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立功的人(2/2)
妈妈帮你盖好被子，抬手捋了捋你的刘海：“看你脸色不好，会不会是病了？”
老板和店员小心翼翼地将布料挂在专门的檀木衣架上，慢慢地展开。在看到布料上面的刺绣图案时，你蓦然坐直了身体。
“嗯，我真的好想他。”你觉得没什么可隐瞒，坦诚地对妈妈说，“而且我真的很担心他爸爸的事能不能侦破，毕竟过去了十多年。”
和顾时夜在一起，你一直克制着自己的任性，可是现在你愈发感觉自己在本里的时间不多，就忍不住想多留住些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老板很快用木托盘端上了一匹黑红相间的锦缎，繁复的印花，金银线的刺绣，一瞬间就吸引住了你的目光。
公园里白玉兰已经鼓起了花苞，梅树枝头也有了点点凸起，冬天好像就快要过去了，算算从你们离开兰屋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
顾时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淡淡抱着你道：“我会尽可能在过年那天晚上赶回来的。”
你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和妈妈的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大夫白你一眼：“你又没有什么大的妇科问题，没避孕当然就会怀孕，想什么呢？”
“375度，有点低烧。”林大夫放下手中的体温表，又看了看你的眼底和喉咙，然后问道，“最近受凉了吗？”
想到这里你释然了许多。
妈妈摸了摸你的额头：“怎么感觉你有一点发烧了。”
“你们母子真的很像。”你说。
你：“是为了调查你父亲的事吗？”
你将乌龙茶放在一边，双手抱紧了顾时夜的胳膊，委屈地说：“这么说，过年那天你不能留在家里陪我了？虽然我说过不粘着你，也知道你爸爸的事情很重要，但是过年你不回来我真的会难过。”
你拼命否认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你心想这个游戏又不是《模拟人生》，怀孕什么的简直是在开玩笑。
顾时夜：“嗯。”
“啊？”你猛地睁大眼睛，然后斜着眼睛仔仔细细回忆了回忆，“忘了，感觉很久了呢。”
你想了想：“没有呀。”
“听了你爸爸的事，你妈妈她怎么样？”你坐在上广京某个小公园的长椅上，抱着一杯热腾腾的雪盖乌龙，担忧地问向顾时夜。
你想了想问：“可我听高律师说，因为这件事影响巨大，警署那边已经立案，军队方面也开始着手调查了。”
老板看你这么难伺候，皱起眉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般说道：“大小姐，我们铺子里还有一匹镇店之宝，您要不要看看？不过价格……”
林大夫摇摇头：“你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了？”
“哦？去哪儿？”你诧异地问道。
听到他这么说，你也没法再多说什么。
官一听立即阻止：“原告律师，请不要向被告提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林大夫：“那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吗？”
“我妈妈她很平静，”顾时夜回答你说，“至少表面上很平静。”
“这上面绣的是什么图案？”妈妈眼睛闪闪发亮，啧啧赞叹眼前的布料，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顾时夜：“妈妈给了我一些父亲当年的战友的地址，想让我陪着她去一一拜访。”
“你是我妈妈，你跟他交代什么啊？”你撒娇道。
“哦，那你可能是怀孕了。”林大夫平淡地说道。
你自己也摸了摸，果然有些烫。
老板笑着点头介绍：“夫人，大小姐，这可是女工一针一针用纯金的金线刺绣的凤凰。”
“啊？！”你和妈妈都大声惊呼了起来。
妈妈高兴地原地转起了圈圈：“哦天呐！我要当姥姥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哎呦呦，我得赶紧给我的姐妹们报喜去！”说罢，她就一路欢呼地飞奔到楼下打电话去了。
林大夫轻笑了一下：“别觉得不好意思，我问你，你去花町的时候有没有好好避孕？”
店主一听这话，立即眉开眼笑，匆匆去里间。
案子已经进入审判的后期，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给了法院，剩下的就看法官和陪审团怎么判决。
还没等你回答，妈妈先替你做了决定：“快快拿出来，这可是要给我女婿做花魁巡游的衣服，那必须要最好的！”
顾时夜：“不知道，快可能一个星期，慢的话可能要两周。”
顾时夜离开上广京后，你在妈妈的陪同下，来到了春潮街最大的和服店。
你垂下眼睫，知道你无权阻止，只能靠在了顾时夜的胳膊上：“要去几天？”
你苦笑：“我不可能怀孕，根本不需要避孕呀。”
“就它了！”妈妈拉着你的手道，“小顾如果穿着这匹布料制成的和服，绝对会艳冠全宇宙的！”
你：“可能是最近累着了，心力交瘁吧。就是感觉很累，很困，很想睡觉，可是躺在床上又睡不着。”
妈妈拉着你的手说：“放心吧，这件事影响这么大，整个九州国的人都盯着呢，无论结果是什么总会有一个结果。”
和服老板殷勤地为你端上各种高端的面料，虽然妈妈哪个都说好，可你因为顾时夜不在，心情不佳，整个人都恹恹的，看哪个布料都不入眼。
妈妈觉得你状态不对，来到你的房间：“白天看你就一幅没精神的样子，是不是小顾不在你身边，你就犯了相思病呀？”
顾时夜说：“可能是我妈妈想再努力一些吧。”
你摇摇头：“可能最近的事太多，累的。”
妈妈在一旁笑道：“林大夫，我们家女婿最近不在，难不成真的是相思病吧？”
“不可能！”你斩钉截铁道。
可那位表亲立功心切，答案脱口而出：“是北川总军的纪司令！”
你们家的家庭医生林大夫很快就赶到了你家，帮你量了量体温。
你站起身，走到那布料前，抬起手指，轻轻触碰那凤凰的脸颊，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它吧。”
“我请医生过来看看吧，”妈妈说，“上次就是因为你不想看医生硬扛，结果得了肺炎，在医院住了那么久，这次你可不能再不听话了。万一你又病得厉害，小顾回来，我可没法跟他交代。”
“是吗，我看我的女儿早就被小顾那小子拐得远远的了。”妈妈温和地笑笑，捏捏你的脸颊，起身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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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夫见你坚实，也不跟你啰嗦：“我现在也是推测，你明天去医院查个血就知道了。”
“这是……凤凰！金线绣的凤凰！”妈妈拍手惊呼道。
你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如果走正常法律途径不行，大不了你带着激光炮赶在出本前去帮顾时夜报了这个仇。
回到家后，你忽然觉得好累，洗了个澡后什么也不想吃，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时夜笑笑，对你说：“我最近可能需要离开上广京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