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怎么了小老鼠?”/第一名授勋(2/3)
“没有此外，”谢见潮笑着说，“亲爱的，s级向导固然难得，但你不会以为拉拉手就能解决我的精神海问题吧？”
谢见潮成功在他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即便已经离开许久，楚江云还是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时不时的心悸，忍不住地去想——
心头隐忧被一击命中，通天大道摆在眼前，楚江云不可能不心动。
“我还没有毕业，没有军衔，当不了少将的副官。”
“生气了？”谢见潮纹丝不动，仍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逗逗你都不行？”
楚江云倏然抬起眼，确认性地追问：“你让我进星河舰队？以什么身份？”
他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不用付出什么。
楚江云终于转过头来。
“除此之外呢？”
“你已经分化成向导了，还有别的办法进军部吗？”
谢见潮笑了笑，又露出了那种玩味的表情，“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一点开对话框，入目的便是拉不到头的单方面消息，楚江云一次也没有回复过。
“好吧，”谢见潮举了举手，作投降状，“我可以不做插入式的性交。”
可如果是真的呢？
脚步轻快，不带一丝犹豫和迟疑。
楚江云不想再和他玩这种拉扯游戏，但不经意瞥见谢见潮细长上翘、弯成月形的眼尾，心里不由下意识地浮现了两个字——
他已经在哨兵学院入读一两年，和向导塔的人也有来往，却对精神体的事情闻所未闻。
“不用相信我，你可以相信你自己。”
可现在看来，这人好像是认真的？
“不用了。”
谢见潮表面轻浮，实际嘴里吐出来的每一条信息，明里暗里都标着价。
谢见潮的后背离开了沙发。
思绪连篇起伏时，光脑突然响起提示音。
一旁的光屏还在播放最近新闻，字正腔圆的声音缓缓淌出。
目光仍然朝向着他，视线却像对准了他身上爬着的……什么东西。
但这不是楚江云眼下关心的事。
“别这样，白蚺，”谢见潮说，“一见面就缠在人家身上，很没有礼貌。”
穿过白桦林间的细长小道，别墅区在身后渐渐远去。
楚江云呼吸稍稍急促了片刻，很快就平复下来，“那我凭什么相信你，到了那一步不会插入？”
楚江云一直紧绷的肩背放松了下来，言辞也回到客气而疏离的状态，“感谢您的提议，但我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看见谢见潮嘴角仍旧挂着笑，却不再是先前的泰然自若、悠闲自适，冷然中显出一星半点的狠戾之色，周身气势中冒出了不曾见过的攻击性。
顾钧：【学长，萧问荆来寝室找你了，好像有急事】
狐狸。
正如这两个月，爱人一言不发莫名消失，他也只是每隔四小时发一条消息，不论白天或黑夜，如今算一算，竟也有好几百条了。
“你说什么？”谢见潮倏尔眯起眼，顿了一下道，“还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楚江云不再怀疑，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顾钧：【如果看到消息的话，可以回复我一下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哨向疏导建立在身体接触的基础之上，且与接触程度息息相关。
谢见潮嘴角勾着，笑意弥漫的桃花眼弯成半轮新月，精致又生动，不像稳坐高台的上位者，像一只试图蛊惑人类下岸的海妖。
几案下的鞋尖落到地上，酒杯被搁下，轮到谢见潮拧起眉头，“恕我提醒，入军都是有严格体检的，比进哨兵学院严格得多。”
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未知，不可名状的恐怖伴着想象空间的极限如影随形。
分化成向导后，他连最简单的体检都过不去，基本不可能再通过正常渠道进入军部了，更何况是星河舰队这样立功无数的精英战队。
“没有。”楚江云打断他。
天底下没有比利益更靠谱的事情，至少在此时此刻，他相信谢见潮说的是真话。
“真正身经百战的顶尖哨兵和向导，都可以凝聚出自己的精神体。思维同感、战斗同步，既是自己的第二个分身，又可以提升能力的上限，这是学院里没办法教给你的。”
这不是个好的交易对象，所以楚江云拒绝得很坚定。但除他之外，还有谁背景深见识广，有可能知道关于精神体的全面情况？
楚江云盯着透明的光屏看了几秒，开始输入：你知不知道……
“你可以猜猜看，我的精神体会是什么。”
回完便退出来，将页面往下拉。
眼前身周明明都空空如也，楚江云却感觉浑身发凉，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楚江云吐了口气，将酒杯往前一推，站起来拔腿就走。
紧跟着道：“你不用担心学院那边，我会去找院长……”
冬日冷风萧瑟，加重了楚江云身上挥之不去的凉意。
它会不会跟着自己出来了？现在还缠在自己身上？
他无法接受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可能会被看不见的敌人扼住咽喉，却无比期待自己成为那柄隐形的利刃。
“我的直属部队，我说可以就可以。”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十分平稳，颇有几分尘埃落定、画上句号的意思。
深红酒液在杯中摇晃，谢见潮一只手垂在沙发靠背上，“我的副官刚离职不久，现在正缺一个人顶上。”
在联系列表的最底下，躺着他已经两个月没见过的爱人。
伴着不紧不慢的背景音，楚江云搭上门把手，刚转动一圈，谢见潮的声音又在后方响起。
每每想到，好不容易止住的鸡皮疙瘩又层出不穷地往外冒。
新世界的帷幕掀开了近在咫尺的一角，即便只是管中窥豹，也叫楚江云沉寂已久的野心蠢蠢欲动。
他沉默了很久，“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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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指尖贴合在一起，构成一个倒着的三角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随即便抿了抿唇。
顾钧：【我听说你们关系不好，所以什么都没有和他说，但他是谢将军的侄子，我没忍住打听了几句，可能被他看出来了，希望不会影响到你】
楚江云仍然握着门把手，却没有再动。
如果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多的情报，他又应该找谁？
他看得出来楚江云这回是来真的。
楚江云：【不用担心。我这几天有点事，暂时不回学院了】
只是不会轻易做，并不是不会做。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s级不是能力的上限。你在没有分化的时候，就已经能打败底层s级哨兵了，现在只是也分化成s级向导而已，你要为此沾沾自喜吗？”
“我以为谈判需要有最基本的诚意，”楚江云冷冷道，“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实训结束的时候，楚江云刚打开光脑就被他的消息刷了
“我明白了。”楚江云点了下头。
楚江云指尖微顿，删掉输入到一半的信息。
字字落地，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谢见潮自信满满、势在必得道：“你答应了？”
顾钧：【学长，你还好吗？我刚出隔离室就听说你被带走了，很担心你】
它现在是什么姿势？毒牙在哪个位置？
满腹都是疑问，可一句都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发现谢见潮目光的焦点突然变了。
那条蛇真的存在吗？谢见潮那么恶趣味，会不会是在骗他？
话音刚落，便转身往门口走。
先前谢见潮也提过让他进星河舰队，但他当时不清楚这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以为那是和“下次请你吃饭”一样的随口一提，所以拒绝得干脆。
崔晚宁的头像是联邦最知名的罗勒湖。湛蓝的湖水宁静而幽深，就像他本人一样，任何时候都是温温和和、平静怡人，好像永远都不会有脾气。
“你可是一只到了我眼皮底下都能跑掉的小老鼠，如果我敢轻易违约，能绑得住你吗？能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不会成为联邦少将，我不会轻易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
楚江云敏感地抓住了关键字眼，但也没有当场质问并寻求保证的意思。
一面心悸难安，一面又兴奋不已。
深宅大厅，进来时感觉路程很长，走出去的距离却仿佛变得很短。
句句往楚江云在意的点戳，但他这回只是轻笑了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