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郁宅（剧情）(2/5)

郁清也看见了他。

陈随撑着地面上岸，将湿透的头发往后抓了一把，满身滴水的就想去亲躺椅上的郁清。

说罢又转向季思才，如同看待廉价商品的目光打量不过两秒，却已然看得季思才面露尴尬，他勉力维持着表情，试图辩驳。

nbsp; 不出意料，郁鸣还真是给他尽心铺路。郁清如此想着，侧过身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会同意？”

“郁氏还轮不到你跟我说不同意，下个月安排思才入职，我也会叫陈随盯着。”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大哥，才想早点进公司多学学，而且我会隐瞒身份，不会让大哥为难……”

季绣怜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握紧了他的手，将他抱进了怀里。

“委屈我们思才了。”

郁清冷笑一声，几步摔门而出。

陈随也不在意，仿佛只是为了逗一下他。他轻笑拿开了杂志，伸手捞过搭着的浴巾披在身上，擦着头发进了室内。

矫健的身影从水面钻出，带动哗啦的水声，浪花溅在郁清脚边。

“去洗澡。”

金发白男招摇随性地靠着车身站着，身边围满的保镖彰示着他尊贵而危险的身份。郁清刚一出现，他便张开双臂走上去给了郁清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很好，谢谢你的公寓。”

就像只要郁清不同意，季绣怜永远不能成为郁夫人，他永远只能姓季，甚至只要郁清在这栋房子里，季绣怜都不被允许出现在郁清视线范围里。

季绣怜害郁清没有家，所以他也活该没有家。

“嘿，郁，休息得如何？”

“我当然知道你是成年人，郁，两点见。”

但他错了。

“身份？”

“好。”

他听见耳边的低语：“没关系，思才，等你取代了他，你和妈妈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妈妈会为了你忍下去，思才，你要努力取代他。”

你们是一样的人，思才，你很快就知道了。

很久之前，季思才就比她高一大截了。但他自觉地弓起背，让自己的小半张脸安静地埋在她的肩膀上。

对方兴冲冲地挂断了电话，一如他风风火火的做事风格。郁清只得默认了他的安排，起身去找陈随。

郁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微挑着眉吐出这两个字，像是两根刺扎进季思才的喉咙，脸面被郁清碾在脚底踩了又踩。

他从保姆房溜进第一次造访的花园，却在曲折的石子路里失去了方向。绕过一片灌木丛，他看到了被仆人簇拥的郁清。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揪着自己的衣摆仓皇失措，像是从暗处爬出来的老鼠，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矮小又肮脏。

这是他的母亲，郁鸣养了三十多年的情人。她有一副温柔多情的面孔，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不浅的痕迹，她从不掩饰，却只会更加惹人怜爱。温言软语从那双轻启的薄唇吐出，好像她就是这个世界最爱你的人。

这里仍然姓郁，不属于任何一个姓季的人。

“郁！好久不见！”

“你来？”

昨天郁清带着陈随从京城飞来了美国，准备参加下午的一场拍卖会。

他点点头，“父亲让我下个月入职。”

他有父母，他们才是一个完整的家，而郁清常年不回来，难道不是被排挤在外的局外人？在这里他能压过郁清一头。

“妈妈。”

季思才走出书房，伪装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彼时他还不知道那是谁，只知道他看上去金尊玉贵，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冷漠又漂亮。

“回来啦，思才。”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随即又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肩膀。季绣怜轻声问：“还顺利吗？”

“leo。”

“没有，”季思才闭了闭眼，“但他不能违抗父亲。”

这倒胃口的地方，他不想再多待一秒。

“郁清同意了？”

“当然，你这次只带了一个人来，我怎么放心让那群笨手笨脚的下属接送。再说，这么久不见，我可是很想你。”

季绣怜回来后没有责怪他，而是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头，对他说，思才，那是你的哥哥。

他们是兄弟，但他也知道，他们从来不一样。

他确实很快就知道了。

曾经他以为，搬离了老宅，和父母一起住进了新的地方，一切都会不一样。

敏感的字眼仿佛也戳到了郁鸣的痛脚，他不想再听到郁清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指节敲在桌面上，语气强硬：

然后被一本杂志啪一下挡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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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己二楼的卧室，季绣怜已经等候多时。

很快有人来把他带走，带回到保姆房。他感觉到自己偷溜出去玩做错了事，惴惴不安地等着妈妈回来。

郁清几乎可以想到说这句话时对面那略显欠揍的开心表情，只当忽视他的后半句话，无奈道：“我是成年人，leo。”

五岁的时候，在原来那栋郁宅，季思才第一次看到郁清。

“你住进来是房子的荣幸，一会儿我会两点钟过来接你。”

圆桌上的手机响起，郁清接起电话。

至少不会再有威严的爷爷对他杖打责骂，也不会有堂兄弟对他戏弄嘲笑。

郁清伸手挡得快，却还是有水滴落在他脸上，皱着眉嫌弃道。

下午两点，leo的车准时停在了公寓大门口。

季思才在她身边坐下，眼眸低垂，将情绪都敛进了阴影里。

下达命令的口吻，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