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陈榆的小狗死了(2/8)
又过了一会儿，陈榆发觉自己可能失眠了，翻身坐起，摸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列表，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没什么，”陈榆收起手机，将话题拉回正题，“你准备报什么项目？”
上午十点的阳光慷慨的仿佛天上有两个太阳，阳光从天窗上倾泻而下，照亮了仓库的大半空间。
“被拒绝了，”万馨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只算我知道的，就已经是这个学期的第三个了。”
陈榆瞪大眼睛，后知后觉那熟悉的五官就是许牧——前一秒还在班上回答同学问题的班长许牧。
那边的陈榆一时间没有说话，她轻轻地皱起眉头，虽然先前猜到了宋池住的地方可能不太好，但现在不过三月初春，他床上只有一床毯子和明显不够厚的被子。
陈榆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叮”的一声。
哪怕此刻被人围到水泄不通，男生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没有半点烦躁情绪，耐心询问每一个人的需求。
“许牧，有人找。”门外有个男生喊道。
晚上回到家，陈榆翻看着相册，照片上只有女生的背影和许牧模糊的上脸轮廓，许牧的确是个上镜的模特，就算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也能让人浮想联翩。
他眼眸清明，风轻云淡的样子让徐蕾难以相信这是刚刚用手让她高潮的人。
跟万馨打好招呼后，陈榆慢悠悠地往外走，难得有这种消磨接下来自习课的正当理由，她当然不会放过。
许牧？
在一片慌乱中，宋池最后看向章叶，希望她能够回头，但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她始终面对电视屏幕，仿佛彻底遗忘了身后的世界。
宋池喘着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市区走去，突然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茫茫的夜空，喃喃道：“好像忘记说生日快乐了。”
“陈榆，”慌神过后，他轻声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万馨将项目名单装进文件袋说：“跟你说个八卦，昨天十班的余莉跟班长告白了。”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消失后广播里出现通知：【请各位同学注意，为了加强体育精神宣传，本学期春季运动会时间暂定在这周四与周五两天，相关事项……】
男生容貌清俊，隔了些距离，陈榆只能看清他的上半张脸，晃眼间她怎么看……都有些面熟。
陈榆刚离开，许牧便从女生的胸前抬起头，默默地看了一眼门口，在女生情欲未消的注视下抽出了沾满体液的手指。
仓库里没有老师，高高堆起的体操垫上坐了女生背对着大门，有一个男生埋在她的颈侧，右手伸进了她的裙子下摆，不急不慢地抽动着。
“狗东西，”宋威吐了一口唾沫，“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学校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沸水，各个角落里全是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和阳光一样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整个学校。
“就是下次，我们……”
再加上这是偷拍……
一切都明晃晃地出现在了陈榆面前。
两天后的大课间。
宋池没有拒绝，迟疑一瞬后将摄像头翻转过去，拿着手机将本就不大的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扫过一遍。
“什么事？”徐蕾抓住许牧的衣袖问。
“你睡了？”
她提出要求，动了动手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屏幕。
“下次？”许牧似乎对她的问题有些惊讶。
“谢……”等看清来人的脸后，陈榆还是没由来的心虚了一瞬，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谢谢班长。”
陈榆略过万馨刚说的话，关掉消息页面，打开软件账号上的新增关注，快速地浏览过去。
……
短暂响铃过后，电话被接通了，屏幕上是昏暗的天花板，隐约能看见一盏小小的壁灯。
万星看了她一眼说：“不挺好的，拍照就可以不用参加项目了。”
万馨整理着手上的一打资料说：“你不是还在学校的新闻中心吗？没有提前安排任务？”
前天晚上她将宋池的照片发在了自己的账号上，反响意外很好。看着密集的评论，陈榆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起来。
陈榆打量宋池的住处，一时间也有了些好奇。
什么都没发生，陈榆松了口气。
陈榆看了眼时间，刚刚过十一点，没想到宋池已经睡了。
陈榆的目光落到许牧的背影上，看着男生优越清俊的侧脸，对万馨的话并不惊讶，她虽然对许牧没什么过多关注，但对他的盛名还是有所耳闻。
陈榆将头埋进枕头，把手机扔在了一边，喃喃道：“随便了。”
“……陈榆？”
看完后，宋池举着手机问：“陈榆，你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但她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春天的荒地夜晚会刮起大风，轰轰地吹过耳边，犹如雷声。
陈榆看着眼前的场景，体操垫上的女生抬腿交缠在许牧腰间，想要去吻他，却被他微笑着避开。
“可能安排了？”陈榆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我一直没有看过消息。”
“小心。”
“我先过去了，要是回来晚了你跟班长说一声。”
说完许牧便转身离开了，连一句再见也没有说，留徐蕾一个人忿忿地捶了一拳体操垫，心里喊道：“这个混蛋！”
“徐同学，”许牧勾了勾唇角，耐心被耗尽，“我从来不跟人有第二次。”
“宋池？”陈榆不确定地开口。
宋池的头发乱糟糟的，有些呆呆的看着屏幕，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此刻的情况，直到看清了屏幕里的陈榆，他猛地瞪大眼睛。
看见她站稳，许牧蹲下身帮她捡起散落的其它资料，整理好放在了桌上。
桌面上手机屏幕亮起，出现了新的消息。
这样的景象在陈榆看来，没有理由不被记录，一切都浸泡在了情欲里，连许牧的表情都有了刹那间的沉溺。
“烦死了……”她抱怨道。
宋威脚步虚浮，因为喝了太多酒，神志开始逐渐模糊，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向宋池。
当陈榆打算直接把照片发在自己的账号上，到了最后一步，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她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当时他为什么会哭？
纠结了好几分钟，陈榆还是放弃了在自己账号上更新的想法。
自习课下课五分钟后，闲逛够了的陈榆终于出现在教室门口。她抱着一大堆资料，进门时踉跄了半步，差点连人带纸滚落一地。
下一秒，手机被人翻过来，露出了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
“报名还是班长负责吗？”
伤口很浅，冒着血珠，细长地贴服在宋池右眼下方，像是试卷上的红勾。
趁着宋威寻找的过程，宋池瞄准他身后打开的大门，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来。
“许牧……怎么了？”女生脸颊绯红，对许牧突然停下的举动十分不解。
女生压抑的喘息如同被藏在胸口的铃铛，许牧只需要轻轻地勾勾手指便能引起她浑身的颤栗，从花心一直蔓延至胸腔。
陈榆看了一眼，是新闻中心的老师让她现在过去一趟，把运动会的资料带回教学楼发给其它人。
“你去用用学校的设备就知道了。”
陈榆打开手机，看见负责老师在群里发了运动会摄影的人员名单，她在第一个，旁边对标着田径赛。
陈榆以为是负责清理物品的老师，不经意地朝里看了一眼，随即愣在了原地。
那个体育仓库处于半废弃的状态，只有运动会这种大型活动前期才会打开，用来临时堆放物品。
女生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浑身都在轻颤，缱绻地抚摸着男生的头发，不停叫着他的名字。
言语平淡到徐蕾听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许牧轻轻地将衣袖从徐蕾手里抽出，不动声色地擦干净了自己的手。
“那我们……”她咬了咬下唇问，“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不用谢。”许牧神色看不出异常，温柔地冲她笑了笑。
听见女生的询问，许牧重新露出了那个温和的笑容说：“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还需要处理。”
他跑了很久，快要离开那片荒地时他终于停下，回过头看向那间点着灯的平房，幸好风声很大，他听不清自己的心跳。
饶是陈榆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她反应过来后立马蹲下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物有了，光线有了，构图也有了，万事俱备，于是她悄悄拿出了手机。
看着许牧与往常无异的模样，陈榆立马回想起了她在仓库看见的那幕，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那，麻烦班长了。”
扔完了烟灰缸，宋威低下头四处寻找其它可以砸向宋池的坚硬物品。
虽然不太明白陈榆为什么会想要看他的房间，宋池自己也知道这个小小的房间看起来有些破旧，但他还是闻言照做。
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相册里静静躺着那些照片。
她整个人都快要融化般瘫软在对方身上，微仰着头央求道：“许牧……求求你，再深一点……”
“运动会？”陈榆咬着吸管，偏过头问同桌万馨，“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夜里陈榆翻来覆去许久，一直有些睡不着，不知为何，总是会想起宋池眼圈发红的样子。
“那这些照片不白拍了吗？”陈榆躺在床上，左右滑动着，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处理这些照片。
“然后呢？”
“不麻烦。”许牧接过资料，自然地走到讲台上开始分发。
“笑什么呢？刚才不还在抱怨。”
陈榆跌落进一个人怀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她慌乱抱紧怀里的资料，仓促抬头想要道谢。
宋池跑的很快，快到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大腿的存在。
烟灰缸没有砸中宋池，而是砸到了他身后的墙上，碎掉的玻璃飞散开来，一块碎片划破了宋池的脸颊，留下了一条细小的伤口。
“今天就先这样吧，徐同学你辛苦了。”
在给宋池拍摄之前，她清空了自己账号上从前的照片，把它彻底变成了一个只有宋池照片的写真账号，并且为了保持完整性，她原本打算只更新宋池相关的照片。
陈榆看了一眼万馨指的方向，那里坐着一个男生，身边围绕着六七个人，叽叽喳喳地问着他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满意地抬起头，刚想从仓库门口走过，发现仓库的大门没有上锁，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
“找我说话？”宋池垂眸思考了片刻问：“那……说些什么？”
为了拖延时间，她甚至选了一条极少数人知道的远路，从学校最南部的体育用品仓库绕到新闻中心所在的教学楼，可以将原本十分钟的路程拖延至二十分钟。
宋池没有否认，而且撑起身，更加仔细地去看屏幕，先前的睡意消失了很多，等他意识到给他打电话的真的是陈榆时，耳朵不可抑制的瞬间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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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馨看着许牧出教室的背影，斩钉截铁说：“第四个。”
“给我吧。”许牧向她伸出手，示意她把资料给他，“我帮你发。”
“知足吧，没强制让你参加比赛已经很好了。”
她安静地蹲在门口观摩了一会儿，本打算等两人兴致最高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走。
说话间，陈榆看见了宋池所在的地方昏暗狭窄，他靠在床头，为了看清陈榆，把手机偏向光线更好的一边，衣领随着动作扯开，露出了一大片锁骨。
“没什么，”陈榆重新躺下，懒洋洋地将手机举在眼前，“就是有些无聊，然后睡不着。”
“这次是我，”万馨抬了抬下巴，示意陈榆看向前面，“你看班长像是有空的样子吗？”
“让我看看你住的地方。”
陈榆磨磨蹭蹭走到仓库门口，看了看时间，只是这一段距离，已经成功地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
得到满意的照片后陈榆找了个间隙轻手轻脚地撤离了现场。
本来也是一时头热，算不上什么拿得上台面的事。
“来找你说说话。”她语气平静。
“四百米。”
调整好角度，陈榆连拍了五六张，许牧一直没有看向门口，她自觉藏的很好，想来不会被发现。
不过她没有问，陈榆不喜欢在这种问题上明知故问。
敞亮的天光笼罩在他们身上，许牧还是那副温柔到没有破绽的模样，甚至贴心地将女生垂落的发丝挽到她的耳后，但另一只手的动作却看不出半点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