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艾比盖尔在七十英里外的波普大学念法学，那是所精英辈出的封闭式管理女子大学，每两周可外出一次。

“闭嘴，绮莉，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关了。”

约瑟夫眼前出现事故现场的全息影像，可以看到两辆车并排堵在道路中央，旁边是两个在肉搏的男人。一旁的车辆缓缓驶过，都忍不住看上两眼。但是没有人上去制止，反正警察过不久会来解决。

“绮莉，64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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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克先生，我非常高兴您能注意到保持身体机能良好的重要性，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管是对您还是对您的家人……”

“哦不。”约瑟夫不知道人工智能也可以这么蠢，“正常人类都长这样，你可以想象的再细节些，比如眼睛是什么颜色，长发还是短发。”

“永远不要摘下它。”他父亲这么说。

他必定是直接拒绝的，他很不耐烦这些。

“好吧，我只摘下了一会。”约瑟夫自言自语。

精心收拾一番后，约瑟夫来到地下车库，车子在他进入人像扫描范围之后自动开锁。

车子是约瑟夫自己选的，从外观到性能都是无可挑剔，他很满意。然而因为提车那天他恰巧没空，人工智能系统是埃德蒙帮他选的，花了他1199点数，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 太阳似乎更加炙热，他皱起眉，用手遮了下刺眼的阳光。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他将享受现在，以及今晚的慢慢长夜。

“分析路况绮莉，目的地波普大学。”约瑟夫等了一会，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和影像，他无奈地鼓了下腮，“好吧，把温度调高到72度。”

“我认为发生这起事故的原因是高温天气使人情绪不稳定，一点点小的摩擦就会引发暴怒，此时一首悠扬的轻音乐能帮助舒缓情绪……”

约瑟夫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最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戴上。

名叫绮莉的人工智能没再说话，好像是赌气般地只是送出阵阵冷风。

手表是他父亲的，也是他父亲的父亲的，可以用来看年月日时，或者复杂点还可以看月轨月相、北半球星象图等，但除此之外，它就只是一块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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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64度。”

“不，来点摇滚的。”约瑟夫挂上档。汽车具备自动驾驶，但他更喜欢传统的手动操作。

人工智能似乎是思考了一会，“两只眼睛，中间是鼻子，鼻子下方是一张嘴……”

“启动。”坐进驾驶室后，他发出声音指令，便能感觉到发动机平稳的转动起来。

所以，这块手表的时间永远停止了，停在公历2047年5月22日3点28分39秒。

拿掉手表后，他才注意到压在它下面的字条，上面写了一串号码以及一记魅惑的红色唇印。他勾起一边嘴角笑了笑，将字条扔进旁边的纸篓里。

约瑟夫面部微微抽动，刚要开口，绮莉立马话锋一转，“阿维亚大道正在发生一起路怒症斗殴事件。”

“库克先生……”

今天是周六，他将在艾比盖尔结束合唱训练后与她一起共进晚餐，早在三个月前，他便订好了位置。现在，他要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去接他的公主。

出了城区后，交通变得顺畅许多。道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金色麦浪，在太阳的炙烤下显得有些萎靡。

“路况良好，库克先生……”绮莉又开始延伸话题。

车里安静了一会，随即传出强烈的节奏和震撼的鼓点。

约瑟夫醒来时，身旁是空的，这很少见。以往她们还会留下，希望他一起去吃饭、消费、看电影或者其他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绮莉，你能描述你的长相吗？”约瑟夫猜想每个人工智能都有各自的虚拟人像，就如每个人工智能都有各自的名字。

从绮莉的回答来看，他们没有被设定拥有人类相貌，约瑟夫打断她，“我的意思是，绮莉，如果你是人类，你觉得你会是什么样子。”

“我由半导体芯片和电路板、线路、金属机械模块和嵌入式软件包联合构成，包含信息检索与处理系统，感觉系统，存储系统……”

仔细看会发现这块手表的指针是静止不动的，约瑟夫的父亲把手表给他时，它就已经停止了走动。并且他还清楚地记得父亲在把手表交给他时，脸色异常严肃却又掩不去其中的担忧。

约瑟夫让绮莉闭嘴后她就一直没有出声。不过绮莉本就是个人工智能，与他是问与答的人机关系，只是老妈子般的她一下子沉默这么久，约瑟夫竟然有些不习惯。

“普林大道的路况如何？”约瑟夫打断她。

“库克先生，要来点轻音乐吗？”

约瑟夫话音刚落，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车内响起。“库克先生，虽然今天室外温度高达95华氏度，但我认为车内恒定72华氏度您就会感觉很舒适，并且下车后，大的温度差可能会使您中暑……”

虽然绮莉像邻居玛丽安一样喋喋不休，但更换系统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约瑟夫只能将就用着。不过有时候，真的只是有时候，绮莉是个很好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