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rourouw u7.c om(2/2)
的眼皮，指尖轻压在他眉尾，“不及三哥，公务繁忙，是该多休息。”
谢远岫箍着她的腰，毫不在意字迹粗糙，一边写，一边说：“礼成后，你不必担心，我会打点好一切。在蓟州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身份，你的过去。在京畿，柳府、谢府都不会有人来寻你。”
众人也都知道谢远岫同那擅香的貌美寡妇的事儿，只是没想到二人长情，谢大人再蓟州四五月，熬过盛夏初秋，情谊都没半分变化。
那些花不仅可以做香料，还能入膳。
“谢远岫，”柳湘盈指尖都没法动，双腿也被夹着，只能出声提醒，“这是要入官府的。”
谢远岫看着这两样东西，忽的开口道：“谢六，去找个人。”
两人半路夫妻，在旁人眼里，这貌美寡妇是连外室都算不上，顶多是个意趣。
柳湘盈抬脚往门外走，丝毫不顾及身后冷掉的脸色。
柳湘盈看着这几个字，像是遥不可及的梦，她红了眼睛，整只手臂挣扎发颤，说：“谢远岫，我不愿意。”
柳湘盈却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担心，她想到过如今的情境，好在给绪兰的已经备好，况莲儿也有了身孕，在家安胎，她留够了钱财，也不用让她二人担心，一个人再冷清也冷清不到哪去。
笔尖迟迟未落，两只手紧紧握住笔杆，像是在各自抵抗，实则她的手被握得生疼，毫无反抗余地。
说不上一落千丈，但冷清许多。
柳湘盈也送了，在礼单的最后一行——一只香包，一条佛珠手串。
谢远岫没说话，可柳湘盈知道他生气了。
“我现在是个寡妇。”
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谢远岫睁眼，身子还未起，直接伸手将人拽回来，最后一点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柳湘盈没忍住，在他怀里笑出声。
柳湘盈想得通谢远岫为何生气，但她没有和好的打算。
除了偶尔茶店变更，寡淡无味，让人意外。不过主家坐在上座，神色自如，其他几位只好尝不出，就当他们夫妻情趣罢了。
她拾起刚才的书举到脸边，挡住自己和谢远岫的半张脸，柳湘盈的笑声淡了，淹没在纸墨香气中。
谢远岫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同她一样。不想要弃如敝履，想要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谢远岫又在蓟州待了半年之久，同行的萧世子随性惯了，当年九月就先回京，临行前给谢远岫个口信便离开了。
兆夫人之流不算什么，曾经会贬低她，现在看在谢远岫的关系，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将来谢远岫离开，她就将铺子作为绪兰的嫁妆，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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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议事的官员也能得些口福，有时谢大人府上的茶点都是变着法儿的上，迎合时节又新奇得很。
谢远岫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将人往屋里带。
谢大人府上的香也格外奇特些，在别处闻到差不多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谢远岫待到入冬，炭火刚点起来，京畿便来信催促，还告知娄氏病重，性命垂危。
一进屋，轻车熟路地找来印泥和纸笔，抓着柳湘盈的手，拥着她站在桌边。
什么花，什么书，都抛之脑后。晚夏正好，谢远岫偏爱她日光下的躯体，神情、体态，动情难制的颤抖淋漓，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挣扎得厉害。
柳湘盈冷着心肠，“谢大人，你做什么？”
气她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我知道。”谢远岫手腕用力，强硬地带着柳湘盈缓缓落笔，“但你我本是夫妻。”
当时谢远岫已经知道她在通判府，有意避让，没想到在花园处碰上，当时没多想，现在才明白，是她尽心尽力却被人一直防备着。
谢远岫一走，柳湘盈的地位瞬间尴尬不少，她搬离府上，干脆闭门不出，专心休息。
柳湘盈眨了眨眼，眼角湿润，她想得入神，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仍愣愣的。
红纸上字迹颤抖，一笔下来粗细不一。
后颈的手泛起青筋，她被掐着脖子含弄，翠绿的钗子闪烁微光，闪烁在男人失神的面上，鼻息发沉。
彼时谢远岫同柳湘盈刚浓情蜜意完，正值分别之际，两人面上不显，但都有些心浮气躁。
红墙绿瓦下腌臜事只多不少，一个兆夫人都如此，更何况其他。
没人撑腰，以前的营生是没法做，没人再会和之前一样，让柳湘盈伺候自己，这生意自然也是偶尔光顾。
三年后，丁忧结束。
他抱着她，却也是禁锢着柳湘盈。
“盈娘。”
谢远岫离开在即，蓟州官员相送，送来的东西满满当当，堆了半间屋子。
柳湘盈抬眼，语意不明：“那次我好像还看见三哥了。”
谢远岫回到京畿后，只来得及见娄氏最后一面。
谢远岫只能整个人压上去，动作间衣料滑动，她看见谢远岫腕子上熟悉的手串。
谢远岫摆手，让她过来。
她的手法很好，不知按压了哪处穴位，微微用力，酸胀的脑仁却得以舒缓，有些昏昏欲睡起来，朦胧间便听柳湘盈轻声道：“那三哥早些歇着，盈娘就先回去了。”
柳湘盈没想到谢远岫拿来这个。
“我知道。”
书页翻动摩擦，后颈的手转揉为压，女人鬓发微动，嘬吸的声音很低，只能漏出些舔弄的水声，细流蜿蜒在不断移动变幻的高大山尖。
“以后，你便是蓟州人氏，经营着香料铺子，有自己的香料生意。京畿，你想去便去，不去就不去，即使回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两样东西搁在桌上，干净如昔。
直到被一双手自背后拥住，柳湘盈低头看着熟悉修长的手盖在自己小腹，她目光微动，身子仍僵着。
红色的婚书，红纸在昏暗的烛光下依旧异常鲜艳。
偶尔茶点寡淡，吹毛求疵，偶尔如春风和煦，不拘一格，统统都是有的。其他大人还好，唯有通判大人，平日里总是动静大些，分外小心。
最后一笔落下，谢远岫下巴蹭着她的脸颊，亲昵地贴着她耳语，“从此再没有柳湘盈，只有蓟州盈娘，谢远岫的发妻。”
柳湘盈靠着他的胸膛，呼吸剧烈。急促的声音像是从谢远岫身体里发出来，心口那处像是漏了风，又冷又黑。
几月的时间，两人闹脾气的次数比前面加起来都多，两人似乎都没有忍让的意思，柳湘盈更是清清楚楚地袒露出来，两人的差距、两人的关系，都该趁着此时，断得一干二净。
谢远岫半抱进怀里，箍着她，右手在她笑得发抖的后颈暗示性地揉弄，柳湘盈不在乎，笑眯眯地窝在他怀里瞧着，嚣张得很。
屋子里沉闷地可怕，谢远岫得知柳湘盈在通判府几年，竟然从没见过几次通判大人，都被安排着从后门离开。
耳边呼吸发沉，急促地喷在她颈侧。温度和背后的胸膛一样，炙热得紧贴着她，由不得她抗拒似的，全部揽住。
再过几日，谢远岫也会离开，离开蓟州，回到京畿，回到谢府的高门大户中，天各一方。
蓟州谢氏悄然兴起，货通南北，官达显贵。
他打理好一切将谢府托付给薛道宜，做主让小满认薛道宜为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