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延封公馆(2/5)

甲壳坚硬，凭他如今的状态无法打破，唯有脖子是它们的弱点。

当他们来到豁口处，左恩看见无数只蜱虫趴在边境线上，吸食着精神边境的力量，同时散发出浓度极高的坍塌毒素，感染着众人，将他们拉入深渊。

p; 怪物转眼便来到“美食”面前。

必须速战速决。

而左恩的诸多求救信号换来的只有一句话——

他飞速构建出新的防御网，围在花豹的四周，就像一张滤网，丹感觉自己沸腾的血液逐渐平静下来，免于被吞噬的命运。

“你们在发什么愣？”

物理防线外，广播架在高处，重复地播放这一条指令。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但愿这次能活着出去。

又一阵枪声结束，佟净瞪了一眼左恩，只恨不能把他突突了。

左恩的身影摇摇欲坠，却依旧一步一步往上走，没有东西敢阻拦他，丹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打了个寒颤，惊醒了，花豹暴冲出去，趁向导的支配未消失，对虫群发起攻击。

“还有一只没引下去？”

延封公馆四楼，左恩眼前的黑色巨虫也拥有同样的精神网，

单只成虫的精神污染左恩还能应付，他险险躲过口器，挥动长刀，刺入脖颈。

修复精神防线。

当左恩推开会议室大门，与那只“虫”对上视线，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

左恩是最先意识到要撤退的，但由于物理防线已经关闭，他们被关在了外界，而前方的精神防线随时可能被虫啃穿，到时候那些趴在外面的黑压压的蜱虫便会一股脑将他们吞噬。

雪花飘落，他用冻到皲裂的手，向指挥部发电报，因为通讯被政府拦截，一直得不到救援。

或许，他们可以单纯地杀虫，即使牺牲也不畏惧，可变成人脸虫则不一样，叫人毛骨悚然。

外界的污染跟避难所内这些过家家的东西完全不同，他们有五支小队，总共二十八人，被派去修补边境的精神豁口，在上一队无法继续后，听从军区指令，下一队接着外出，左恩所在的队伍是最后一支。

“那个哨兵在四楼！”

此处的污染强度较楼下要重得多，左恩头痛欲裂，这样的入侵让他的精神域再次浮现出裂痕，耳边满是尖叫，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冬日——

虫的血也是红色，跟人血一个味道，左恩半身发力，砍断虫的脑袋，压住强烈的呕吐欲望，快速跑向四层。

换子弹的间隙，佟净不由得大叫。

走投无路时，左恩的眼里出现了清晰的哨兵精神域图景，当然是完全被污染过后的，漆黑的线条，它们漂浮在四周，痛苦地尖啸，拉扯着左恩，让他支离破碎。

他的偏差值涨得很快。

到这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修复精神防线”。

“你怎么上……”

刀身已有鲜血，左恩看向楼道，那里趴着几只巨大的爬虫，与外面的半虫人不同，它们已经没有了人类的外表，也不像没头苍蝇一样，被干净的精神域所引诱。

“好，我上去，你拦住这些东西。”

向导的精神与怪物相融，致命的毒素沿着触手，进入大脑，仿佛饮用了强致幻剂，左恩眼里只能看见无数蠕动的色块。

即便没有那些虫，也有队友变成的人脸虫。

左恩冷了脸，看来新的王虫已在此诞生。

左恩增加精神域强度，挥刀划线，逼退了两只最近的，狠戾道：“你们想变成这玩意儿？我不介意多杀两只！”

“你闭嘴吧！”

“新世界协议在四楼，那个怪物手里，是吧？”

“应该是的。”

丹与他有临时连接，先反应过来，冲到左恩身前，一口咬中半虫人的脖子，旁边一只见状，爬上前想要攻击，被一梭子弹击中脑袋，顿时脑浆迸地，鲜血横流。

轰轰轰——

哨兵们退缩了。

王虫已经完全失去人形，原本应该长着脑袋的前端被一对镰刀型尖颚体代替。

巨大的爬虫们伏地身体，向他表示臣服。

左恩从王虫那里，暂时夺过了诸多“守卫”的支配权。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人脸虫，全是战友的脸。

这是他的“绝招”。

“半人吧，大概你杀两个才等于一个人？”

左恩依旧冷静，丹深吸一口气。

走到三楼，左恩面色惨白，他到了极限，继续下去，他会变成下一个王虫，左恩结束控制，毒素随着精神域一同回收，让左恩感觉一阵眩晕。

“佟净，你跟罗焕留在外面！丹！掩护我。”左恩又一次发出命令，他的速度很快，也很灵巧，在豹子的掩护下，进入公馆内，丹随后进来。

左恩低喃，缓缓抬起刀，对准巨虫，那八条虫足飞速摆动，正面朝左恩进攻。

左恩狠狠掐了一下手心，疼痛让他清醒，同时，危机感传来，他本能地侧身躲避，再抬头，原先的位置已被巨大的黑虫取代。

它们很冷静，像是王座之下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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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馆内的精神污染更严重了，即便是左恩，也难以完全阻挡污秽的感染，丹的眼睛很快变得血红。

“这群怪物到底是不是人！”

那是向导能够控制的东西。

恍惚之间，他看向更远处，精神防线其实也是深渊一般的黑色，细细看去，那是精密交织的网格，每一条网路都跟污染后的精神域是那样像……

丹眼睁睁看着左恩走向楼梯，能显化成虫形态的都是哨兵，左恩动用了精神控制，一瞬间，特级的精神触手犹如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刺入它们的大脑。

到这时，左恩已经没有任何拯救的办法，他自己都濒临失控，随时做好自戕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