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初识(2/5)
他解开燥热的衣领，缓缓覆上躺在那里的人身上。
梁易看他们越说越离谱，忙打圆场，又说起其他事转移了视线，他们这才放过裴应。
秘书有些担心，“小裴总，您这两天都在忙另一个项目，刚回国时差还没调整过来，现在就要去应酬，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都这么醉了，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梁易的声音在他耳中越发飘忽扭曲，“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裴应垂下眼，嘴角的笑淡淡地，“真是抱歉，今天不知道大家都在没有准备，明天我会让秘书给大家再送去一份我带回来的小礼物。”
裴应站在那里缓了很久，“没事，我先进去了，你在这里等我电话。”
“小应，这里！”
裴应闷哼了一声拧起眉头，眼皮微微颤抖着还是没睁眼，打
他虽然喝了酒，但脚步比裴应踏实多了，甚至还有几分急切和一些难以言说的兴奋。
梁易在外面把那些老同学都送走了，站在门口抽了两根烟又打了几个电话，想着房间里的裴应应该不会再闹了，这才抖了抖身上的烟灰，上了楼。
突然被问到正事，梁易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哦，我看了……”
裴应顿了一下，扬起一个礼貌的笑意，“这是……”
餐厅很注重客人隐私，整个走廊静谧又明亮，一路跟随服务生来到包间门口的时候，裴应都不知道包间里居然坐了这么多人。
席间裴应被迫和老同学们喝了几杯酒，出来的时候就有些头晕目眩，他身上染着淡淡的酒意，红潮从眼角一路漫延到耳后，垂下眼愣愣地看着脚下。
他走过来要拉着裴应入座，裴应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举起了手里的袋子。
站在门前理了好一会呼吸的频率，这才推开了门。
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
等司机轻声叫他的时候，他眼里还有些迷茫。
不多时，床铺开始微微的震颤，粗哑的喘息包含着浅浅的哭吟。
梁易还在说笑着什么，扶着裴应的手越发亲密，“你从小头脑就很好，你说我们要是强强联合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一起打拼，梁家和裴家也会更好的……”
梁易像是一直在等他，裴应一出现，眼睛都亮了。
裴应躺在微凉的床单上不安的扭动着，他很渴，又很热。
裴应没说话，垂下的眼睫却抖了抖。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易兴冲冲发来的餐厅地址，让秘书拿来之前就拟好的一份合约，稍作休整后，就起身离开。
他才不是自甘堕落，只是现实如此，你想得到就要付出，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他这边刚出了神，那边就有些不满，掐住他的下巴拧了过来。
裴应揉了揉眉心，“状态看上去很差么？”
梁易却突然开口问他，“小应，那个合作方案我真心觉得不错，做好了我们梁家的收益也很可观，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合作机会么？”
他玩弄着那截纤细的脖颈，又去玩弄裴应露出来的白嫩耳尖，夹住耳垂揉了一会儿后，又探到裴应的眼角，像是在用手描摹着裴应的轮廓。
梁易不仅请了他，还请了很多眼熟的朋友。
梁易像是没发现裴应冷淡的拒绝，看到专门给他带的礼物呵呵一笑，旁边就有人打趣。
他想明白了，只要窗户纸没有捅破，那屋里屋外永远都是两个世界。
裴应愣了一下，攥紧了手里的纸袋。
他咽了口吐沫，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裴应蓦得叫出了声，眼睛睁开了一瞬又很快闭上。
众人肆无忌惮地打趣着，看那热闹的样子，下一秒裴应就能直接在饭桌上和梁易把婚结了。
裴应蓦得抓住他的手，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但还是努力保持清醒。
15重逢
“小应，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梁易爬到床上，微颤的手触碰到那截肩头，心脏跳的很快。
合上的眼皮下方有一层浅浅的青黑，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疲惫的眼前都有些恍惚了。
“小应，他们就是开玩笑，你别当真。”他看了眼裴应冷淡的脸色，“你也不要有压力，我追你是我的事，不会让你觉得为难的。”
床上的人似乎睡着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柔软的一截耳尖。
他笑了笑，伸出手像是想要拉裴应的手，“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帮你，帮裴家的，你不用这么累。”
抽烟室外，梁易低声和裴应说着话。
他闭上眼，装睡似得将自己蜷的更紧，好似一只陷在沙子里的鸵鸟，不听不看那眼前这些都是假的。
一个声音冷静地告诉他：因为他能帮助裴家解决眼下的危机，因为你需要他。
秘书给他打开车门，“您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如果实在不舒服就不要硬撑。”
裴应摇头，他推门下车，站稳后眼前一花，身体摇了摇，差点摔倒。
裴应一遍遍在心里洗脑着自己，可当他听到开启的门声，和轻轻落下的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时，他的内心还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梁易嘴上挨个喷回去，眼角余光却偷瞄着裴应。
“怎么只有你的，没有我们的呢？”
裴应脸色淡淡地，嘴角却抿的很紧。
裴应去公司见了裴父，劝了很久才把他劝回去休息，送走父亲，裴应坐在一片杂乱的办公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裴应垂着眼，过了一会儿问他，“那个裴家和梁家的合作方案你看了么？”
“去，怎么哪儿都有你们，小应专门给我带的礼物，你们少凑热闹。”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对，很危险，他应该尽快离开，但是仅剩的一点意识却告诉他：你不能走。
梁易懊恼道，“我本来就只想请你一个人的，谁知道这群神经病非要跟来凑热闹。”
裴应强忍着不去动，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恶心。
裴应只是微微挣了一下，手掌就警告似的收紧，裴应只好咬着下唇安静下来。
只要他装作醉酒熟睡，今晚过后，这些都只是成年人的一夜放纵。
“这是礼物。”
裴应蜷了蜷指尖，原本想要躲闪的动作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瓷砖地面明亮到有些刺眼，将他微醺的眸子都映出几分浅淡的水波。
“小应……”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没什么的……
拱起的背脊被一只热烫的手掌抚上来，裴应吓了一跳，险些从床上蹦起来，但他还是攥着手忍住了。
梁易看他像是醉了，也就笑笑不再多说，叫来酒店经理在楼上开了间房。
一只宽厚的大掌罩住了他的脖颈，像是攫取住一只猎物，将他的命脉死死握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还有人在旁边对梁易挤眉弄眼，“怎么说啊这是，追上了？”
一墙之隔的转角，秦洲垂眼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的掐灭了燃了一半的烟。
但梁易却不肯放弃，一直锲而不舍的联系裴应，甚至会主动帮裴家解决一些公司上的问题。
他们没给裴应说话的机会，七手八脚地将他送进了房间。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和沙哑。
梁易选的是个很有名的五星旋转餐厅，最顶层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来之前裴应还以为梁易订的是顶楼，没想到却是普通观景房，这让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众人又乐起来，“还没啥啊，我看快了，追多少年了也该修成正果了吧？”
梁易也喝了几杯酒，脸上沾了几分醉意，看到扶着墙不动的裴应，还笑了一声。
梁易愣了一下，随即潮湿的手掌紧紧握着裴应的指尖，兴奋的不能自已。
裴应知道他不安好心，但在这个关头，他很难拒绝别人的帮助。
“我、我得走了，司机在外面等……”
这梁易什么怪病，当自己是盲人摸来摸去的。
“少爷！”司机吓了一跳，推开车门就要扶他。
因为你那无用的身体尚且还有些价值。
……
众人一听顿时也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哎呦，真追上了？”
裴应用力咬了下嘴唇，想要清醒过来，他想拒绝梁易的请求，但很快就被梁易叫来的服务生推搡着进了电梯间。
周围人嘻嘻哈哈地调侃，说裴应偏心，偷偷和梁易约着吃饭也不叫他们，还给梁易准备礼物说裴应不地道。
——小应，你终于回来了，前几天你不是说找我有事，我定了今晚的晚餐，地址我发你了，记得来。
梁易不敢说追上，但是也不愿说自己现在舔着脸裴应连理都不理，用眼角偷偷瞥着裴应，吭哧吭哧地，“也就那样，还没呢……”
是梁易。
“哈哈，你们要结婚了我第一个凑份子……”
“唔……”
裴应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指节点点敲敲，回了句，“知道了。”
裴应不喜他人触碰，肩头扭了扭，想要挣脱。
他问的无心，像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说，但裴应却僵在那里。
他声音更轻更柔了，扶着裴应慢慢地走，“小心点，注意脚下。”
司机递给他一瓶水，“半小时了，还有些时间，少爷您再休息会儿吧。”
为什么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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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侧躺在床上，无助的蜷起身体。
没什么……
“小应，你这是醉了么？”梁易凑过去，看到裴应那张迷蒙中染上薄红的脸，喉结滚了滚。
手掌的主人似乎很满意他的乖顺，掌心微微放开，缓慢地摩挲着他颈后的软肉，一下又一下，让裴应毛骨悚然。
裴应靠在门边轻轻点了点头，他是真的累了，闭上眼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在三年前的事情发生后，裴应就和梁易断了联系，他们从小认识，他却不知梁易对他藏有那样的心思，还差点被他强迫，裴应不可能再装作没事发生继续和他相处下去。
手机振动了一下，裴应睁开眼，视线定在那条消息上许久。
房间里一片漆黑，透着窗外微薄的灯光，依稀能看到床上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