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旧事(2/3)

风吹日晒跋山涉水，那都是小菜一碟不足挂齿。若是遇上黄沙漫天，或是碰见大雪纷飞，那才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霍小将军可了不得，原先不过是个名不经传的校尉，在某次战役中竟率领部下以少胜多重创敌军，生生逆转不利战局。

霍昀，字星弈。

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男子放下奏折起身迎接，端的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模样，他言笑

长达两年有余的南疆战事捷报频传，终以南临甘为属国受降向东华俯首称臣并逢年岁贡而平息。今日便班师回朝，皇上喜出望外，亲自出城相迎。

他也不负厚望，立下赫赫战功，一路封赏，才即弱冠之年，如今已封云麾将军。

至于那霍小将军…这些日子她倒也的确听得不少传闻。

自她豆蔻年华随军出征，再到亲率千军，身为长宁长公主自是要以身作则，她也就跟着军队里那些糙老爷们儿一起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青丝绾起交叠于顶，做工精细的金凤步摇旋在发髻上栩栩如生，坠着流苏，玲珑有致。眉如新月，目若秋波，粉面泛桃花，朱唇逐颜开。

凌明姝坐在镜前阖眼小憩，任由着侍女摆弄，为她梳妆打扮。她对此总不太上心，墨竹白玉时常埋怨自己不给她们展示手艺的机会。

过惯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竟还有几分怀念起那段阔别已久的苦日子来。凌明姝鸦色长睫微垂，朱唇轻翘，扬声唤门外侍女进来伺候更衣。

毕竟他这一归京，摇身一变便成为京城贵女都想攀上的高枝，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在他面前登时都失了颜色，闹得满城风雨。

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此言一出，果然哄得墨竹白玉得意洋洋，喜笑颜开。她笑而不语，站起身来，裙袂微动，府外已有马车等候。

“殿下，皇上请您去御书房叙叙旧。”魏公公被她拂了脸面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地躬身道，“还请您跟奴才来。”语气毕恭毕敬。

“霍旗过境，敌骨无存。”

大将军赞叹不已，遂赏识提拔。

行军途中水是珍稀物品，哪容得每日细细洗净身子。安营扎寨时总靠近水源，这时才有机会去到下游洗澡。

“魏公公知道本宫喜欢有话直说的人。”凌明姝不客气地说道。她向来不喜宫内这群人说话弯弯绕绕的做派，自然无心与他们客套周旋。

“长公主可有听说，那霍小将军不仅谋略过人，容貌更是俊美无双？庆功宴，他定是席上的主角！”

她打量着镜中自己，又瞧着自己身旁一左一右两个向自己邀功求夸奖的小丫头，不由勾唇笑道：“嗯，本宫喜欢，路上在醉仙楼买些糕点吧。”

三军易求，良将难得，小小校尉竟有将帅之才。

但是她面见皇帝可不行礼的确是皇帝特许，以表对她保家卫国战功卓着的嘉奖，以示作为皇弟对长姐的尊重。

她那素来宠爱的小皇弟，也就是当今圣上，于今夜在宫中大摆筵席为众将接风洗尘。她作为长宁长公主，又曾战功卓着，自然也是座上宾。

行至御书房，她自顾自地径直走入殿内，见到龙椅上的皇帝也不行礼，开门见山地问道：“皇上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

叙旧？她这皇弟不躲着她便好，竟还要与她叙旧？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凌明姝挑眉，眸光微闪，点头道：“劳公公带路。”

待梳妆打扮结束，墨竹轻摇她的肩膀，笑吟吟地说：“殿下看看，喜不喜欢？今儿个您要进宫，奴婢可是特意为您梳的。”

她的无理行径众人都习以为常，长宁长公主的恶劣脾性，宫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上都不介意，他们做奴才的，又有什么好操心的呢？

这霍小将军可还是以战术奇诡狠戾而得名的。

“还有妆面，您也看看。”白玉也兴奋地道，又撅撅嘴朝她撒娇，“殿下平日里总不爱多作打扮，今日可逮着机会让奴婢们大展身手啦！”

公主府离皇宫路途不远，不时便抵达皇宫。她下了马车，发现早有太监在宫外迎接，朝她笑着行礼道：“奴才参加长公主殿下。”

她还记得有回寒雪日行军，谷内人迹罕至，时有猛兽出没，树木萧条，北风翻卷，沿着崎岖山路一路走来，何不令人提心吊胆？

玉食地供着她，出行也有马车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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