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铁锅炖小孩(2/2)

小美女张了张嘴。

再往下是一副赤条条的人类身体。

这马家是老周家的老邻居了，马二这孩子今年十八岁，刚没了爹娘，又瞎了一只眼睛，可怜的很，周家夫妇俩没事儿会接济接济他。

“周大哥，是我！我是马二！”

“山上捡到的。”马二说，顺道接过周嫂递过来的布，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扒掉，就剩个亵裤，将脏衣服搭到椅背上。

“去去，别碍事。”周嫂赶走周泥巴和周小花，拿块手帕往小孩脸上一抹，擦干净小孩脸上流下来的眼泪和鼻涕，又舀了壶水到锅里，打算给小孩洗个澡。

听到这话，小美女真的有了反应，他僵硬地转了转头，看向周泥巴的方向。

周老汉笑了：“这孩子我们养！喂把吃的，炕上一挤，泥巴小花都大了，再养个娃娃不费事。”

周父给马二弄了俩馒头：“吃点、吃点，你是辛苦了，这是做大善事，好！”

周小花在旁边附和：“我哥哥可厉害了，你安全啦。”

接着“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咚咚咚！咚咚咚！

这新来的娃娃是个小美女，脸蛋白白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红通通，像是刚哭过。

“周嫂，这是干什么，不用费那么大劲，大晚上的，我马上就走了。”

周嫂低头看了一眼，就一眼，让她惊呼。

多大的喜事啊，雪儿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从前在家里他是天赋最差的，到八岁还没法化形，总是被阿姐耻笑，现在终于做到了，却感受不到半分喜悦。

周嫂把马二的湿衣服搭在灶台旁边，正在往灶里添柴火，听到马二的话，抬起头来淳朴地笑了“没事，正好给小娃洗个澡，浇生病了就不好。”

屋里准备睡觉的周老汉一家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周老汉从床上爬起来穿裤子，提起嗓门问：“谁啊。”

“马二啊——”周老汉赶紧把门闩拔下来。

老虎村周老汉家的木门被急匆匆叩响。

马二的心提溜起来了。

“别害怕，你看，这是我的尚方宝剑，哼哼，妖魔鬼怪都走开。”周泥巴双手握着他那把破剑乱挥。

周家两个孩子——十一岁的周泥巴和九岁的周小花，俩人一听到声就凑到新来的小家伙身边。

开了门，马二浑身湿漉漉连人带水地往门里面冲。

“嚯，竟然是个带把的！”

周老汉一拍桌子，震了个响。

周嫂赶快把马二身上的孩子抱下来，这孩子身上披着马二的外裳。

周父瞪圆眼睛，一拍桌子：“去什么去，一天到晚尽瞎闹，不害怕啊。”周泥巴在一旁不服气地撇嘴。

周老汉凑近再问了一句：“谁啊？”

“你叫什么名字？”周泥巴大着胆子开口，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很小，周泥巴觉得她肯定没周小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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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没拿桌上的馒头，他挤成一坨睁不开的瞎眼往下皱了皱，局促地开口：“周大哥，周嫂，我大老晚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这个娃娃，虽然是我捡到的，但她，她是个孤儿，我……我是个瞎子，这又是个女孩，我就是想。”

……

周泥巴在旁边听得事津津有味，赶忙插话进来：“爹，我明个能去看看不，我还没见过妖怪。”

小美女没说话，眼睛跟定住了似的，眨都不眨一下，根本不看周泥巴。

周嫂指挥儿子周泥巴又往大锅里加了点今天接的雨水，囫囵把捡来的小孩身上裹的破外套扒了，往锅里丢。

雪儿爬过去紧紧抱住阿姐的黑乎乎的小身体。

天地间孤零零的，只剩下他一个。

手。

“哎呦，这还有个小娃呢！”

一片水滴子哗啦啦淋湿了周老汉家的夯土地。

“你这孩子，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带个斗笠。”周老汉的老婆周嫂从床底下翻出块破布就往马二身上擦。

周老汉十一岁的儿子周泥巴不知道从哪整了把破木头剑拿在手上，一脸戒备地向门口靠近。

这边周嫂把火点起来，连忙招呼马二：“你快吃啊，别不好意思，这孩子，她父母爹娘一天找不着，我们就是她一天的亲爹娘。”

暴雨击打着他新生的肌肤，很疼。

外头下着大雨，雨水拍打着木门，声音听得很是不真切。

马二热泪盈眶的，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诶！”

马二站了起来，两手抱拳：“周大哥，你是我马二永远的大哥！”

周泥巴察觉到视线，舞得更起劲了。周小花则充满希望地看向小美女。

“我上去的时候，看到一妖怪啊，马身子，蛇鳞片，猪尾巴！还有血糊糊的肉瘤子，吓人的很！幸好是死的，我没敢多看，这娃娃当时就在旁边，吓傻了都！不知道说话，我就给带回来了。”马二平时挺沉默寡言一个人，这会儿遇到大事了，说得很多，他唯一一只正常的眼睛眼珠子睁得老大。

周小花在旁边起哄：“我也要去。”

敲门声没停，反而更大了些。

他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