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思(2/2)

她才在水里勉强稳住身子，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腹，腰背，还有嗡嗡耳鸣个不止的脑袋，都没能幸免于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生生感到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想到这儿，周云紫心里忽然暖了一些，她这个弟弟，好像确实是长大了。

“阿姐？”

“我没事，小颂……”

但她坚韧惯了，遇着伤痛也不跟人讲，总是自己憋着。

周云紫擦洗完水已经不热了，她双手撑到桶壁上，借力准备站起来。

但右腿暂时的舒缓，让她忘记了站立时要用左脚着力这件事，然后这一忘又一站的后果就是——

“哗啦——”，冷水从头浇下。

周颂就借着这种方便在院子里大胆的冲洗身子。

周颂知道，他爱慕亲姐，是大逆不道。

一口浑浊的热气被他吐出来，他的胸膛起伏，呼吸吞吐都像火灼过一样。

听这梨花带雨的腔调，哪是没事儿的？

周云紫就在和他间隔不到十步的地方同样赤裸着身子，柔软的手掌或许正贴在她平时藏在衣服下的那些地方……

外头的周颂也在做着一样的事情。

一阵子鸡飞狗跳，手忙脚乱，她在浴桶里摔了个狠。

因此周颂问她，可是摔着了的时候，她下意识说没事，可是别人不知道，周颂还能不知道她吗？

周云紫稍稍缓回了些力气，想到自己伤了身子，也不能自己走回去了，便从浴桶中费力探出上半身，听话的去探衣服穿上。

热水泡的她浑身都松快了，纵使是热的发汗也不想离开。身心放松再加上缺氧，周云紫迷迷糊糊的，睡意直往脑子里钻。

他到没周云紫那么讲究，加上正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天燥身子热，也不怕冷水伤身，再说了，夏天里晒了一天的水，能冷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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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阿姐别哭。是不是摔着了？你披好衣服，我抱你回屋去，我……”

“啊！”

正“我”着，周颂瞧见了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脸一热，赶忙重新穿好了衣服。

周云紫下意识撇着嘴，红润的嘴巴被咬得变了形，眼泪还挂在脸上。

周云紫痛的起不了身，也顾不上其他的，眼里噙着泪花，哀哀抽着气，

“我很快！”

夜深了，他们家院子离村里远，孤零零的坐落在一边，着了灯也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这样子去抱阿姐，那是要出大事的！

他止步在了屋外三步之处，不敢近，心焦唤道:

有时候狠起来连药也不给自己上，硬生生扛着。

被眼泪和蒸腾的雾气双重打湿的眼眸分外澄澈明亮，眉毛、睫毛都湿哒哒的，乖顺的睡在脸上，圆润的鼻头上渗出了汗珠，在这张脸上竟也显得可爱起来。

好在她没真睡着，等水不是那么热了，她就探到桶边的胰子开始擦洗。

周颂忙道:

圆润的肩头抽耸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谁叫她生的如此貌美，惹人怜爱呢？

于是一瓢一瓢的水从胸脯处浇下来，周颂非但没有觉得解了热，甚至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又冲了半天的凉，身上的热才渐渐褪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对周云紫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不单单是生活上的依赖，亲人间的怜爱，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欲念。那种情人间才会有的，心灵上空缺的填补，感情的抚慰，男女，阴阳，和最简单的执手相伴。

“咳、咳咳！”

其实周云紫是个很怕痛的人，平时磕着碰着了，身上都要青紫好久，更别提她十五岁从山上摔下来把腿摔残了，那条腿至现在还时常折磨着她。

外头站着的周颂一听这动静，就猜到她定是腿上毛病犯了，把自己给摔了。登时顾不上胡思乱想，扯过衫子胡乱系在腰上就冲了过去。

一边穿着，周云紫还一边努力往眼眶里憋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