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香水(2/8)
这算什么。
顺着望去，不远处是停满了私家车的一条小路，而那路口确实是站着一个人。
池青烟对他的小小报复根本没任何反应，只一味地沉溺在他身上的独特香气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徐徐地道，“对不起，那时候…发生了一些事，很棘手，所以可能迁怒到你身上了。”
这亲昵来得毫无缘由，他可没忘记这人在朝自己发了无缘无故的一通火之后，就销声匿迹音讯全无了，现在厚着脸皮突然出现，还直接毫无隔阂似的牵起了他的手。
搞得好像做贼心虚，见不得人似的。
池青烟抬头一看，发现谢央南的确没骗他，不过也没打算放开他，而是用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力度将他转了个身，再直接面对面地把他抱着离地，然后快步走到了来人方向的视觉死角处。
“别跑。”池青烟将人圈在怀里，不让人动弹了。
说完便大踏步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直到他今天因为忘记带手套而被冻得冰凉的手，被紧紧握在了一只温暖的大手里。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云层挡在了后头，零星的惨白路灯只能依稀照亮前方，路上没什么人，整条道都显得空荡荡的。
“念念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快回去吧，快开学了，要好好学习，我会找阿姨要你的成绩单的。”
所以他毫无提防，毫无准备，就这么缓缓烧红了脸，只顾上躲开他的视线，连反驳的话都忘记说了。
她挤眉弄眼地说完后，就朝地上几人的影子指去，可以明显地看到两道纤长的身影中间有条横杠是连着的。
“嗯。”
“之前……我是不是说了一些过分的话，做了过分的事？”池青烟轻轻地吻咬他因躲避而露出的脖颈。
多多是一条大型的阿拉斯加，光凭一瘦弱的小姑娘牵着确实不太稳当，于是谢央南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脖子上传来柔软又濡湿的触感，不知道这个人又在搞什么鬼，谢央南咬着牙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蹬着腿用力地踩上了男人的脚背，“明知故问。”
小姑娘得到他的安抚不停地咯咯笑，谢央南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于是便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韩念念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等到了大门口还依依不舍地直盯着人瞧。
“对不起，我……”
谢央南下意识地答完，就听见这人竟然应了下来，不可置信地朝人轻声呵斥道，“你说什么呢？”
还没等多多这边结束，刚才还不知道在哪儿的韩念念突然跑到了谢央南的身边，她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袖口，凑到他耳朵底下道。
等走到一片灌木丛旁，多多终于开始绕圈了，谢央南见状也就没再往前，耐心地等待它选择一块最适合的地儿。
牙根都被自己咬酸了，谢央南发现他实在受不了池青焰用这副表情说出这种示弱的软话，搁在平时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的。
听着身后响起的不远不近的脚步声，谢央南抓着绳子的手紧了紧，仍旧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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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男人回话，就听韩念念继续道，“央南哥哥别害羞了，我都看见你们在偷偷拉手啦。”
等到好不容易从情绪激烈起伏的状态里脱离，门外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谢央南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想去上个厕所，可在经过镜子面前时，竟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有残留的血迹。
谢央南再忍受不了，红着脸用力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再马上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朝着已经到了家楼下不远的韩念念一本正经地说道。
韩念念骄傲地抬起下巴默认了他的夸赞，但一想到今天结束后谢央南就不能给她辅导了，那脸又迅速地垮了下来。
“就是我现在手头有点忙，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多多又需要人遛它，家里阿姨今天请假了，念念一个人带我不太放心，如果你有空的话，方便陪陪念念在楼下兜一圈吗？”
“央南哥哥。”她歪着头看向谢央南身旁的男人，“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说完便低头衔上了谢央南紧闭的唇，也不急着进去，就这么轻轻地舔吻他柔软的唇，间隙间还会发出小小的嘬吻声，是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莫名的羞耻让谢央南的脸颊止不住发烫，他转过身发泄般朝男人愤怒道，“你在小孩儿面前瞎应什么，这事儿是能开玩笑的吗？”
虽然那路灯昏暗，让人看不清长相，但是谢央南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用力地甩开了池青焰要来拉他的手，指着大门气急道，“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池青烟微弯着嘴角，看着他羞得直躲闪的目光，知道他吃这一套，也就开始趁胜追击了。
“不是！”
越想越气不过，谢央南刚打算用蛮力挣脱他的手心，就听另一旁的韩念念突然出声了。
‘啪——’
不知
“你干什么！”谢央南怕自己的声音太大被人听见，只敢抬头小声地朝人吼，“直接走就是了，把我带到这儿来做什么！”
这大胆暧昧的举动吓得谢央南立刻就想要将他的手甩开，可是男人却怎么也不肯放手，甚至还将他的手连带着揣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兜里。
走到客厅时，发现那原本放着茶几的正中央已经空了一块，地上的玻璃碎片也都被打扫干净了。
男人的体温很高，那浸润在寒风里的手此时就像泡在了温泉里，温暖中还泛着丝丝痒意，随着挣扎两人的手心甚至贴得越来越紧，紧密无间，渡过来的滚烫与湿意让谢央南情不自禁地咬紧了下唇。
耳尖被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熏得发痒，谢央南眉头微皱就要扭头躲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小了些。
“我没开玩笑。”池青烟伸手想抱谢央南，却被人给躲了过去。
“放手。”
外头有些冷，一大一小两个人外加一条狗，看着都圆滚滚的，可韩念念倒是灵活的很，在谢央南前头跑来跑去，一会儿摘朵花，一会儿逗下狗的，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韩念念看了眼谢央南平静无波的脸色，想凑近问他跟在他们身后的奇怪的人是不是坏人时，就发现那疑似坏人的人已经走到了谢央南的另一边。
“有人！”谢央南见人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看见他们了，立刻慌乱地想掰开腰上的手，“有人来了，快放开我！”
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谢央南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吐槽才好，正想继续骂，就见不远处好像有人正往这儿走来，担心被人发现，立刻消了和这人在这掰扯的心思，理也不理他，独自迈开腿就要走。
不过谢央南还是没什么反应。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将池青焰的半边脸都扇红了。
“央南哥哥，等暑假了，你再来当我的老师好不好。”她扯着谢央南的袖口撒着娇。
可能是察觉出了此时的古怪氛围，连原来又笑又闹的韩念念还有不停扯着谢央南往前跑的多多，都乖乖地待在了他的旁边，默不作声。
明知道谢央南是无辜的，明知道这荒唐的事情无关谁对谁错，为什么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地冲谢央南发火，这下好了，一个两个三个，个个都百孔千疮。
“如果有空的话肯定来啊，不过到时候要是给我发现你成绩退步了，我可要拿你是问的。”说完还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谢央南的胸口不断起伏，手在作用力之下也泛着刺痛，他看着眼前一脸懊悔的池青焰，心里满是被无故牵连的委屈与愤怒。
“央南哥哥，你快看，那边有个奇怪的人好像一直在看你。”说完还隐蔽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下贱？”
害怕动作太大吓到旁边的小姑娘，谢央南只能怒瞪着男人，一边使力一边朝人做着口型，‘放手。’
明明男人的动作很轻，明明这个吻很纯情，可谢央南却觉得自己好似被吻得无力去阻挡，被吻得全身都发软了。
是池青焰。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谢央南就当作没看见他，没认出他，等多多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就立刻带着韩念念往回走了。
紧握他脖子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池青焰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谢央南，张着嘴想要解释自己刚才失控的行为，他被他脸上的冷硬表情震得心都颤了。
谢央南深吸了口气，才轻轻地打开了卧室的门，望了望四周，却没看见人影。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池青烟抬起头，温柔地看着谢央南不知所措的脸，“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这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这个疑问直到寒假快要结束了都还没得到解答。
可是那人却当作没听见。
“你……”谢央南不想被他抱，正胡乱地又推又打他的肩膀，就听男人在他耳边轻轻地道。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池青烟说完就再次将人抱了个满怀，甚至还往上提了提，害得谢央南不得不踮起了脚。
听着他在里头落锁的声音，池青焰颓丧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双手抱头，止不住的悔意让他拼命地痛骂起了自己。
说完也不管谢央南震惊的表情，立刻拉着多多飞快地跑上了楼。
太过分了，怎么能耍出这种手段。
谢央南无奈地坐在了沙发上，忽然记起池青焰昨晚就是在这儿睡的一晚，再结合他今天种种失常的表现，让他不得不去不深思探究。
可他才没走两步，就感觉身后一股大力将他一扯，他一下没站稳，直接后倒在了人怀里。
等被放下男人的身躯就凑了过来，谢央南被堵在了他和身后的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
“谢央南，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池青焰看着疯，下手却有数，等用湿毛巾把血迹擦掉后，脖子上一点印记也无。
“啊，没事的。”谢央南背上了背包，“阿姨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知道啦！”韩念念从他手里接过多多的遛狗绳，一边挥手一边和人道别，“央南哥哥再见！央南哥哥的男朋友再见！”
“谢央南，我等不了你答应了，我现在就想吻你。”
谢央南没立刻回复，一是因为她现在的成绩足够正常学习了，二是他原本打算在暑假学车拿驾照的，但为了不让小姑娘失望，所以谢央南还是委婉地先给她开了个空头支票。
今天恰巧大人在家，见韩念念一脸可怜巴巴的，于是厚着脸皮朝正在穿鞋的谢央南道，“央南啊，你等会儿有事吗？”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跳进了这人的温柔陷阱。
合上手上的课本，谢央南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轻笑道，“不错啊，都答对了。”
真是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