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名字叫我吗【剧情章/离别】(2/8)

“嗯，小芳有计划就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会支持你的。”

“啊?”女孩一个打挺坐起来，“小山走了?他说去他哪里了吗，怎么走这么突然。”

我不愿麻烦母亲，也深受母亲对我的过分控制所累，所以就没有通知母亲来接我。

“嗯……大概是想好了吧。”

逐渐明白的事实，让我的步子越发沉重，到最后，几乎撑着手扶梯，将步子拖上楼梯。

我捏着圆珠笔的笔帽，平和地说着:“而且，问他的话，估计一辈子都问不出他想吃什么吧……小芳你随便选点你喜欢吃的吧。”

到最后一阶时，我沉默了。

圾袋，不愿意靠近我一点。

都成为了我极力排斥的存在。

回到家后，只有大开的门户，什么人急迫地脱下而乱扔在地的皮鞋。

“他早上时跟我说，他有事先走了，这几天不在这里过夜。”

里面全是我们性交时制造的纸团，也许有很多还沾上了他的淫液和精液。换做平常，他一定会别过头不愿意看这些东西。但现在，内心过分麻木的他，连看着这个都无动于衷。

有一次，我到达区体育馆后等候开馆期间，才知道体育馆被紧急占用，游泳队的训练也被紧急中止。

我家变幸福了吗?也许不是……吧?

——我自以为是惩罚陈山的三个月。

自从我们从孤独的二人相伴，到被放归自由，双双投放进拥挤的人群里。

光下的，是名利场中——镀金的神们。

——但是为什么，我要说谎呢?

于是我以一种僵硬的姿态，站在中式包厢的门口，手抚上楠木茶几，强撑着身体一步步走向餐桌，走近那光里。

自从与陈山纠缠着度过这愚蠢的三个月后。

——我真的支持她吗?

原本三天两头吵架，吵起架来全然不顾我在场的，吵架时经常提起离婚的父母，也变得相敬如宾起来，递盘子时甚至都会对对方说谢谢。

我的父母有自己的小公司，母亲的交际圈里也有许多有权有势的亲戚。虽然物质上比不上小芳家，但也算个不错的中产家庭。

“但是，只是但是，也许啊——我会有自己的计划呢?”

她的注视使得我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别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我整个人忐忑不安起来。

我的身体在战栗，父亲没有发觉。我的心脏在颤动，佛像们不为所动。

大脑中的声音响起。

不会回来了，我不会给他机会让他回到你身边的。

原本总是住的复式公寓，变成了装修华丽的独栋房子。

“不…我是真的支持你。”我违心地说道。

无所谓，关于那个人的生活，和他的原因，怎样都无所谓。

她转过头，朝我咧嘴一笑，眉头却是解不开的蹙起。

和独属于他的，一种受尽伤害的眼神。

——过去的事，真的都过去了吗?

身上的。

我跌跌撞撞地跨过台阶，向母亲的房间奔去。

“你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小芳?”

他看着我，被门框绊住，差点跌倒。回过神来后便扭过头去，逃一般的、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母亲，我的母亲。

不能再出错了，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再不按原本的轨迹发展了。在我们的高三，这个计划中的重要的节点。

“放松点！”男人的声音响起。

在家庭的幸福上，爸爸妈妈终于把叶家比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她侧躺过来，突然做出灵机一现的表情，“不然等会儿，等陈山回来问他吧，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能够坦然接受这样的变故，打开她原本孤独的内心，自由地接纳着所有来者。

那个人离开后的第一天。一切回归正常的第一天。

凝滞的空气，在他离开后解冻，僵硬的微笑还挂在我的脸上。

“不知道，但是无所谓吧。”

原本嫉妒着小芳家经济条件的父母，拼尽全力也要让我从小到大和小芳读同一所学校，拥有同样多的课外补习班，托尽关系也要把我送进外高，和小芳受同样的贵族式教育的父母。嘴里对于叶家的风凉话变少了，关于叶家聊的内容也无关痛痒起来。

明明是爱着她的，但一直以来，我却在小芳面前说了太多违心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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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的妈妈都是大院出身，又都机缘巧合地跨越了半个国家。来到这个新一线城市定居。

大脑中的声音在叫嚣。

我正犹豫时。

我开始犹豫，我是否应该揭穿母亲的秘密。还是应该保守它。

父亲急忙起身，往我手里塞了酒杯，让我招呼客人。从第一樽金光大佛，敬酒，敬到第十一樽。

自从我们初中共同经历过那些残酷的旧日。后来她考高中时，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城三环的，校风和学校一样破败的区中后。

“总之，怎么告诉陈山，我会在最后的十几天里想好，然后好好跟他解释的。”

——只要坐在光下，什么龌龊的存在，都能成佛。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对方人生中唯一的朋友。

我的心境，我和小芳的未来都逐渐偏离轨道。

这是感情多年不和的父母。

母亲的房间没有掩上门，我头脑发晕，慌忙地推开那扇门。

“退租的事吗?”她眨巴眼睛盯着我，又移开了视线。

“还有，还要跟他说清楚，我们都要说！即使以后很少见面了，我们三个也是永远的好朋友。”

转头看了我一眼，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睛。

不，永远都不会过去的。

一切都会回归正常。我想。

我们认识了十几年，心有灵犀让我们很多时候交流都无需多言。

这就是我们长期的相处模式，我关照着她，她关照着陈山。倾斜的天平，不平衡的关系。

然后，如我所期望的，如她孩童时承诺我的，如所有人所期望的一样。我们回国然后结婚，在首都定居，拥有一个幸福得千篇一律，美满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家庭。

醒来后的第一眼，我看到的也是压抑着愤怒，假装关怀地为我盖被子的他。

事情不按原本轨道行进的预感，让我快要压制不住表面的平和。

但在那之后，父母的关系，我家的家庭关系，彻底变了样。

一切的光亮，都在试图透过我的视网膜，剖开我的大脑，分离我的前额叶，让我变得麻木而痛苦。

如此卑鄙，我是一个烂透了的人。

小芳和我。原本被计划好的人生轨迹轨迹，原本完美的未来图景，像梦一样美好，让人想要用心雕刻，将它带来世间。

原本前后不一的父亲。对待家里也开始像在外应酬一样客气，一改从前不常回家的习惯，相隔每三天就会回一次家视察我和母亲的生活。时不时还会带回他新购置的不动产权证，重重拍在母亲闪着光的眼球上。他还经常请生意上的客人去家附近的酒楼，酒局结束后转向我家的客房妥帖招待。

琥珀色的灯光，映照在黑金色的餐具上。酒楼顶层包厢珊瑚树上镶嵌着璀璨的欧泊宝石。

说谎说我会支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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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我就去好好和他说……总之，我不会让他误会自己被抛弃了的，也不会不告诉他就退租的。”

我从书桌前转过身，温和地闻着坐在沙发上的小芳。

我强迫自己不要遵从我莫名其妙的心理——想要透过窗户看看是否能够望见离开的陈山的想法。

假佛——光下的假佛，佯装着无事发生，堂而皇之地坐进名利场里，就可以沐猴而冠地成为神，统治他人的尊严。

从前总是和小芳和她父母一起去野餐的假期，现在变成不停地飞行，去世界各地的休养旅游圣地度假的日子。这是连从前在物质上一直比我们家幸福很多的叶家，忙碌的叶叔叔和古板的小芳妈妈都不会去做的事。

“但是，也许我有了不符合所有人预期的其他计划，小华，你还会支持我吗?”

像我们从小被期望的一样。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度过高三，我在外高旁租房子走读，她美术集训后去她爸投资的机构不回学校。

“小华，你想吃什么?”

千篇一律的头发，是精心打理过后仍显稀薄的“贵人相”。

她父亲的产业办得风生水起，母亲家里也有家族产业，二人的婚姻虽然时时出现摩擦。但她从小就没有为钱担心过。

下一秒，趁着帮我掖被角的空档，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在我14岁时。在父母生意场上得意之后的第二年，就读于外高初二的我第一次被带上了酒局。

在十一樽大佛前，在金色光线的高级包厢中。我晕倒前的最后一刻，我只看见了眼前点头哈腰的父亲。

阔大的圆桌像大人物广大的胸襟，怎么走都不到一个尽头。又像如来佛祖的手掌，四万八千里也走不出钢筋铁骨般的束缚。父亲不停地哈腰说:“犬子愚笨，不懂生意上的规矩，老板海涵。”

“你不必装作支持我的，小华。”

两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特别是在我10岁时，母亲发现了父亲在外出轨的对象后。两人大吵了一架，母亲精神崩溃地砸了父亲的车之后。留下精神创伤的母亲绝不会与父亲做的事。

我打开空调，23c的风拍上我的身体。凉爽的风，让我的烦躁心情稍微平复。

直到我亲手掐死，过去那个软弱逃避的自己为止。

我听到房中的异响，顺着楼梯一阶一阶向二楼走去。每跨上一阶，我便更能明白那异响究竟是什么。

她侧过身别过头，望着阳台上仿佛要被阳光引燃的绿植，断断续续地说道:

相互扶持，度过虽然物质富足，但被家里严加管教的，精神孤独的童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变故，机缘巧合的，在高中时代逐渐被家里放养。

他打开门，将要离开时，才仿佛反应过来了我的话的意思一样。

原本情绪不稳定的母亲，那个七年前砸了父亲的白色轿车的母亲，距此事相隔了三年，吵起架来仍是三两句就要提到“你又要去找那个女人了是不是?”的母亲。再也不提父亲出轨的旧事了，转而捧起她与父亲共享的公司财产报告研究个不停。

比起支持，我更想让事情按照原本计划的轨迹发展。

午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满室，单休的周日。

我放下手中的书:“看你吧，你想吃什么，小芳?”

后来，是我15岁时发生的事。是父母在生意上成功的第三年，就读于外高初三的我还在校游泳队时的事。

也许是不愿意正视局促不安的我，她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我和小芳是青梅竹马。我们从一出生就认识了彼此。

像我和母亲一直以来，对父亲生意成功后，在外面陪生意上的各种伙伴夜夜出入性服务场所心知肚明一样。

女孩枕着抱枕，躺在沙发上，滑动着手机屏幕。

滚滚的热浪袭来，一阵恍惚之中，我仿佛又看见了他。

我们变幸福了吗?也许是的吧。

我却一边自虐式的摧毁自己的逻辑和智商，愚蠢地开凿着怎么也劝离不了的厚脸皮情敌的身体。一边嘲笑着自己，你啊，连自己的欲望都管不好，你简直是懦弱无能到了极点。

“跟陈山说吗……?”

拉上的窗帘，交叠的身体，被打开的门中照进的阳光照亮。

眩晕的感受袭来之前，我想，如果是佛的话，为什么只在乎弯腰敬酒的形式，那一句“周叔叔好”、“李叔叔好”、“祁老板好”、“马总好”诸如此类的招呼。

母亲压抑的声音和男人陌生的低喘交汇，回荡在房子里。

我已经决意不再支持她任性的选择，即使对不起她，但为了我们不再走上歧途，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必须这么做。

后来，在我12岁时。在我读上外高的第一年，在我初一时。父母的公司经营合理，资产跃升。经济实力甚至超过了小芳家。

然后我们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不出意外的，在同一个城市，我们在首都上大学，在大二一起出国进修。

他一言不发，提着垃圾，僵着步子走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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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这些日子，白天时她身边站着同样爱慕着她的陈山和我。夜晚时，像是摧毁一切的秩序和逻辑一般，我和陈山两个人的身体却纠缠在了一起后。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但是为了不重复那些残酷的旧日。不再让她受伤，我必须这么做。

也许是俗气的，也许是邪恶的，但是现在。

我别过头，拉上了窗帘，整个过程中没看过一眼窗户。

不，我只想拴住她，让她陪着我，永永远远待在两个人的孤独世界里罢了。

人类裸露的躯体，交配的姿势。

——从前听过许多次的，熟人的声音。

但我却做不到，我不能忍受我们的关系里拥挤着别的存在。这种不安稳的感觉，让我时时刻刻都煎熬万分。

我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肥头大耳，或是面颊凹陷。面色红润，或苍白肃穆。

而不在意我这个小小的生灵的恐惧呢。

“反正他过几天，也会回来的吧。”

“很好嘛，现在这个屋子里，终于一个垃圾也没有了。”我仍有些生气，转而嘲笑着他。

但自从。

光照上他们的全身，泛着金光的身体。中年男人的肚腩，金色的腕表，光从光泽上看就价值不菲的皮带。

我们不断地走上各式各样的歧途，又迷途知返。我看见她身边穿梭过面孔各异的男男女女后。

我对此也有所存疑。

自从这些事情发生后，我的不安躁动的情绪，愈发变得难以压抑。

以前接近她的那些人也是，接近我的那些人也是，包括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关系里的陈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