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为五斗米折腰不丢人(2/8)
想臣服于他，想当他的狗，做他的不二臣，想要他侵占自己的全世界。
“吴向涵！你到底什么意思？！”
于清络拿出手机交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又打开了行李箱让他们检查，暗自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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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是八人寝，于清络推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时候有一种梦回高中的感觉，虽然这里的整体装修比高中那颇具年代感的楼房高了不知道几个层次。
“于清络，学号180……”于清络脑子还没转过来，条件反射般的已经把姓名学号班级都报了上去。
骨头硬就硬吧，他还没有上赶着给人送资源的习惯。
路斯扫完码发了好友申请，见于清络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拍了下他的肩，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心脏在胸腔沉闷地跳动，速率慢慢趋于失控，在沈行楚气息的压制下，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下跪的冲动。
沈行楚低沉玩味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真实的不似梦境，而于清络却知道，这都是曾真实发生过的。
是继续走下去还是及时止损。
“沈……沈行楚？”
于清络倏然睁开眼，坐起身喘气，屋内灯亮着，路斯正和两个人站在寝室门口聊天，听到动静往这边看过来。
现实永远比想象更让人绝望。
他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勾画，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行程安排，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到了于清络。
皮革的气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鞋底的花纹一遍遍地捻磨最为致命敏感的地方，轻微的窒息感让他的手指战栗着蜷起，被那人牢牢握在手里的欲望翘的很高，恬不知耻地流下黏液，弄脏了那个人筋骨分明的手。
于清络深吸口气，脱力般靠在墙上，盯着脚下地砖的砖缝有些失神。
“怪不得他知道你真名。”说着路斯又想起了什么，颇有些八卦地问，“不过既然他知道你跟他一个学校的为什么还要特意问你一遍啊？”
一直被忽略的情绪阀门甫一被打开了一道缝隙，便汹涌地再难以关上。
于清络此刻穿着节目组统一发的卫衣，微蹙眉看着最前面的导师示范拆解动作，183的净身高加上出众的气质，即使站在最后一排最边缘的位置也掩盖不了他的存在感。
于清络走过去坐下，跟那几个人礼貌地打了招呼。
他从前男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却跌进了一个更大的深渊。
“嗯知道了。”似是被这一连串熟练快速的自报家门惊到了，沈行楚被惹得低笑了声，转身要走。
“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沈行楚脚步不停，身影消失前扔下了一句话。
“我知道。”
“我今天下午去找你……我知道错了，向涵我求你了，别跟我吵了好不好？”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本来带着怒气的声音弱下去不少，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丝哭腔。
“没事儿，走吧。”于清络匆匆回神。
“你跟沈影帝认识？”路斯看了看方向，往宿舍楼走去，顺口问道。
在等节目组的人过来检查行李的功夫，于清络在路斯的介绍下和几人聊了聊，又互换了一遍联系方式。娱乐圈多的是人情交易，谁也不知道今天跟你套近乎的糊咖会不会明天就爆红，心里再如何不耐面上也是和和气气与人为善。于清络对这类社交并不很反感，却难免觉得有些疲惫，也不知道到了沈行楚那个咖位还会不会这么觉得，应该不会吧……到了他那个位置，多的是人上赶着巴结他。
“唉，我来之前跟家里都说好了，这次要是出不了道就准备退圈了，练了三四年一无所成。”
而他现在已经快要被这个深渊蚕食殆尽了，以神之名。
“说的也是，但总比被淘汰了好，第一次公演我记得好像就要淘汰掉快一半的人。”
于清络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和母亲打电话时女人温柔担心的语气。
舔狗？沈行楚挑了挑眉，打开水龙头洗手。
“我不应该在这吗？”沈行楚把纸扔进垃圾桶里，有点好笑地转头看向他。
而于清络后面回想起两人的初次见面，把自己有点呆蠢的表现归因于这一刻沈行楚的语气像极了课上聊天被抓包点起来回答问题一问三不知时老师淡漠却威严的语气。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跟你发脾气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晚上可不可以一起吃饭？我们学校附近有家新开的火锅店很好吃，我们还没一起去过，我等下去你学校找你吧。”
摄像机在室内转了一圈，录制后期剪辑的素材，于清络飞快地收敛好自己乱飞的思绪，对着转过来的摄像机露出一个明朗的笑，翻身躺上了床。
打开二维码的时候，肩膀被走过的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于清络皱了皱眉往旁边又站了点儿，抬起头看过去，捕捉到了一角黑色的风衣衣摆。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时间段厕所里会有人，惊愕地愣在了原地，刚哭过的眼尾带着抹薄红，脸上全是泪痕，左脸上的泪痣沾着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长得倒是不错，当舔狗未免有点可惜——这是沈行楚对于清络的第一印象。
脸上的一点意外被很好地藏了起来，沈行楚声音平静，“我是。”
内裤里黏腻一片，于清络皱着眉脱了，还没从刚刚那场梦的余味里回过神。
路斯和他们同公司的三个练习生一起，于清络跟自己公司的人都不熟，于是也跟着路斯住在了一个寝室，选了一个靠窗的下铺。
于清络来不及懊恼，赶忙又出声喊住了他：“等等。”
“小浪货。”
“醒了啊？一起去吃饭？”
他在心里第无数次后悔自己当时一时恍惚同意了来参加这档选秀，放弃的念头一遍遍闪过，却又赌气似的逼着自己去练习并不擅长的舞蹈。
比如哪个当红明星其实是靠卖屁股上的位，杀青宴上被金主露腰摸屁股
他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只是没有选择的权力而已。他想，他早已失去了奋力一搏飞蛾扑火的勇气，而那个人耀眼的光芒只会让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自量力。
沈行楚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擦手，对被认出来并不奇怪，倒是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感觉有些熟悉，片刻后想了起来，这个人好像就是前两天在ktv看到的蹲在包厢内哭的如丧考妣的那位，原来是和对象吵架了？
可能是嫌自己站在门边上挡了道吧，于清络将手机屏转向路斯。
“行，辛苦了。”沈行楚起身笑着微微鞠躬，带着助理转身往拍摄场地走，把于清络挥出了脑海。
“谁知道啊。”于清络笑了笑，开了个玩笑，“我又不是影帝。”
一连几天都没见着沈行楚，于清络也说不清心里那股莫名的失落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每天跟着一群人一起训练，休息的间隙里倒是听了不少圈内的八卦。
等路斯他们走了，于清络从行李箱里翻出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好慌啊，明天就开拍了，听说主题曲只有三天练习时间。”
正想的出神，有人敲了敲门，节目组进来检查行李。
他拿着手上的一次性餐盘朝那边走去，节目伙食很不错，是大型自助的形式，各种菜式甜点水果都有，不过他来得比较晚，现在还剩下的可选择的食物并不多。
他一直都在试图追逐那个人的步伐，却永远难以望其项背。
化妆师收手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头：“可以了，您先过去吧。”
“呃不是，我……”
十二月末的天，冷得人说话时呼出的气刚离开唇瓣便液化成了一片白蒙蒙，凌晨温度还要更低，于清络从工作人员那边拿回了自己的羽绒服套在身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要给路斯扫码，手指冻得有点僵。
沈行楚神色自然地拉开裤子拉链放水，垂着眼想刚刚导师给他的毕业论文提的建议。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演艺这份事业的追求里有没有一部分是因为沈行楚，因为对那个人的敬仰和仰慕，支撑着自己当了两年多的背景板还是不愿意轻言放弃。
相处不过才几个月，沈行楚对他的影响却持续了数年之久。
“这么短啊，该说不说还好主题曲审核不淘汰人。”
趁路斯扫码的功夫，于清络抬眼看着沈行楚越来越远的背影，有点走神。沈行楚瘦了不少，好像是因为拍戏时的角色要求减了20斤，今天听别人讨论说他的片子前两天才刚杀青，看来八成是真的，才没休息几天又来了选秀……
门锁转动，隔间门被推了开，刚抬腿要走出来的人猝不及防从镜子里正对上沈行楚的视线。
毕竟是沈大影帝，可真是忙。
“洛余！这边！！”于清络刚走进餐厅，就看到路斯对着他招手。
于清络显然没想到路斯还在等他，有些惊讶，抬腿朝那边走去。
“勉强算是吧，之前在学校里见过，不熟。”于清络含糊带过。
强压在心里五年的冲动，从未像此刻般如此清晰，五年前他怕自己沦陷跟他说了分开，却未曾想这些压抑的感情经由时间的发酵非但没有变质反而越发浓烈。
他对他不是出于感激，只是源于最纯粹的欢喜。
而他却在很久之后才想明白。
有点吵。于清络翻了个身，从梦境里脱了身，最后的画面停留在那个人洁白平整的白衬衫和踩着自己喉结的皮鞋上。
“洛余！这边。”
主题曲节奏快，副歌音又高，舞蹈动作算不上难，却也绝对不简单。练习时长还只有短短三天，对于清络这种基本零基础的选手十分的不友好。
但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向资本委身，这次如果还不行的话……是时候该想条退路了。
他已经23了，不说补贴家里，就连自己都过的捉襟见肘，还需要父母操心。
“哈哈哈哈加油啊，看好你啊洛余哥。”
“我下次不会了，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了，我知道你很爱我，是我想太多了，对不起……嗯，我马上过去。”
他也曾扪心自问过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走上这条演员的路，他热爱演戏，可在资本的面前，再好的演技也不值一提，没有出头的机缘和运气，他只能日复一日地穿梭于各大剧组，却只能拿到一些露面只有几秒基本不需要任何演技的花瓶角色——这都还算是好的。
“但是还要评级啊，评级低的话到时候拍出来的成片出来估计得用放大镜找人。”
本心吗……
“名字。”
但命运永远是不公平的，甚至不肯给他一点甜头，他不知道这次和沈行楚意外的相逢是命运对他的那一点垂怜，还是更深的戏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目不斜视地跟他擦肩而过，却撞了他一下。
“行。”于清络点了点头。
好像比之前又长高了点儿，性子看上去沉稳了不少，不过想来也是，在娱乐圈这大染缸里浸染了两年有余，没混出什么名堂，反倒被搓平了棱角。于清络那性子也不像是个会甘心被潜规则的，之前分开后更是从未找过他，骨子硬得很，这么久了在圈子里竟也意外的一次都没碰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刻意避着他。
怎么又想到他了。
“你们先去吧，我洗个澡。”于清络缓过神，朝路斯笑了笑。
“你怎么会在这？”
庆幸的同时于清络还有点小小的失落，虽然那个人的存在被他强行消解，偶尔却还是会突然秀一下存在感，好像是落入池水中的那一片落叶，在情绪的湖泊里飘荡打转，不起眼却也无法忽视。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正式开始录制，他得抓紧时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到时候要是对着摄像机走神那乐子可就闹大了。
彼时沈行楚正在做妆造准备拍一档杂志封面。
空气凝滞，外面的吵闹被铁门隔绝在外，一门之隔，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沈行楚一言不发，目光始终注视着于清络。
“沈老师，您这边好了吗？那边可以开拍了。”场务助理跑了过来。
“别丢了自己的本心。”沈行楚扔下一句话，拿起遮在摄像头上的风衣转身离开。
沈行楚于他而言无异于他要后退时放到他眼前的致命诱饵，引诱着他前进，乃至沉沦。
他曾跪在他的脚下，虔诚地诉说所有淫荡不堪的欲望。
于清络笑了笑，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是沈行楚，边走边跟边上的经纪人说话，步子迈的大且快，走过时掀起的风混着室外湿冷的空气钻入羽绒服内，冷意层层上涌，于清络抿唇又把羽绒服裹紧了点。
厕所最里面的隔间传出的声响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沈行楚走进厕所的脚步一顿。
“走吧去宿舍楼。”路斯边转身往外走边随意地问，“待会加个微信不，等会儿就要交手机了。”
不过庆幸的是今天早上沈行楚没来，由其他导师代为主持的，好像是说撞档期了。
脱的少年影子仿佛早已被生活淹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