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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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余’黑客。秦文昌没和你说吗？”
“你看，首先，黄颖不是黄济庵唯一的女儿，黄霁山不是黄颖唯一的儿子。每次合照，他总是站得最远。”
“不不不，那你就想错了。”林裕连连摇头，
跟着。”
合上眼，黄霁山的形象又浮上来。
高三上半学期往后，直到进入公司，除了最基础的信息记录，再没有任何记录。正面的，负面的，都没有。
这天，开电脑维修店的林裕迎来了他兼职黑客以来最难缠的客人。
从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毕业后，立刻就进入黄龙集团旗下一家家电公司任职。从基层干起，短短几年就升成了部长。
“记得。”
“谁知道是不是为了磨炼他呢。”
“鬼才怕！”
维修店的空调坏了，只有一台老得满身是锈的破风扇在“呼哧呼哧”地摇着头。阵阵热风里，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在冒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一个小时前气势汹汹地威胁我要‘非法援助’，我还当你有多有种呢。就这？就这？”
林裕啧啧称奇。
“阿秦，你的酒量如何？”
“是举办方寄的，又不是我寄的。怎么可能错？”
“原来是倒插门的女婿，没权没势，难怪这么没骨头。”陈恪若有所思。
在餐桌上颐指气使，眼神轻蔑的他。
陈恪捂着脑袋，心烦意乱地蹲下来。
陈恪冷静地攥紧拳头，
陈恪敢肯定，答案就藏在那两个无法解析的文档里。不过即使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潜进地址上的法院去把档案翻出来。
“不会是吧。业余是吧。”
有那么一秒钟，林裕觉得他要挨揍了。
说着，也不等林裕回答，陈恪一伸手抽走他身后的座椅。
递上名片时满怀歉意的他。看向受伤小狗时焦急的他。
“怎么回事？只有这么点？”
“听说事关他的身体。”
陈恪忽然拿定了主意。
“秦文昌，你确定特邀嘉宾的名单没有错？”
陈恪也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人，你认识不？”
“你打算怎么搞？”
陈恪笑吟吟地一拳敲上好友的肩膀，
“哦……原来是这样。”
“高二三班黄同学在，张同学在校内选拔赛胜出，将代表我校参加市‘希望杯’作文比赛。”
“还记得刚刚翻出来那两个无法破解的文档吗？日期在他高中，被法院封存的那些。”
“帮我个忙。还联系得上之前跟我提过的业余黑客吗？”
还有档案里，随着年龄增长，笑容越来越少，气质越来越内敛的他。
“不会呀。”
林裕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优秀的履历一直延续到高中，随后戛然而止。
林裕抬起头，迎上陈恪诧异的眼神。
陈恪不以为然。
他又想起黄霁山的脸。那个在车祸现场像波斯猫一样温柔可爱的男人，在“潇潇”酒楼里，也和作乱的猫一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啊——”
没等陈恪说完，林裕就捧腹大笑起来：
“因为人家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我想到对付他的方法了。”
“小同学，对付这样体量的公司，你说的那些统统不好办。”
“到底怎样才能见到一个根本不想见我的人啊！”
“瞪我干嘛，我当然知道了。那破地方是我的母校，宿舍天天漏水，食堂一股怪味，厕所永远冲不了。鬼才想去读！”
“你今天要是查不出来，我就还不走了。咱们试试看。”
陈恪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
林裕用沾着机油，黑漆漆的食指点了点证件照上一本正经的黄霁山。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陈恪太久。
“就拿他本人来说。”
直到夜幕降临，陈恪才拿着128个g的u盘，浑浑噩噩地走出林裕的维修店。
和他想象得不同的是，黄霁山从小在隔壁省一个二线城市长大。小学，初中，高中和所有普通家世的孩子一样，读的是当地的公立学校。
“这么好看的孩子，还是长子，在家竟然这么不受宠。”
“也就刚刚才想起来。好像大我们两届是有这个人。考试回回头一名，拽得二五八万的，从来不主动和人搭话。有人找他，他也爱答不理。高三下学期开始，他就没来了。”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妈妈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呐，我的主业。”
为什么呢？
“他家不是开公司嘛，我不信他手上能干净！
陈恪眉头紧锁，一脸不快地瞪着电脑屏幕。
“要是你真有想法，就从‘人’入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评委席里坐着你那个便宜哥哥，你害怕了，对不对？”
档案里有黄霁山的三个地址，他的本家，他公司，还有疑似是他现居的公寓。可惜经过二人一番调查，哪个地方都安保森严，没有预约或特许不得入内。
“当然要搞他。这种人狗才想追！”
“偷人，伤人，杀人。见不得光的事情，明白不？他们家人长得都还过得去，风流冤债不可能少。”
一星期后，陈恪双手举着“s市青年家电外观设计大赛”的邀请函，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一直规规矩矩的，但有一天，忽然就休学了。再也没来过。连高考都没在我们x市。”
林裕起身指了指门上那块写着“电脑维修特快”的木板，
“七年级一班黄霁山荣获x市青少年混合泳比赛第二名。”
而从资料来看，黄霁山的第一份护照，却是工作后他自己办的。
然而，下一瞬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陈恪忽然堆起一脸和煦的微笑：
林裕忽然凑近来，挤眉弄眼地压低了声音：
“那非法的呢？”
“以下是升入x市附中特优班同学名单：xx，xxx，黄霁山……”
什么劳动呀，消防呀，税收呀统统彻查一遍！该举报的一个不落。要是能发现职务侵占，贪污受贿什么的……喂，你笑什么！”
一小时后，一脸苦相的林裕和心满意足的陈恪凑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浏览着上面的信息。
“其次，这样的家世，要是真对他上心，即使读了国内高中，到了大学怎么也会送他出去镀镀金。”
这个下午他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脑子像被浆糊封住了一样，短暂地卡了壳。有关黄霁山的信息碎片打着龙卷风一样的旋儿在他脑海中打转。
林裕也来了兴趣，
“来，林老板，借我个凳子。”
“有传闻说，他试图勒死一个人。”
“我必须再见他一面。最好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
“我校二年级黄同学见义勇为，救下落水幼儿，特此表彰！”
“具体什么秘密没人说得清，不过——”
林裕神神秘秘地告诉他。
“最后，真想磨练心智，省会里好中学有的是，没必要专门去什么‘x市第二中学’受这份鸟气。”
很长一段时间，黄霁山“消失”了。
秦文昌一脸无奈，
“这可不能怪我。怪他！谁叫人家信息保密做得这么好，合法的手段我都用尽了，能找出来的就这些。”
林裕冷汗簌簌直冒，腿软成了面条。
“秦文昌。”
而且最好能拍下他的照片。如果真如林裕所言，“事关他的身体”。
黄霁山，今年26，比陈恪大五岁。生母黄颖，生父严振华，有两个亲弟弟。外祖夫黄济庵是s市赫赫有名大企业“黄龙集团”的创始人。
“可你不是黑客嘛！”
眼见着陈恪的脸色黑成了锅底，林裕才正色道：
想让这样的老狐狸跪下来给妈妈道歉，非得抓住什么关键的把柄不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见陈恪还是似懂非懂，林裕叹了口气：
一句白天听过的话忽然闯入他的思想：你的文字信息，远不如你想象的保密。
陈恪勃然大怒。
“哟，小同学，你是想追他呀，还是想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