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圆圆的面包(2/8)

“所以艾比,即使我将你藏起来的动机不纯,但我想这也是你想要的。就当我做一场实验吧。试一试我的母亲如果当年没有轻信爱情的话,是不是会过的幸福快乐很多。”

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不该有的欲望,只有温暖的光。我第一次觉得我离这个给予了我莫大帮助的男人近了一点,即使是把我当作了他母亲年轻时的替代品,我收获的温暖也是前所未有的珍惜。

信息量太大,让我惊地猛一下抬头撞上了宫村的下巴,一个揉着下巴一个揉着脑袋,两个人脸上是一样的严肃。

既然宫村不让我把这个戒指强制摘下来,那我也收起了身体好就分道扬镳的心思。不管怎么说,能把我从伊路米和西索的监控下带走并隐藏这么久足以说明宫村的实力,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行走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被抓回去了。

艾比喜欢穿裙子。

带着点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停下了动作不解地看向他。宫村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挨着他坐好。

“这个女人眼里也只有那个虚伪的男人,即使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欺负了也会当做看不见,眼睛只会追随着我父亲的背影,变得神经质,变得歇斯底里,变得不像人更像鬼。”

艾比喜欢抱着腰撒娇。

疲惫的声音在头顶闷闷地响起。耳边依旧是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宫村不算壮硕的体格其实更符合普罗大众对杀手的想象,更容易混入人群中不露声色地带走性命。被突破安全距离的我并没有觉得难受,只想找个人让我暂时依靠一下。

“然后呢?”

更何况,揍敌客家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基裘妈妈可能只是幸运版的宫村妈妈。即使嫁给了家庭责任感更浓厚的席巴爸爸但还是变得神经质了起来。如果她没能接二连三的生下一个个优秀的孩子,等待着她又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要变强,一定要变强。

艾比喜欢赖床。

奔跑中的艾比,蓬松的卷发会在空中飘起。

伸出手抱住了他,此时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安慰两个伤心的人。

“宫村……”

即使是脱身前就隐约察觉到我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处在某种崩溃的边缘了,自我放逐时会觉得所有的痛苦都是欢愉,清醒时又会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如果有一天不再痛苦了,大概不是彻底放逐了自己就是了断了自己吧。

不知餍足的伊路米还没有认识到人心经不起考验的真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人心,所以才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测试艾比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与其说伊路米缺乏应有的占有欲,还不如说对伊路米而言,控制欲得到满足的快乐远胜其他

艾比喜欢……

“我的母亲,是言灵血脉的继承人,偶遇了外出任务的父亲,被他英俊的外表和异国风情所吸引,抛下一切追随着他去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却没想到宫村家只是看重她血脉里蕴藏的力量,想要她作为母体生下强大的继承人。”

“你要叛出宫村家?”

“所以艾比,如果你留在揍敌客家,甚至还和莫罗家的西索牵扯不清的话,终有一天你会步上我母亲的后尘的。”

宫村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但我还是很不解。

“然后,因为自己的懦弱与愚蠢,早早地凋零在了无数的恶意中,留下一个稚子独自挣扎着艰难求生。”

“我把你藏起来就是为了让揍敌客和莫罗能够趁此机会将宫村家铲平。”

我真的是诚心发问,却让宫村笑着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宫村放开了搂住我的胳膊,反手撑在了床上,和我一样瞳色的菱形眼睛透过镜片将眼神落到了贴着壁纸的墙上,陷入了某种回忆。我只能站起来在一旁活动着自己的四肢,好让场面不完全尴尬。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接受,无论怎么样对待这个少女都会被纵容,只要不把自己的目光移开,就能收获祭品的全部。邪神以为这只是单方面的献祭,却没想到这也是自己陷落甜美沼泽的开端。

“差不多吧,他们反正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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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喜欢被摸头。

“可是……为什么要救我呢?”

雄性动物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让伊路米不想与别人分享艾比,甚至连想要染指艾比的男人都会死于突然袭来的念钉,参考赌博之城里的伊万卡·里德。但想要测试对艾比的掌控程度和对强大实力的渴望最终还是占了上风。自己提出的所有要求艾比都会去做,那这一次艾比是不是也会去做呢?

想想伊路米这么强势的人都可以给目前来看只是有白毛的奇犽让路。本可以将争夺家主之位的竞争对手扼杀在摇篮里,伊路米非但心甘情愿的退出竞争,还热衷于训练奇犽,这种家族一体化的责任感真的可以惊掉旁人下巴。又想起某次无意提到家主继承的事情,被伊路米杀气教育了一通的惨痛回忆,我这才深刻理解了揍敌客一直霸占杀手圈龙头地位的核心原因。

“宫村,你不用回答的,你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很谢谢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按照西索的要求把我交给他,但你没有做的话应该算是违背委托了吧。宫村家不会对你有惩罚吗?你一直在我这里是因为回不去了吗?”

但这还不够,属于伊路米的珍宝不能只是摆在橱窗里等待展览的宝石,杀手世家的长子需要一位可以与之匹敌的妻子。明明拥有不可限量的潜力,却唯独因为摄取的方式而陷入了困境,揍敌客家族的内部会议对于是否要继续对艾比的投资发生过一次不大不小的争执。

宫村顿了顿,费力地咽了下口水。

艾比喜欢被抱着睡觉。

“我的未来?宫村你还有预言的能力吗?”乖乖双腿并拢在他旁边做好的我小学生提问。

出身流星街的基裘夫人对于贞洁的观念十分淡薄,毕竟艾比从流星街被带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经历了很多普通女孩难以想象的折磨了。但作为家主的席巴对于有可能孕育的下一代的血统还是十分在意,揍敌客唯一的弱点就是家人,但血统不明的下一代是作为家主做不能容忍的。这个问题也被可以生下来送到流星街,由伊路米的外婆照看给解决了,同母异父的兄弟也算半个助力不是吗?但伊路米作为正牌未婚夫,艾比的实际拥有者,在到底要不要施行这项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的计划时,反而犹豫了。

如果我一开始就能以平等的姿态和伊路米站在一起是不是我们的感情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一想起伊路米眼睛就酸涩不已,他的身影和习惯已经深入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我对他的爱毫无不留的持续了两年,爱到几乎要将自己毁去。即使是痛下决心要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日积月来形成的习惯还是让我无法很快将他从心里割舍掉。

一开始被艾比祈求一直注视自己的伊路米是抱着给予奖赏的心情,将可以让管家们瑟瑟发抖的目光投射在这个总是带着笑的女孩身上的。每一次当这个黑发的女孩完成任务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身边,想要自己的一个嘉奖时,伊路米抚摸着少女长发,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不论是任务的干脆利落,还是脸上溅上血迹时的妩媚,伊路米怎么看怎么觉得合自己心意。

“可惜,对于没有什么本事还想要争权夺利的人而言,我的存在只是烫手的山芋罢了。”

“本来不想告诉你,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但既然你问了,还是说了让你心安一点吧。”

吃到好吃的艾比眼睛会变得亮亮的。

任务结束后的艾比会笑着汇报情况,即使心情不好。

这句话还是一不留神就溜出了口,实在不应该问的,应该自私一点让宫村这莫名其妙的保护延长得更久一点才是,任何一点不对的苗头都有可能让这短暂的信任关系化为乌有。

伊路米掌控了关于艾比的全部,从穿衣饮食,还是招术武器,甚至连完成任务后眼角眉梢带出来的那一点点嗜血的疯狂全部都是伊路米喜欢的样子。更别提杀手在床上的那一些「不足为人道」的小小爱好,什么姿势,多久时间,能不能快乐,什么时候快乐,快乐到什么程度,全部都由这个男人一手掌控着。而对伊路米毫无保留的艾比全身心的敞开了自己,把一切都交给了这个维系着自己和世界联系的男人,奉献了自己所有的热情与爱意。甚至连身体的疼痛都只有这个男人能给予她,没错,伊路米早就发现了艾比只对自己保留有痛觉的小秘密。

虽然我来到揍敌客是我自己的选择,但如果按照他们给我安排的剧本,我的确是很大概率会在一个又一个男人间辗转,为了实现伊路米的愿望而逐渐枯萎。

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眼里的懊恼。

宠溺地摸着我的头,这种西索和伊路米都没有过的包容总是让我享受起来心底发虚。

艾比喜欢牵着手散步。

这是一句实话,宫村的能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尤其是出其不意的对毫无防备的敌人。就像我只是被他短暂地定住了一秒就躲不开飞过来的利刃一样,如果合理搭配使用宫村的能力,这将是宫村家的最强秘密武器。

“一个内心有着火焰的人是无法在这种泥潭里生存的,等那把火一点点熄灭的时候,就是生命的尽头了。我不想看到一个和我一样用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人,通过一次次的磨难来实现自己的价值,孤独得这个世界只有手中的刀才能懂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宫村家争不过揍敌客的原因吗?”

渐渐地,伊路米发现自己开始变得不愿意挪开目光了。

“没想到一次生育就掏空了她的身体,生下来的孩子也没有继承到她强大的能力,只能学会一些皮毛。失去了价值的母亲在父亲的眼里变成了占据正妻位置的障碍物,得不到爱情供养的娇贵花朵就这么一天天的枯萎,即使还有一个孩子需要她的保护……”

艾比喜欢黑色。

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看向宫村的目光中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想他一定不希望我怜悯他,我甚至都没有资格怜悯他。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怎么去跟一个至少曾经拥有过父母的人说你过得真可怜。

“是看到过另一个女人,曾经走在你之前走的道路上。”

“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了,能够把艾比从揍敌客和莫罗的泥潭里解救出来就已经很开心了。”

落在虚空的眼神收了回来,落在了我的身上。像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讲述自己父母之间的爱恨情仇,宫村很明显不擅长做这种解开自己伤疤的事情。

这种身心全部都操控在自己手掌心的满足,让伊路米如吸食了辣香山矿石一样上瘾。面对自己就会变得脆弱易碎,让杀手内心深处黑暗的凌虐欲望翻涌而上,两个不知餍足的男女在一次次尝试与纠缠中将身体的阈值抬得越来越高。

“算是吧,一个从内部腐朽的家族,只需要从外面点一把火就可以烧起来了。”宫村的眼神落在了虚空里,仿佛看到了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将他憎恨无比的家族烧成一把灰烬。

“怎么会!你的能力那么好用,你们家不应该很看重你才是吗?”

穿上新衣服的艾比会开心地在原地转圈。

“可能是,在揍敌客家见到你穿着红色的长裙,提着带血的刀从山下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未来吧。”

训练中的艾比受了伤总是会咬住嘴唇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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