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你对少年柳星闻发送消息：偷晴dd(2/5)

不过这头小混沌没有一巴掌把你拍扁，只是威胁般地嘶吼两声，好像是要你把什么东西交给它。

你还在自我怀疑中，小猫突然嗷嗷叫了两声，听起来的确不像猫。不过你看着这黑乎乎的小毛球主动蹭起你的裤腿，马上就心软地把它抱起来举高高。

你不知道装死对它有没有用，但你真感觉自己要晕倒了。柳星闻告诫过你别走太远。永夜星都四处流窜着混沌的浊息，它们继承了混沌的贪欲，不仅能像本体一样口吐烈焰，连邪恶的性子都无比相似。

不过你身上也的确没别的东西能当“过路费”，只好眼巴巴从怀里摸出那枚透香灵果，祈祷它吞了灵果就别再打你的主意。那黑毛异兽叼起灵果，囫囵吞下后露出满足的神情，竟散去黑气化作巴掌大的小黑猫。

“好吧…没问题，前提是不要打扰到我。剩下的随你好了。”

那些老狐狸说什么正值端午就该多喝些，摆明是要他没法拒绝，于是柳星闻就硬着头皮又喝了好几杯。

也不知道往后挪了多久，久得你几乎快要看不见凉亭，但那头鹿却仍然执着地尾随着你。就在你和它大眼瞪小眼之际，那鹿却突然将身一扭，扭头就润。你还没反应过来它到底抽什么风，就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从背后飘来，凉得你打了个哆嗦。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只状如雄狮的异兽，足有人高，毛发漆黑发紫，四目三尾，背生双翼，外露的獠牙森白得吓人。

虽然有点吵，但也不是很讨厌。

少年的幻影并没有回头，声音照例清冷明亮，但或许连他也没注意到说这话时似乎不自觉地扬了嘴角。

“狸奴？不、星都可没有普通的猫，这难道是幼体的混沌？”

简直是欺人太甚！

除了头生双角，看起来和普通的小猫也没什么区别。

长庚方明，只有星月愿意映着他的剑。父亲用星辰之力为他打造了双翼，却将此时的他永远锁在时间的囚笼中。而在这漫长而沉寂的时间里，最近却突然间莫名其妙地闯进来了一束光。

“听好了，这次就先不作数……下次再随便乱来，我定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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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那些外人确实没了动静，父亲也只是说暂且留着再做他用。虽不知道作为本体的柳星闻是如何想的，但如果不是父亲的命令，他觉得自己大概暂时不会想杀这个人。

摸了毛绒绒的小猫，他感觉心情似乎的确变好了些。

久到他自己都意识到了自己不过是柳星闻的幻影，是父亲棋盘上的棋。

“总算回来了？”少年像是早已感知到有人接近，转过头来时微微蹙着眉，语气也不算好。但你此刻也只敢点头如捣蒜，然后把怀里抱着的小猫捞着腋下举起，献宝似地展示给少年柳星闻看：“小柳，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可爱！我能不能养它！”

你没敢打扰，只是抱着混沌小猫悄悄地踏上台阶，但后脚还没抬起来就听见他扬声问你。

幻境经历时间变迁，甚至诞生生命，连昔日残留的幻影也都生出自己的意识。

年少的柳星闻这样想着，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习惯了要每天看到那张蠢脸。那个人好像没搞清楚自己作为阶下囚的身份，像以为自己是被镜天阁请来度假的……分明就是个傻瓜，还以为没人看出来他功力尽失，又或者其实真正的“少侠”已经被偷偷掉了包。

猫被你抱得不舒服，嗷嗷叫唤着抗议。小柳则是看着那外溢的黑气，很快就从这股气息里明白了什么。

小柳没有和你在这个问题上掰扯太久。不多时他突然停了口，冷淡地望向你的身后。命泉上突然生出的幻影聚成人形，提着剑的侍照常从前来问候。这段时间你们相处颇多，意外从看起来冷淡的少年嘴里套出不少信息来，譬如此处的一切居然都不过是幻境……但也仅限于此。

管他呢，小猫咪就是最好的！至少比柳星闻可爱多了！

和本体不同，他的时间已然定格于此，肩负着守卫幻境的重任，肃清一切外来之敌。如疯疯癫癫的龙神遗民祭司，被父亲贬谪为凡兽的日月，他也就此孤身居于命泉之畔。

难不成是…想要灵果？

少年每日诵读太白的诗词，演练星剑十九式，再对战前来的剑侍，星都本就时间流逝得极快，一日复一日……就像被时间囚禁于此。

要参加这种场合并非他的本意，但父亲放心把这场既是代表他、同样也是代表镜天阁

你把小猫抱在怀里，扭头看看身边已经变得有点陌生的景象，也不知道周围到底还有没有危险，只能老实夹起并不存在的尾巴，赶忙灰溜溜地跑回命泉。回来的时候，你看见少年正立在亭中眺望明月，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少年看起来好像若有所思，伸手触上黑毛球柔软的毛，马上就得到了呼噜呼噜的反馈。虽然说有混沌的气息，但看起来似乎暂时还是无害的。而且……他又抬眼看向面前这个还在露出哀求的眼神，嘴里还补充说着什么“摸毛绒绒的东西会让心情变好”的笨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执起手中星剑，剑身便溢出灿灿光芒，月华倾泻而下，势要将眼前敌人彻底击溃。

这幅模样像极了央求父母想养猫的小学生，但年龄好像应该颠倒一下。

糟糕……好可爱、这还是刚刚那头凶不拉叽的怪兽？

但讲真你打不过它，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你只能边跟鹿对峙边倒着走，想慢慢退后，师兄们说过，要是遇到野兽绝不能露出后背逃跑。

已然成年的柳星闻或许习惯了孤独，但他还是偶尔会想起：自己过去也还是个渴望得到父亲关注的孩子，甚至会因为夜里怕黑而睡不着觉。

柳星闻今晚被灌得酩酊大醉，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脚明明踩着地毯，触感却像是踩在云上，现在光闻到酒味都隐约想吐。他什么恭维的话都没听进去，只有脑袋发昏得厉害，哪怕他酒量并不算差，但被硬灌好几杯下去还是让他脸红心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