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2/5)
你不该哭的，秦暨。
我亲上他的眼睛，他再流下的眼泪皆被我吞吃入腹。
李妈送来了一堆零食，日用品，还有一盆怕我们压力大而送来的花。
他就后悔了，当时不应该打许顾瞻的，他想许顾瞻跟他一次就能中，匹配度不一定是高但一定不能是低，应该让许顾瞻再生几个再走。
跟他在一起之后我莫名想开了，把衣服换成短袖了，要看就看，要问就问，反正我不说真相，我就把我的伤口放出来，反正有错的又不是我。
摸我腰，摸我腿，我反摸回去，发现他皮肤比我更细更嫩。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我早，在卫生间刷牙洗脸。
我不知道这是啥花，它甚至没有花苞，只有一杆又一杆的绿色枝干挺立在盆中。
“诶？你就扔了啊？”
“你起啦？”
我有一个小盒子，用来收纳我在学校的各种小物件，比如传的纸条，小抄，或者形状怪异的树叶和漂亮的花。
但是同学们就又无缘无故地认为秦家“双杰”还有一条潜规则：给秦双递情书不要被秦暨看见，他会扔了。
那盆花是水仙花，秦暨的信息素也是水仙，现在寝室里有两个秦暨了。
幼儿时期因为许顾瞻对我好而保护你，上小学后因为你曾亲近我而保护你，初中在读因为想看你在我的羽翼下成长而保护你。
我们打算放学回来再研究，交换了一个吻，打开了寝室门。
然后他试探着，一点点挪过来，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嘴贴近我的耳朵，像怕碰坏了什么传家宝。我耳垂被他含住，用牙轻轻啃啃，他从耳垂开始，把舌头放在两唇中间，绕着耳廓一直亲到耳尖。他离开后，他亲过的地方都是凉的，让我再一次感受到脸颊两边还有耳朵的存在。
趴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写的情书。
他把那张纸拍到我桌子上，我拿下，塞回到盒子里。
“一见钟情太唐突，日久生情又太敷衍，故事开始的很简单，不过是那束光突然落在了你的身边，然后不自主的心跳加速…诶，还给我。”
秦暨了然，大步走了回来。
他扭头看我，我假装不懂，接过了纸条。
他看我一眼，闭上了眼睛。他脸上全是纵横交织的泪痕，眼睫毛微微颤抖，上面还有水珠。
我犯着迷糊，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头放在他肩上又眯了一会儿。
我把衣服换成短袖后秦阙被吓了一跳，怕我曝光他，又不好明令我换衣服，不敢打我了。
他没亲过我耳朵，我常带着助听器，他亲只能亲到冰冷的仪器。
“就像此刻明明思念如潮，辗转落笔，却只剩浅浅一句，想你。”
或者，读给旁边的秦暨听。
“你洗漱吧，我去看看李妈新送来的东西。”
读完了，我拿下这封，开始读下一个，余光撇见秦暨耳朵红了。
我再定睛一看，每一封都是同样的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并不是去冲着疤亲，那样意图太明显，而且可能会引人怀疑他是不是有施虐癖爱看别人的疤。他只是不经意间，用一个又一个吻，蹭过我曾经受伤的身体，把我受过的伤都扶平了。
秦暨看了我半晌，好像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重新把纸条举在眼前，然后翻了一个面——背面是他之前给我写的情书
管这是不是什么爱情呢，秦暨，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你了。
虽然不亲嘴，但是他可没少用嘴碰我，咬我脖子，啃我肩胛，舔我手，亲我小腹。
保护你，这对于我已经心甘情愿。
渣男一个。
“你直接就扔了，万一他难过呢。”
他要走，我抱得更用力了一些，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不知道呢，或许只是同流的失意者的相互慰籍。
“干什么？那是给我的情书，你扔什么。”
我可能生来就是来保护你的。
秦暨夺过纸条，朝垃圾桶走。
所以我也写了一封，拿左手写的。
“连名字都没写，鬼知道是谁送的。”
我就坐在他旁边，躺在他身边，有点挤
这些最后会发展成爱吗。
也正常，他比我小一岁，我还比他受过那么多打骂。
我把助听器带上了，他扑来我怀里哭。
他躺在我面前，有点想哭的意味，摸索着找我的手，想把脸埋在我手里哭。
他很开心，肉眼可见。
“别走，我抱抱。”
“一年级的秦双小朋友，好玩吗？”
我一听，没忍住笑了，“噗嗤”一声还挺大。
递就递吧，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去解释，但是为什么我这里总有不写名的，秦暨那里就没有，而且我哪知道你是谁，我就算答应了也找不到你，莫名其妙的。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想我，真想骂他说谎也打个草稿，搞浪漫也看看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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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暨评价道。
然后我就不敢读了，我怕我哪天真忍不住亲了。
我拿他写给我的情书的背面写了封情书送了回去。
“请原谅我读书少，不善言辞，既谱不出盛唐的浪漫，也写不出你眼里的琳琅。”
之后我俩又有了个外号，用情书互怼精神攻击不要命组合。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我身上选一个地方亲作为一天的结束，只是亲一下，又不会掉层皮，我就同意了。
可能在一片嬉笑玩闹之中，我们这边某种情感裸露得有点厉害，班里都安静了下来，秦暨突然把情书都合起来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我在他肩上睡着了，我还不知道睡了多久，陡然清醒，不能耽误时间，还得去上课，立马松开了他。
得亏他能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
后来我收到很多落款为“既”“旦”的情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当时心态的转变令我感到困惑，我只当是我心智成熟了想开了，但后来过了一个月我回忆时才明白，秦暨专挑我伤口多的地方亲。除了脖子，我被打时，秦阙会扼制住我的手，用东西抽打或踹我的胳膊，脚使十足力踩上我肩胛，最后把我手松开踹在我的小腹上，把我踢到落地窗前。这些地方都受过大大小小不少的伤，他每一次亲吻都是在悄悄告诉我：你很好，你没错，疤痕不会让你失去爱。
连李妈来给我们送东西，看见我胳膊上的疤也不免震惊我居然敞开心扉穿了短袖。
兴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成功治疗了我的心病吧。
跟亲嘴没啥区别。
他行至一半，回头看我，像在等我的下文。
你不该哭的，秦暨。
“好玩，某个傻子信了。”
但后来我其实给他写了很多封情书，纸上的，嘴上的，手上的，当然也有床上的。
班里分化的人越来越多，一群群alpha见我们不仗家势作威作福，便有人往我们桌兜里递情书。
我怀里的人见我亲他而震惊了一刻，然后更加迎合我。
我拿过在那群情书下面的他的练习册，一对比，这是秦暨的字。
上摸。
他应该是喜欢听我读的，每次我一开始声情并茂地念，他就把空闲的左手放在嘴上，盖住嘴角的笑意，念到一半，他就开始心情愉悦地点头附和我，念完了，他就转头笑着看我，那眼神，如果现在不是在教室的话，我真想亲上去。
所以秦暨收到这封情书时皱了一下眉，问怎么他也收到了没有落款的情书了，而且还是个一年级小学生写的。
那我也玩心大起。
“不然呢？”
“别念了，辣耳朵。”
秦暨还不让我扔，他说他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他要看。
班里又安静了，可能我们这边气氛有点焦灼的不对劲，变成了全班都在等下文。
我用沉重的鼻音回应他：“嗯。”
现在该轮到秦阙急了，家里两个oga，一个能接手家族产业的都没有，他还找不到人结婚。
说完，他意味深长看我一眼。
镜子里，他脸上还挂着水珠没来得及擦干，双手撑着洗手池，肩上挂着一个我，我抱着他把他圈在怀里，他看着镜子里的我的那个影子，眼神深邃无波，见我松开，笑笑走了出去。
“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然后开出漫山遍野的花。”
这位既旦同学好像很清楚我盒子的大小，递给我的情书大小都正好够我都能塞进盒子里。
我把嘴从他眼睛上挪走，往下移，主动吻上了他。
我就又买了一个小盒子，专门把既旦同学的情书都放了进去，自习课时时不时拿出来观摩一二。
“我爱你…什么什么人生…生…什么阳光…”
我抬手，顺着他的眼线，把他另一只眼睛上的泪水统统抹去。
一张纸上，黑笔字歪歪扭扭，像蚂蚁爬一样，一些字形还难以辨认，通篇下来能看出来讲的是什么的人寥寥无几。
他就把一封封没写名的情书打开放桌子上，一篇一篇，读了还笑，不是那种嘲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好像阴谋得逞的笑，他还拿手挡着。
我哭笑不得，说我去另一张床上睡，他撒泼赖皮说只有一套被褥，不行。
我手在被窝里攥拳，他拽出来时我正好把手打开，我的助听器就在我手里安静地躺着。
我们曾经共享过不可计数的克制，泪水，恐惧。
秦暨在我旁边站定，坐下，大声地说：“听见了吗兄弟，你要是在这里的话，就在情书上写上名字再给，不然我就都扔了。”
我不说话，就看着他。
有一天晚上我没带助听器就上床睡觉，他诧异一刻就打手语，问我助听器在哪，怎么不带。我没回他，亲亲他的左脸，他愣住了。
但是我不得不说，我很好奇如果秦暨看见我写的情书会有什么反应。
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说我今天要是不给他写出来一封情书就不让我睡觉。
我拍拍他，让他抬头，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