，鬼使白靠在床头看他，“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瘦了？”
鬼使白吸吸鼻子，笑着点点头，“那时真是郁闷死我了，不明不白就哭了一场。”
鬼使白又咬了一个糖葫芦，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他抬起头气呼呼地说：“我就觉得好吃怎么样？不许你抢我的吃了。”
鬼使白一愣，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发现这人是对着河水自言自语，松了口气。
鬼使黑笑笑，“上辈子你走了之后，每年中元节我都像个疯子一样，用尽各种法子，就想见到你的魂魄哪怕一眼。”
“都是做爹的人了，还这么幼稚。”鬼使白嗔道，“过来，我给你梳。”
那时的他没钱给弟弟买，只能回去之后用草给弟弟编一些小动物。现在可不一样了，鬼使黑吸了口气，释然地笑笑，“小白你喜欢什么？喜欢就买吧。”
鬼使黑给鬼使白擦了眼泪，听了鬼使白说的几年前中元节的事，他整个人都惊住了。
黑发青年猛地回头，双眼含泪一脸震惊地看着鬼使白。
听到这话，鬼使白眼眶瞬间湿了，两行泪悄声滑下，打湿了衣襟。
“哪有？我觉得没什么变化。”鬼使黑揉着那原本线条美好如今却肿起来的白皙长腿，冲鬼使白笑笑，“倒是你，月份越大越是辛苦，能吃就多吃点。”
“拿东西而已我也能拿的，哪就这么娇弱了？”鬼使白想分担一些，伸手去拿。
接近凌晨的时候，他在那里看见了一个跪在河边的黑发青年，看着那单薄的背影，他不知道是被什么驱使着，不自觉地向那人走近了些。
刚才那话怎么仿佛是在叫他呢……
被吻得有点痒，鬼使白缩了缩脖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露齿一笑，“怀了孩子之后我都很少出门，头也懒得梳，成天披头散发的没个精神，这样看着好多了。”
鬼使白说出门不想头发被风吹得太乱，叫鬼使黑给他梳了个高马尾。梳好之后，鬼使黑看着鬼使白背后露出的一截脖子，白皙纤美极其诱人，他忍不住凑上去轻吻了一下。
鬼使黑的眼睛忽然亮了，“那我去把那的糖葫芦全买下来！”说完就拔腿就走。
喜欢吃酸食的弟弟看起来真像个小孩子，鬼使黑帮他把垂下的发丝撩到后面，扶着鬼使白的腰，脚步放得慢慢的，继续闲逛着。目光突然停在不远处卖玩具的小摊上，鬼使黑转头对鬼使白说：“我们去看看玩具吧，总要给宝宝买点。”
逛了好一会儿，鬼使白手里拿满了各色各样的酸味小吃，一边走一边吃得可开心了。
原来是在想念自己死去的弟弟吗？真是可悲的人，死了的人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忘了，再哭他也不认得你了的。鬼使白想道，这时喉咙中一阵酸涩让他皱起了眉，这是怎么了……
回忆起了那时的事，鬼使白流着泪笑了笑，记忆中那个黑发青年震惊的脸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他伸手摸上鬼使黑的脸，“原来……是你吗……”
身后的青年撕心裂肺的哭喊落在他的耳中。
鬼使黑看着鬼使白，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上一世小时候的他也曾带过弟弟去逛庙会，体弱的弟弟被风吹得直咳嗽，他把自己的外衫脱下给弟弟穿了，弟弟的小手凉凉的，他牵着那手在街市里走着。弟弟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也曾像现在这样看着漂亮的玩具，眼里透着喜爱。
鬼使黑回过神，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的辫子，“我要和小白扎一样的发型，要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的。”
“弟弟。”那人突然开了口。
“我这不已经被你养胖了吗？”鬼使白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他当然知道鬼使黑辛苦，除了工作还要照顾自己，可是又没有办法，他现在做什么都只能慢慢的，连上厕所蹲下去都越来越艰难。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只能生了孩子之后再补偿鬼使黑了。
也难过，不如不看。”
那是他当上鬼使的第一年，没了前世的记忆，他觉得自己宛如一具空壳。中元节那天晚上，他和别的鬼魂一样去人间闲逛，漫无目的地逛到了河边。
眼前背对着自己的黑发青年再开口时已是带着哭腔，“求求你了，回来让我看你一眼好不好？”
“那晚我看见的……真的是你？”鬼使黑颤抖着唇问道。
“弟弟我求求你了，就让哥哥再看你一眼好不好？就一眼，你不会对我这么无情的，对不对……”
宽大的白衣让鬼使白看起来很是瘦弱单薄，肚子看着也确实不小了，鬼使黑怕他着凉，又给他披了一件外袍。准备完毕后，鬼使黑小心地扶着鬼使白出门了。
“真的这么酸吗？那我也试试。”鬼使白眉眼弯弯，张嘴咬下一个糖葫芦。
“我总听别人说，我这八个月的肚子看着和足月一样大了，会不会有什么事啊？”鬼使白
“买给孩子我们也要陪它玩的嘛，所以当然要买你喜欢的。”鬼使黑拿过他手里拎着的吃食，“你来挑。”
鬼使白嚼了两口之后，眼睛一亮，快速地嚼完咽了下去。“我觉得很好吃。”他欣喜地看向鬼使黑。
“就是你想吃吧。”鬼使白笑着摇头。
鬼使白也不知道该说自家哥哥什么好了，只好点点头。
“你在逗我吧？”鬼使黑难以置信。
鬼使白身子不便，去不了远的地方，就打算在阴阳寮里逛一逛。中元节是百鬼的节日，自然是热闹的。走在路上两旁有不少彩灯，卖小吃和小东西的摊子随处可见。
“你这话说的，买给孩子的又不是买给我的。”鬼使白摸着肚子笑道。
鬼使黑觉得自己刚才出的洋相简直是太丢脸了，“难道只有我吃那个是酸的？”他眉头一挑，“让我尝尝你的。”扣住鬼使白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还把舌头伸进了鬼使白嘴里。
“不累，真是的，都说没你想的那么娇弱了。”鬼使白摸了摸肚子，“宝宝很乖，没闹腾。”
自从发现爱吃酸食之后，鬼使白的胃口明显好了很多，鬼使黑很是欢喜，每天都给鬼使白做很多好吃好喝的。这样养了一个多月下来，鬼使白比之前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很多。只是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更加不便了，双腿也时不时会有些水肿。
难道这个人类看见了自己？！
“月白——！！！”
鬼使白拉住他，“我还想吃别的呢笨蛋！酸食又不是只有这一样！”
毕竟他已经是鬼了，凡人就算能在这一天看见些东西，也只是转瞬即逝的残影罢了。
鬼使白也被吓了一跳，他急忙四处看了看，却发现这附近除了他们俩并无他人。
“抱歉，当时的我吓到你了吧。”鬼使黑的手温柔地捋着鬼使白的白发。
鬼使白还在继续嚼着糖葫芦，没有理他。
鬼使白低下头，微微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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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回去的路上，鬼使黑自己拎完了所有的东西，手臂还护着鬼使白的后腰。
心口莫名地突然一滞，鬼使白伸手揉了揉心口。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心痛……
到了第八个月，鬼使白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身子笨重得不行，坐一会儿就腰酸得坐不住了。
鬼使白也摸了摸，温和一笑。
鬼使白隔着泪幕看着鬼使黑，记忆回到了几年前。
鬼使白微微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应……应该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鬼使黑觉得他这样可爱得自己直想笑，但是笑了又会惹得小白更气，只好忍住了笑意。舌尖回味了一下，鬼使黑皱起了眉，“确实很酸啊，你是怎么觉得很好吃的啊？”
“哎哎哎……我都以身试法了你还要吃啊？酸得受不了就吐我手里吧。”鬼使黑无奈地把手伸到他嘴边。
此后的中元节，他不再去过人间。
鬼使黑看着弟弟笑容，一时出了神。鬼使白回过头看他，“想什么呢？”
“你肚子里面有孩子呢，你就带这一个小家伙我都不放心了。”鬼使黑没把东西给他，虚揽着他的腰继续走着，“走了这么久累不累？”
“真的很好吃，味道很好。”鬼使白说着又咬了一个，一边吃还一边调皮地歪了歪头。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鬼使黑被酸得直抽气，脸还是皱巴的。
“好的好的不抢。”鬼使黑宠溺地应道，目光移到了鬼使白的肚子上，“该不会是你怀着宝宝，所以爱吃酸的吧？”
鬼使白摇摇头，转移了话题，“看来中元节还真是个特别的日子呢，我们准备一下出门逛逛吧。我这几日吃东西总觉得淡淡的没味道，想去吃点零食小吃。”
当晚，鬼使白在房里痛哭了一场，他怎么也想不出理由。
鬼使白捂嘴笑出了声，“谁叫你明明给了我的还要先吃。”
糟了，鬼使白连忙甩了一把衣袖，施了个法飞快地瞬移到了不远处的树后。
“好。”鬼使黑轻轻摸着鬼使白刚满六个月的的肚子，“是宝宝贪嘴了吗？”
“不是说今天是有可能见得到死去的人魂魄的吗……弟弟你在哪啊？”一边抽泣一边说出的话语带着无法掩饰的悲伤。
鬼使白越听越觉得异常难受，又对自己这样的反应疑惑不已，心烦意乱的他忍不住对那人吼道：“别说了！”
鬼使黑立刻学乖了，上前哄道：“好好好我不敢了，小白别生气啊。”
“好。”鬼使白挑着玩具，一边说，“你总是这么顺着我，不怕把我惯坏啊？”
……
“吃慢点，别吃撑了。”鬼使黑看着他又吃了一个酸菜包子，宠溺地笑笑。
口腔被舌头侵入的那一刹那，鬼使白一张脸羞得通红，他连忙一把将鬼使黑推开，嘴里还含着糖葫芦叫道：“鬼使黑这是在外面你干什么呢！”他羞愤地转过身连着咬了两个糖葫芦，用力地嚼着，头都不敢抬起来，心里一直在默念“没有人看见我们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看见”。
鬼使黑去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到鬼使白手里，考虑到鬼使白怀孕不宜吃山楂，鬼使黑特意买了一串葡萄的给他。鬼使白正想咬下去，鬼使黑止住了他，“我先吃一口吧，要是不好吃你就别吃了。”说着就着鬼使白的手把最顶上的那个咬进嘴里。
鬼使黑嚼了几口，五官突然纠结到了一起。“好酸啊——这糖葫芦真的有加糖吗酸得我牙都软了！”他不禁发出了嚎叫。
鬼使白刹那间觉得心脏一阵撕裂的剧痛，他攥紧了胸前的衣襟，逃也似的回了地府。
走到玩具摊前，看到五颜六色的拨浪鼓、布偶、风筝、陀螺，鬼使白的脸上展露出欣喜的笑容，“哇，好可爱啊……”
咽下包子，鬼使白说：“我真的是好一段时间都觉得吃东西没味了，才不会吃撑呢。”
鬼使黑凑到他耳边，“就是要把你惯坏。”
鬼使白不懂自己哪里来的这种感觉，心里闷闷的难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