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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医生笑笑：“陈先生别紧张，我没有戳穿您的意思，我知道，您现在确实被季先生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轻松一点。”

在陈余的故事里，始终没有他方群的角色，可这些年，他却在脑海里刻画了一遍又一遍陈余的样子。

钱医生说：“陈先生确实有一些厌世的情绪，但不算严重，您可以带他出去多走走，多顺着他的心意来。”

“我没想和他分手，我只是觉得他越来越过分了，从前他就很过分，以前在f国的时候他就不让我交朋友，那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因为种族不同，我也没想着交朋友，哪知回国后他也这样，甚至更过分了，他能因为一点误会就把我关起来，你能想象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我不能因为他爱我，就丧失了人权，您说对吧医生。”

真是个疯子，钱医生挂断了电话。

钱医生道：“但是我不认为你现在的方法是正确的，他不肯听你的话，他要是肯听你的，你就不会被他关起来了。”

陈余：“怎么没沟通，讲过好多次了，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还说我没资格跟他沟通，他这个人又自大又独裁，他可能以为他上辈子是皇帝，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汤没喝干净，这辈子才这样来整我，除了我，根本就没人受得了他，现在我也要受不了他了。”

陈余觉得有道理，犹豫了一会儿说：“那您就当我继续病着吧，钱他会照付给您。”

出了会谈室，季怀冰在另一处等钱医生，神色担忧，“他没事儿吧？”

钱医生皱眉：“方群，我不认为你掺和进陈余的事情是件好事儿，你要做的是切断有关陈余的信息，之前不都说了放手了吗？怎么现在又犯病了。”

陈余看着季怀冰，面无表情地说：“你别关着我，我就好了。”

钱医生：“我是按咨询次数收费的，您要是生病了，对我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方群偏执的原因是爱而不得，嫉妒成性，而季怀冰偏执的原因可能归咎于成长环境。

陈余的心理咨询每个星期会做两次，钱医生再一次见到陈余的时候主动摊牌了，“陈先生，其实你没有抑郁症，所以我们也没什么治疗的必要。”

陈余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真不会跟季怀冰出卖我。”

“不，这意味着陈余他本来就注定是属于我的。”

汽车驶出旗岭山，钱医生给方群通了电话，“陈余他没有抑郁，他是装的。”

方群那边的声音听着有股子疯劲儿，“我是准备放手了，可是陈余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钱医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咨询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于是钱医生主动和陈余聊起了季怀冰。

钱医生被陈余说话的模样逗笑，不过也得出了结论，陈余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极度偏执的季怀冰和方群。

钱医生：“这意味着他只是刚好回来了。”

陈余放在桌子上的手僵住，“您之前不是帮我确诊了吗？所以现在心理医生的门槛这么低吗？确不确诊全凭医生的心意。”

陈余在医院昏迷的日子里，他几乎每一天都会梦见陈余，陈余就像一个噩梦一样折磨着他，等到后来他得知陈余被季怀冰带去f国治疗，好转后，他的精神状态才好一点，只是他仍旧会梦到陈余，只是梦的内容逐渐变了，从最开始怕陈余死了来找他算账，变成了他代替季怀冰站到了陈余身边。

陈余跟着钱医生单独去了会谈室，两人简单地做了一些谈话，陈余都表现出一副很厌世的模样，但作为多年的心理医生，钱医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季怀冰走到陈余面前，蹲下身，哄道：“钱医生来了，你让钱医生给你看看可以吗？”

方群听闻，笑了：“没抑郁，那就好。”

风，表情呆滞地看着远山，看起来怏怏的，像个病人的样子。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没有在想念陈余，当陈余再次回来，却是和季怀冰相亲相爱地回来，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钱医生头疼，怎么又是个偏执狂，“所以病的人不是你，是他才对，你有跟他沟通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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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冰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在当年那件事情发生过后，方群心里一直担心陈余没敢走，躲在楼道的楼梯间里，包括后面季怀冰来找陈余，陈余后面出车祸，方群都在场，当时他方寸大乱，害怕得不得了，整个神经都处于高压状态。

陈余：“那医生，我该怎么办？”

两人后续又聊了一阵子。

他何尝不知道陈余的问题，关键是陈余现在要和他分手，他怎么能放开陈余。

陈余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委屈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