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子被断孕中孕摄政王和贵君修罗场(2/8)

胎肚长得快,朝服早已不合身,谢衍命尚衣局没日没夜加工,才赶出两件不会嘞到龙胎的朝服。谢昭壁一手撑着腰,一手托着肚子,两侧各有两名侍人搀前搀后,扶托腹底,减轻孕夫身上的重量。

以前都是把龙胎当个宝贝一样捧着,现在得如何托才是好?

“慢些慢些,可别惊着陛下的龙胎。”李子安指着右侧捧腹的宫侍道:“你步子迈这么大做什么?”

“嗬哈……听,听万太医的……”

“只要在朝堂上不受什么刺激,陛下应是无虞的,王爷放心。”听到这番话,谢衍悬扣的心稍稍放下。就怕盛家刻意做些什么动作,造成阿壁早产,诞下盛贵君的孩子后扶持幼子上位,落得他的孩子夭折。

“谢陛下。”

“朕看皇叔是敢得很!”天子狠狠地一拍龙椅上的扶手,忽而腹内剧烈地阵痛起来,白了面色,活像被剥了命的孤魂艳鬼,浑身发抖,“来……嗬嗬……来人,宣……哈啊……哈……”

“陛下此刻可不能生啊!”万太医匆匆赶到时,小皇帝的后背已经湿了,看着谢衍对小皇帝的宝贝儿样,强壮着胆子道:“那剂孕子药的副作用便是……若腹内已怀有一胎,再孕之,必要同一时辰先后降生,否则……一尸三命……”

李子安匍匐在地,用那双常摆兰花指的手,握住皇帝的玉足。谢昭壁气血不足,双足冰凉难握暖,像是一块寒玉。李子安一只手握住足弓处,在脚底凹陷的中间,蜷缩食指,来来回回地滑动指尖。

莫邵面露不悦,生子乃是九死一生的大事,更何况子玦这般体弱之躯,两个胎儿熬到足月,肚子得有多沉。

要是肚子里的筹码没了,他处心积虑了那么久还有什么用……活着也不过是当回那个任人宰割且手无实权的傀儡皇帝罢了!

莫邵放轻了力气,再道:“太医可说何时生产?”

天子喘息连连,腰上酸软,无力陷在西厂厂主怀里,仍是出不太来,莫邵忽然想起按摩足心,或许能促泄,扬言唤李子安进来。

表面上还是托,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托着,这可苦了重孕的谢昭壁,谢昭壁艰难地挺着肚子,难免向下推去,一边沉喘道:“呃……啊……”

“呼呼……呃啊——”

“出……嗬嗬……出来了,嗯……别,别再挠了……痒……痒啊……”瓶内的水渐渐高涨。

孱弱的天子挺着大腹坐上龙椅,谢衍居于他的右侧,雕有金线的绣屏挡住了天子之容,朦胧间能见到那异于常人的凸腹影。

近日琐事缠身,谢衍实在没什么好心情,他坐在太师椅上,阴沉地望着太医:“陛下的龙胎可稳住了?”

狱门大开,破洞的囚衣加身,倒八状的剑眉几乎要拧成一团麻花,李子安见人出来了,俯头行礼道:“陛下记挂督

“王爷,地上凉,您别跪着了。”李子安提醒道。

“朕心里有数。”

谢衍从侍人手中再取来一颗药丸,放在嘴里,一下下地嚼,将药丸嚼得稀碎,苦臭的药味他恍若未体,继续嚼,还得注意着不能吞下了,津液与碎药相混,成了浓稠的黑汁,他扣住谢昭壁的下巴,强迫着人仰起正对着他。

谢衍心痛地看着谢昭壁,他真是糊涂!明知谢昭壁羸弱之躯,何苦为了他的私心,嫉恨一个小小的男宠,就让阿壁受分娩之苦。

谢衍握住天子的手,谢昭壁难得力气这么大,竟将谢衍的手抓红了。谢衍等谢昭壁张口,便用另一只手将药丸迅捷地放了进去,让谢昭壁含着,慰道:“阿壁,你做得很好,快成了……孩子没事……”

小巧的柱身被翻来覆去地蹂躏,接受着西厂厂主的摆布,谢昭壁殷红了脸仰着头,发出喟叹:“哈啊……啊……”

只含了几口,药性不足以愈天子御体,谢昭壁一边干呕出酸水,一边喘着,胎肚晃动。

“陛下驾到——”

肚子随着产程越发地靠下,却又性子极慢,过了半个时辰才往下了一点儿,若不是贴身侍奉的人,都看不出多大的差别来。那浑圆似宝珠的金贵龙胎此刻垂成了水袋状,与天子腰肢捆绑在一块儿,沉沉地向下拉扯。

万太医私心是想让盛贵君来,但后宫不得干政,盛贵君已入了宫,没有陛下特许,是不得随意到朝堂之上来的。

挠得脚底痒痒的,谢昭壁垂着双足,牵扯莫邵的衣襟,两只脚丫晃动,意图闪躲李子安的手,“痒……痒……”失了宫侍的他半分自主之力也无。

硕大的肚子导致天子抱也抱不住,天子半抱着孕腹,向后靠仰,微微叉开两腿,垂着龙袍,疼痛难耐道:“生……朕……朕要生了……来人,哈啊……嗯……快来人啊……”

“朕看这个龙椅,应当给皇叔坐才是!”谢昭壁胸脯起伏,大腹因着父体一晃一晃,李子安倏尔睁大了眼睛,羊水自天子的龙袍下渗出。

谢衍心疼得不得了,手头却没有半点法子能舒缓谢昭壁的痛苦,只得迁怒旁侧伺候的侍人道:“太医怎得还不来!”

嗬嗬……

“啊——啊——”天子一声声凄厉地喊着,倒胎之痛仿佛有千万把刀刃在他全身划,伤得血淋淋的,谢昭壁无力再托着肚子,垂到大腿上,微弱的呼吸声证明天子仍活着。

本以为谢衍只是把批奏折之权夺走,谁知谢衍竟私底下一步步想处理掉他的人。谢昭壁握紧了扶手,怒极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现在是把莫督主关进狱里,明日是不是也要把朕关进去?”

“陛下咽不下药丸,将药丸打磨成粉,熬成药汁再给陛下服用即可。”万太医回道,但熬成药汁的时间到底还是长了些……陛下哮喘一发作起来可能撑不住那么长时间……他瞥了摄政王一眼,“还有一法,就是由陛下亲近之人亲自以牙嚼之,融在津液中渡入……”

谢衍顾不得君臣之仪,起身将天子搂进怀中,对李子安喝道:“快去宣太医!”

梁大人暗自与盛丞相互对眼色,而后上前道:“莫督主涉嫌西川贿赂案,至今仍未招供,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置?”

谢昭壁腆着肚子,竭力地保持端正的作态,握住扶手,微微喘息后道:“众爱卿平身。”肚子有些隐隐作痛。

盛家怎么敢……在他肋骨上刮上几刀……

“只有你和宫侍……”一下被捏得重了些,谢昭壁嘶得抽气,怪道:“你轻些。”

谢衍撑在龙椅的扶手上,当朝天子张口喘息,“呼呼……嗬……”没喘两声便被谢衍堵上。

弄疼弄坏了谢昭壁,只得小心翼翼放轻了力道,“这样呢?”

万太医为难道:“现今唯有……让陛下吃些苦头……将,将胎儿倒推回体内……方,方能保住父子三人……”

羊水溢到摄政王的衣袍上,谢衍寻神医学了不少的生育经验,但切实地见到还是头一次,孕夫最忌大动肝火,早知盛家有这么一记等着他,他是绝不会带谢昭壁上朝。

“退朝。”谢衍摆手道。

“若是陛下和龙胎出什么事,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谢衍道。

众人齐齐跪地行礼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金殿,直逼云霄。

“陛下,陛下啊,您可别吓奴才啊——”李子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朝万太医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谢衍长久把持朝政引人非议,有人散言摄政王专权软禁天子,挟天子而令诸侯,更有甚者传摄政王有篡位之念。

李子安见天子怒得喘不匀气,赶忙上前为其抚背,“陛下龙体要紧啊……息怒,息怒……”

万太医看着侍人像往日一样托腹底,慌张地制止道:“你们是要谋害龙胎么!不是这样托,这般托着,再过十余年陛下都诞不下龙胎!”

倒推胎儿,无异于是逆天而行,苦楚更是产痛的双倍不止。万太医默默把这句话吞在肚子里,没敢对冲上摄政王的脾气。他挥了挥袖臂道:“陛下孕祥胎辛苦,还不快上来为陛下托着些龙胎。”

“两个孩子都足月,岂不是要多延长两三个月?”

万太医气冲冲地上前去,仅仅只是把手掌置于胎肚的正下方,防止天子不堪重负,被硕肚影响到摔倒。

谢昭壁肚子里还有盛家的孩子,万太医不敢不尽心尽力,汗流满面,一时分不清将近临产的是谢昭壁还是他,“将护心的丹药为陛下服下。”

肚子……肚子好痛……受不了……受不了了……啊……啊啊!

屏风后的朝臣一闻无余,将天子的临产喘息之音尽数收入耳中,谢衍满门心思都在一尸三命上,无暇理会屏风后的朝臣。

苦涩的药被灌进口腔,咕噜咕噜,喉结滚动,久后却有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弥漫入鼻,谢昭壁被谢衍环进了臂弯,转了个姿势,仍是有气而无力,连顺气都牵强。

“你怎么不早说!”稳重的摄政王如疯了一样将腰中玉佩砸到万太医额头,砸出一大片的淤青,万太医在心底叫苦不迭,他把人儿抱在怀中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定要护住陛下。”

极苦的味道从舌头化开,天子的背忽然剧烈地起伏,发出强烈的咳嗽,舌尖卷不住滑溜溜的药丸,滚落到了地上,“呕——”

万太医叩头答道:“回王爷,已是大稳。”朝堂上的事儿他也略知一二,盛家仗着这几年推上去的重臣,向谢衍施压,惹得摄政王是进退两难。

万太医吩咐侍人保持着该种姿势,转而去见天子体下,那个已将露胎头的婴儿,看谢昭壁时充满了悲悯,恶狠狠地倒推回去。

谢昭壁的龙胎保得艰难,若非别无他法,谢衍绝不愿将谢昭壁带去众臣前,他扶着额头朝万太医道:“明日陛下要上早朝,你将保胎的剂量调大些,让陛下……少受些苦。”

李子安忽而感到背后阵阵寒意,甚至不敢多看那双玉足,谁人不知西厂厂主的逼供手段极其残忍,更加卖力地用指尖为天子促泄。

“陛下息怒!万万保重龙体啊!”朝臣齐刷刷跪在了地上劝道。

嗬嗬……哈啊……谢昭壁将双腿分岔地更开了一些,绕是一通排泄,后背已香汗淋漓,“嗯……哈啊……”

谢衍看谢昭壁不对劲,从座上抽身,大着步子跨到天子面前,低着头摆出一副任天子处置的模样道:“臣不敢。”

须臾,莫邵才缓缓撩回亵裤,将玉瓶给李子安,视意他下去,不紧不慢按摩疲累的腰,问道:“王爷也给陛下做过此事么?”

忽而万太医逆向而推,在腹底间挤压出小小的赘肉,“啊……啊!”天子恍若惊弓弹起,哪受得了此等的刺激,哮鸣音不止,气若游丝地发出嗬嗬,整个胎肚更是如蹴鞠般随天子的身躯,横跃在空。

谁人不知,西厂就是天子的左右臂,就算要查,也得由他亲自下旨!

“呃——护胎儿……”天子孱息道,强烈的产痛折磨着天子的肉体,“呃——啊啊——”

侍人惊恐地跪在地上发抖,求饶道:“王爷息怒,奴才这就去催李公公……”

泡泡迟迟未消停而下,谢衍拿不准万太医是成了,还是没成,接过侍人呈上的丹药,亲手掐着护心丹走到龙椅的身侧。

谢昭壁扶着腰,不愿让莫邵再碰那处,像看傻子一样对着莫邵道:“朕的孩子,自然要满月生产。”

莫邵的手在玉柱滑上滑下,与谢昭壁贴得极近道:“还泄不出来么?”

“陛下息怒,是……是王爷说先把督主关押起来……”梁大人躬身道。

谢昭壁无力地拢着肚子,薄汗自额际流个不止,乌眉微微向内呈倒八态,无神地望着谢衍,嗬嗬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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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来罢,本王与陛下血脉相承,最是亲近。”

“嗬嗬……哈啊……呕——”

招供?西川贿赂案里牵扯到官员都是盛家一派的人,怎么是莫邵入了狱?怪不得这几日宣莫邵寻不到人。

天子自那一次上朝身子大病一场,久卧两月,诸多大臣也怕身子骨弱到不行的陛下病逝,对摄政王的不满竟渐渐消停。天子御令,通过重重程序,西厂督主终得释放。

谢衍看不下去,欲降罪而下,却见肚子上此起彼伏鼓出一颗颗的大泡泡,梨状的形态也渐趋正常。

谢昭壁的头胎已是九月有余,将近临产,第二胎四个多月大,肚子像西瓜般又大又圆,谢衍说要带他上朝实属罕事,想来谢衍的势力确实大不如前了。

“招供?朕就是让你们这么审讯犯人的?!”盛家的人做了什么手脚他不清楚,但不妨碍他迁怒于盛家的人,“是谁下令将莫督主关进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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