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一）(2/8)
…………
齐铮额头冒着汗，闭上眼睛，开始了自己的发泄。
可这难得一见的美公子却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一片黑暗中，硬生生的卸掉了沈绛的下颚，力道残忍又疯狂。
唯一有过理论经验的齐铮眉头紧皱，看着付乾云不知是泄愤还是欲望上头，替他扼住那两条细白手腕，在拼命仰头踢蹬的小少年颈肩上咬出斑斑血痕，还恶意的吮吸着那白肤上的点点血迹，一副要把沈绛生吃入腹的架势。
是当初被他询问江雾的那位女士，似乎修复了当初的手机卡，从上面翻找出了一张照片，于是想到这位跟她聊过江雾的“同学”，兴冲冲的来分享。
“十七号，莫望。”
7
许是情绪失控，手下的力道有些大，被抓的同学顿时拧紧了眉，他一把推开这个明显不对劲的同学，揉了两下手腕，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温祥也不是很熟吧，不过他出的意外确实很奇怪……”
他颤颤的发着抖，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那可能是他唯一能够求助的人了，章远熙那么重视伦理，一定不会……
因为参加葬礼的学生有很多，林让无声地融入了他们，独身一人到来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更别提他们几个，似乎没一个人有性事上的经验，欲火难耐加上恨意怒火，这小骗子，今天大概好不到哪里去了。
透明的玻璃高脚杯中，深蓝色的鸡尾酒似乎格外瑰丽，像一块凝固的蓝宝石，更衬得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
……
想起报道里倒地横死，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他不由得嘶了一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目光再看向那个失魂落魄的同学时，语气就带上了几分怜悯。
正在焦头烂额的沈绛，没想到忽然有另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慢条斯理的摸上了他的唇珠，冰凉的触感宛如毒蛇的吐信，红艳又危险的令人毛骨悚然。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注意到小少年含泪委屈的望向一边的目光，像是托付了所有希望，付乾云轻嗤一声，“叫你。”
【回复】——[好吧～＿～亲爱的，是我输了。如果是这个样子的东方人，我不介意你整天在我面前提起他。]
本来失魂落魄的学生勉强回了神，嘴角扯起一丝弧度，“嗯，谢谢你，我现在就去跟老师请假，温祥之前帮过我，我要去看一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清亮眼眸里含着无害的善意，白的晃眼的手摁在学生证的两侧，礼仪感十足的将那张小小的卡片递过来。
合上那本有些触目惊心的笔记，莫里斯沉默着关了灯，躺上床，却怎么也无法合上眼，即使精神上已经感到疲惫，但他依旧困意全无。
他忽然抬手，握紧了胸前的吊坠。
[我的丈夫总是对东方人嗤之以鼻，认为他们太过瘦小，没什么好看的，好吧，我承认在遇到江之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今天，我总算找到了反驳他的有力证据——哈哈，当初偷拍的江居然能再找到，真的太幸运了！xxxxxxx]
不知怔忡了多久，莫里斯面前的页面微微一动，自动下滑，显示了几条新的回复信息。
……
付乾云仍然一身见不得天日的黑衣，不知何时靠近了那张大床，可齐铮却能看到，他的脸色红的异常，那双阴戾饱含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几乎要被齐铮罩住的小少年，语气阴晴不定。
走出会堂以后，外面的雨越发大了，林让站在雨中，忽然停步，任凭冰凉的雨丝打湿他的衣服和脸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浇灭他心中摧枯拉朽，顺着血液一路燃起的滔天怒火。
清云朗月，春日和风，不外如是。
或许是这个话题对学生来说过于沉重，空气一时死寂。
不过这小骗子少说两句话，倒也让他不那么心浮气躁，齐铮探进里衣，生涩的摸上少年滑嫩的肌肤，在那种美好的触感间沉溺了片刻，他抽出一丝冷静的思绪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帮沈绛恢复了。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本日记，希望您能救救我——】
果然，这件事不是简单的意外。
街道负责人并不认识笔记中提到的安塞·洛里斯，甚至对这个名字一脸茫然，再加上那位埃弗里·洛里斯当初提供的购房身份证明，似乎都证实了笔记中提到的安塞·洛里斯没有来过这里。
“你知道的，对吧，告诉我。
即使再次亲眼见到他人的苦难，莫里斯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冲过去救出受害者，将加害者绳之以法。
【回复】——[上帝呀！瑞迪安，我太爱你了！我一直为之前没有江的照片感到懊悔，这下终于可以存一张了！]
不过温祥也出现的这种意外，就让人困惑伤感之余，生出毛骨悚然的情绪了。
蒲悦年从小就长得唇红齿白，玉雪可爱，幼儿园起就被小伙伴们追捧。
毕竟付乾云已经加入了，没了心底约束自己的那条线，本就对沈红烈恨之入骨的他会怎么对沈红烈唯一的独子，简直不用多想。
章舅舅——
甚至来说，就算仅仅作为呈给警局的猜测，这本笔记也无法成为指控安塞·洛里斯的证据。
从时间上来看，应该与那位负责人口中房主出国的时间对上。
林让站在人群中，看着相片旁流泪站着的一对夫妻。
齐铮难掩怜悯的看了疼的掉泪的沈绛一眼，连侵占的动作都放轻了。
那层黑色的气息跟最近发生事件后遗留在现场的气息一模一样，带着难以掩盖的恶意，那是属于诅咒的气息。
站在台前的老师开始点名，在看到眼熟的名字再次旷课，忍不住皱了皱眉。
说出消息的学生叹了一声，他今日已经看到不知道多少人请假了，都是这副郁结于心的表情。
比如“dybaby”，以及点击率位居首页的“dy”网站。
原因很简单，莫里斯从街道负责人口中得知，那栋房子的主人，名为埃弗里·洛里斯。
笔记的最后，是一道被水染花了墨色印迹，这本笔记的主人在这一句话之后，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莽撞的警校生，在毕业之前，莫里斯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有些规则是被默许的。
想到这里，本来面露悲伤的学生脸色一白，也不敢多想，急匆匆地回了教室。
是否发生意外的人群不再局限于纯然的坏人呢？
——是谁？
小少年身体猛的挺起，双眼含泪，抑制不住的痛呼了一声，可在双手被制的前提下，根本翻腾不了多久，就喘着气呜咽的软倒在床上。
不过他倒不如旁人那般失魂落魄，转身离开会场前，他擦了擦顺着发丝流至眼角的冰凉雨滴，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镇定与冷酷。
而莫望则恰恰相反，是整个班里最让人害怕的一个。
寻常这个时候的课间，挤在一起抄作业和嘟囔抱怨的同学们早已沸反盈天，可是今日似乎有些反常。
沈绛疼的后背直冒冷汗，身上男人每一次下沉都让他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他避无可避的被禁锢在男人的身下，仿佛浑身都沾满了那两人炙热的气息。
他们挂着一张哭脸，齐齐地看着会堂中心的那张相片。
女老师的脸色微沉，视线下意识的望向窗边座位上一个穿着蓝白卫衣转笔的男孩，“蒲悦年同学，你知道莫望去哪了吗？”
哪怕很微弱，但是在相片后面的花丛之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息。
周围的人很多。
那位名叫“江雾”的失踪者，或许将随着离开的埃弗里·洛里斯消失，再也无法找回。
整间教室都安静极了，周围许多同学都保持了一种奇异的沉默，偶尔有一两个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也压得低极了，像是在刻意避讳些什么。
这是他远熙，这时也已经走了过来，几人的衣物扔了一地，很好，看来今天小骗子要遭大罪了。
好半晌，最后跟着出来的学生才喃喃道，“温祥？不会吧，他怎么会……”
他徒有一颗燃烧罪恶的决心，却在如此庞然的现实面前被发配到无名之地，再无攀升的希望。
厕所的人不多，对他使眼色的同学拉开拉链，正弯下腰时，忽然出声道，“听说了吗？一班那个温祥出意外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知情同学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神色凝重，“据说就是在家里的花园，喝了一壶茶睡着了，被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凉了，太奇怪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无缘无故的，比上个月三中那个突然发疯跳楼的校长还吓人！”
蒲悦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见其他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只好勉强应了一声，算是糊弄过去了。
最近发生的诡异的事太多了，不过那些死者多半罪孽深重，就比如那个校长，贪污公款，最后发到特困生手里的居然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被媒体爆出来之后遭到了不少人口诛笔伐。
温祥他也见过，当时他的学生证掉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但是一只手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明白，不仅仅是最近爆发的奇怪事件，这个世界一直存在着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从古至今。
照片里的场景似乎是毕业晚会，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男女衣着华丽，碰杯交谈，但面容上的青涩似乎暗示了他们不是久经这种场合的身份，只是学生。
“唉，温祥性格是真的好，人没了确实可惜，我见他们班好多人眼睛都红了，有的直接请假回家要去参加葬礼，你要是认识他，不如也去吧。”
直到第二天，睁开那双带有黑眼圈的，血丝浓重的眼睛，莫里斯对警局请了假，却又走访了一遍街道办事处，直到傍晚才穿着那身皱巴巴的且带着浓烈烟味的警服，回到了家。
在这之前，林让并非没有注意过这些事件，可他并不是那种善良正直的人，反正是一群死有余辜的蛀虫罢了，诅咒者开心就行。
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像付乾云那么恨沈红烈的人，如果不是沈绛当初一直生疏的叫沈红烈“父亲”，他根本不会决定放了这小孩自由。
阴郁、头发遮脸，眼神看着凶、超吓人……这就是莫望给人的，近乎癫狂。
可他心里仍是不忿，曾经的青梅竹马而已，他们之间的友谊早在莫望家跟他们家闹掰的时候就完了，都过去快一年了，凭什么现在还频频把事闹到他身上？
可短短三天过去，在温祥也被牵扯进来，还受到了诅咒离世以后，这场诅咒造成的死亡盛宴就在他眼中笼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卑劣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入目的终于不再是歇斯底里的留言。
【回复】——[不过sweetie，你怎么拍了埃弗里学长？他不是最讨厌被人偷拍了吗？]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投了过去，看向那个眉清目秀，脸色却骤然难看下来的少年，蒲悦年丢下笔，横眉不爽道，“我怎么会知道？”
某个一头雾水的学生扭头看了几圈，正准备出声询问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前排几个压低身体凑在一起的学生就站起身，对他使了个眼色。
使眼色的同学沉默了一下，“人再好，不代表不会出事。”
连施害者的名字都对不上，如果单单拿出这本笔记，恐怕会被人以为是一起恶作剧。
除此之外，那位埃弗里·洛里斯先生早在七年前就移民了瑞士，很多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这栋房子已经彻底空置。
浓黑的短发压在耳廓上，衬出瓷器般的雪白肤色，皮肤无暇到没有一丝毛孔。
自从上次回到老家，从爷爷那里得知家族玄术师的历史以后，林让就意识到他眼中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回复】——[哈哈哈，抱歉，我时常分不清双胞胎来着。]
章远熙顿了顿，靠近床边，慢慢矮下身子，他摸了摸小孩柔软的黑发，注视着那双不停掉泪的漂亮眼睛，深沉的目光里不知是怜惜还是温柔，“沈绛，你现在可以把我们当贼子了。”
九个月之后，他的主页突然收到了一条回复信息，莫里斯百无聊赖地点开，眸光一顿。
周一上午，对于高中学生来说，称得上最痛苦的时刻。
更何况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那枚吊坠……林让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从领口内露出一线的银白色石头，眸色渐深。
【回复】——[哦，我可不敢拍那个暴君，那是安塞学长，亲爱的爱丽丝。]
说完，便急匆匆转身走了，只是从他眉间拢起的阴郁和周身的低气压能窥见心情确实不好。
他恨不得对着他们大吼几声，给他们两巴掌让他们冷静冷静，可眼下的情况连他自己都冷静不下来，更不用说欲火焚身的几人了。
即使他的旁边站着的金发青年同样十分英俊，但是几乎没有人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女老师被噎了下，语气也有点不好，“蒲悦年同学，我们班也就只有你跟莫望关系密切了，希望你回头能好好劝他，学习是你们人生的大事，不要草率对待。”
也要拉开拉链的另一个同学一愣，下意识的开口，“啊？不会吧，我记得人挺好的。”
再生父母，如果忽略掉他声音里那点颤抖的话。
回头之后，他眼前都似乎一亮。
年轻男女们以富有活力的身体与金钱做交易，换来优渥的生活——这样的价值观在当代，居然是人人称颂的。
“……你叫他、爹？”
光影流泻，面前眼眸半弯，含笑看来的校服少年仿佛月光乍白，晕生出的珍珠。
身上的香槟色西装没有那么肃重，反而在领口深蓝的领带夹的衬托下，显出文静而优雅的气场。
他愣了两秒，忽然一把抓住知情同学的手腕，急切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的对不对？”
葬礼的氛围肃穆，只是不时有人忍不住痛哭出声，林让一路从学校赶来，外面下了小雨，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浸上了点点湿痕。
莫里斯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上，似乎也从喧闹的警局里脱出，融入了里面的氛围。
“这时候，就不要扫兴的喊舅父了。”
一眼扫过去，座位上果然没人。
他立马心领神会，跟他们一起去了厕所。
他嘴角带笑，眼里似乎洒满了星子，小指上的银色尾戒泛起一点光，格外惹眼。
曾经名震阮州城的皎皎公子，即使一副阴郁的打扮，却也看起来俊美十足，再加上那股若隐若现的邪气，以及状若疯癫的割裂矛盾感，更是动人心魄。
在面带兴奋的学子间，有两道似乎在发光的身影正在举杯相碰。
年轻人白润的侧脸，像是东方的瓷器，莹莹润润，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