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会说话的嘴总该有点别的用处吧(2/2)

每次周五放学，学生都走得最快。奚延越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时绥晚上还有家教课，没等他。

之后的几天奚延越再也没碰到过穆木言，看上去他终于识相了，不再刻意制造巧遇的机会，也不再千方百计引起自己的注意了。

“舔鸡巴会不会？”

上面被涂抹掉的字遮得严严实实，但透过光却很容易辨认出来，那几个字是「我喜欢你。」

奚延越扯着他加快了脚步：“走快点。”

奚延越觉得好笑，扼住他手腕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淤青质问道：“你的伤是谁打的？”

穆木言立刻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顿了顿笔又将这几个字划掉，在下方写了另一行字，展示给奚延越看时，只见上面写着：「对不起。」

在奚延越不解的目光中，穆木言仍在断断续续发出他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那几个破碎的音节甚至很难凑成一个字，奚延越辨认了很久才听明白他想说什么。

两人逐渐和身后的人拉开了差距，穆木言愣在原地。

这一声像是锈了很久的剑出鞘，撕扯的感觉听得奚延越很不爽快。他到底想干什么？

“喜、欢。”

“是不知道，还是根本没有这个人？”他加重力度，再次质问。

这种小伎俩奚延越嗤笑一声，转身又要走，胳膊却又被抓住。他有些恼怒了：“拉着我干什么？你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还想从我这里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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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罪恶感彻底将自己压垮之前，奚延越先一步张开手掌捂住他的嘴，虎口紧紧钳着他的脸颊，将他往厕所里拖。

打着哈欠出了小区，时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穆木言，这才八点不到，能在上学路上遇到也真是稀奇，时绥一脸兴奋地拍了拍奚延越：“是穆木言诶！”说着就伸出手朝对方挥了挥。

昨晚游戏玩到很晚，时绥干脆宿在了奚延越家中，早上被叫醒一看时间才七点半，他抱怨了几句就被奚延越用暴力从床上扯了起来。

这下不偶遇了，改堵截了。

他将他拖进其中一个隔间才松开手，锁上门，强硬地命令道：“跪下。”

是在回应他刚刚说的那句“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吗？他博取同情心真是有一套，奚延越已经开始有负罪感了。

奚延越不懂他还在固执什么，厌烦道：“我让你放开，怎么，又开始卖弄起自己是个聋子了？”

刚走出教室，奚延越惊讶地发现穆木言竟站在楼梯，一看见他就将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显然是冲他而来。

穆木言的手在颤抖，蹙着眉摇了摇头，又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无辜模样，然而这次却没让奚延越给予同情。

穆木言没任何犹豫就顺从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奚延越想错身离开，还没迈开腿就见他将手中捏着的一张纸展开在胸前，纸上写着：「我做错什么了吗？」

奚延越一掌拍掉他的手：“你跟他很熟吗？”

没给他一丝辩解的机会，奚延越决绝地从他身边路过，没走几步胳膊突然被抓住。他扯了几下没扯动，胳膊还因此产生了疼痛，只好转身无奈地问道：“还有什么话说？”

他言语中的嘲讽意味太过浓烈，穆木言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几次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就是不松开手。

时绥嘟囔道：“是同学打个招呼嘛。”

奚延越偶尔会莫名觉得失落，但相比摆脱一个阴暗扭曲的变态对自己不明目的的接近，这种失落感倒显得其次了。

奚延越钳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你这张嘴不会说话，总该有点别的用处吧？”

“少在我面前露出这副表情，以为我次次都会可怜你吗？故意把自己弄一身伤，在我面前装可怜，你他妈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奚延越甩开手，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冷漠道，“滚开。”

穆木言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眼神突然变得坚毅，缓缓张开了嘴：“啊”

沉重的腿缓缓往家中走，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他并不在意，而奚延越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却能时刻牵动他的情绪。

穆木言躲闪的瞳孔流露出些许震惊和心虚，更多的是被拆穿之后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