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上润滑的油脂T瓣重重落下(2/8)
“喂，姓冯的……”
不过，小云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多了份狡猾，少了份稳重，有点像狐狸和狼的区别。
说完，他得意地瞥了冯星一眼，看得出对自己的判断颇为自信。
何祯眼神惊讶的闪了闪，随即很诚恳的道歉：“没想到冯先生比我大上几岁，真是失礼了。”
一旁的赵亚拉拉冯星的衣摆，冯星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手递了出去。
“两个专家比一比。”
何祯点点头，不置可否。看上去倒是并不太在意。想必赔上一两幅假画的钱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他一开口，便有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随声应和，，眼看局势又要失控。可那位何先生只一抬手，场面却又瞬时安静了。
他扭头看着冯星，伸出了手：“这位想必就是冯先生吧。”
冯星愕然，他没想到有人会两头鉴定。更没想到那位故宫专家居然会说这幅画是真品，这幅画伪造的手段并不高，稍微有点文物常识的人都应该可以看出来的啊。
不想把事情闹大，冯星尽量话说得婉转，没想到男子依旧不依不饶。
“这幅董其昌的山水画并不是真迹，虽然这幅画上董其昌的落款是真的，可大家请仔细看，这画里房子太大，人太小，结构不对，而且这幅画构图混乱……”
也怪不得他们这样想，虽然冯星看上去年轻俊美，气质温润。可在重视经验的古玩界，白发和皱纹才是招牌。年轻反倒让人觉得不可靠。
冯星平时看上去温和沉静，此时面色一冷，却有种凛然的气势。
连何先生眼中也不禁划过一丝笑意。
他目光在大厅中轻轻一扫，众人便觉得一股气势压来，顿时寂然无声。那眼神在发抖的经理身上停了会儿，最后定在了冯星身上，冯星这才注意到那双深嵌在眼窝里的眼睛是青黑色的，让人想起了丛林里的黑狼。
他指向一个画中的一个角落：“大家看这里，同一条河，这半是由左向右流，那半又变成由右向左流。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破绽。”
对了，想起大儿子就联想起了今天要回家做饭的任务。现在已经六点了，要是他回家看到自己不在……
“对，比一比”周围的人眼看有热闹可看，开始起哄。
这位自称专家的青年这样心不在焉，不是心虚就是被众人刚才的提议吓得怕了。
何祯握住冯星的手，冷淡而有礼地介绍自己：“我叫何祯，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古玩界很少看到像冯先生这么年轻的专家，冯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何先生环视众人，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蕴含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幅画构图精巧，在布局上，体现了石涛独创的三迭两段布局法。在笔法上，枯湿浓淡兼施并用，尤其是湿笔，很合石涛的笔法。这幅画整体看上去树木豪放郁勃，山川苍茫空寂，非常有气势，也和石涛的风格非常相似。而且纸墨的年代十分久远，款印的位置也符合石涛的习惯。所以我可以确定，这幅画不仅是石涛的真迹，而且是他作品中的精品。”
这边闹哄哄的，早就惊动了展览会的举办方，经理跑了过来，把冯星拉到一边：“冯老师，你看这事闹得大家都不好下台，那北京专家是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实在不好得罪，您就帮我们一个忙，让一步，说一句看走眼了，其他事情都好商量，我们也会知会你们博物馆的领导，把这次出场费提高一倍，你看怎么样。”
冯星想要息事宁人，一旁的秦澜可不答应了：“凭什么故宫的专家说真的就是真的，他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也许是他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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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了自己也这么挥一挥手，多半会让人以为是在赶蚊子，不但没人肯理，可能还会越挥越乱。
冯星不禁感叹，有些人便是天生有王者之气，一举一动都会给人压迫感，这真是学不来的。比如说，小云，那也是一个眼神就能震住全场的，这样的人可以拿来当镇纸用……。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的不悦：“这幅画是伪画，刚才我已经说明了理由，我相信不用再重复一遍了吧，至于文先生说这幅画是真品，他可能也有他的理由。我无权置啄，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们其中一个，但我坚持我的意见。”
只要涉及到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何先生，对不起，只是有点误会……”经理边抹汗边走上前，点头哈腰地向男人解释，企图粉饰太平。
文勤于看众人有不少已经在点头赞同，便继续侃侃而谈：“对国画稍有研究的人都应该知道，王维之后，文人画非常讲究画理，像董其昌这种名家，更不会出这种错误。所以，我认为这幅画大概是董其昌请人代笔的作品，我们称之为假画真题。”
他冷冷地看了满脸大汗的经理一眼“出场费什么的无所谓，你们不给也可以，但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我不能说违心话。何况那幅画仿制得很拙劣，你到拍卖行随便找个专家看看，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是实话。”
周围已经响起了一阵轻蔑的笑声。
来人年纪大概三十出头，模样英俊不俗，身上的黑色西服，浅蓝色衬衣配着深蓝丝领带，套在那高大英挺的身体上，合适的就像天生长出来的。即使在大富之家长大的冯星，都很少见过如此有品位的男人。
不过，三十六岁，四舍五入后应该可以算做四十吧。
看来人面色不善，冯星一怔，他认出这人是刚才在这里排队的持宝人之一。
惨了惨了，几乎可以预计自己会被怎样修理，冯星顿时冷汗涔涔。
“怎么回事？”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冯星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男人得意地把一份鉴定书拍在桌上。
“嘿，你不是专家吗？专家怎么会意见相差这么大，我看你是水平太低，浑水摸鱼的专家吧，一个劲的说别人的东西是假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弄得心脏病发，肚子里没货还在这里卖弄，还是趁早回去卖红薯得了。”
嗯？冯星一时还没从脑海里幻想中的恐怖画面回过神来，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正在和他说话。看着何先生的脸，一时有些怔然。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却让冯星气不打一处来——感情博物馆那几头肥头大耳的混蛋拿了出场费，却骗他来义务劳动。
那经理就是看冯星平时好说话，才专挑他这只软柿子来商量的，现在看他态度这么坚决，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冯星和经理循声望去，众人簇拥之中，一人朝这边走来。
“误会？”有人冷哼一声“一句误会就能把人打发了？我们可是付了钱的，你们请的这两位专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让我们相信谁？”
“那里，我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真正年轻有为的应该是董事长。”虽然被别人看错年龄是常有的事，冯星还是尴尬地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岁数。被年龄比自己小钱比自己多权比自己大的人夸年轻有为，的确是受之有愧。
一看这位经理诚惶诚恐的模样，就知道对面这位姓何的男人来头不小。
“冯先生？”何先生试探的再问了句。
经理帮着介绍：“这位是我们上属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何祯先生，这位是鉴定专家冯星冯先生。”
“你刚才说我这幅画是假的，可我拿去文先生那边鉴定，他却确定这幅画是真品，还出具了鉴定书，你可要给我个说法……”
接下来，文勤于看向石涛这幅画，神情颇有赞叹之色。
他看向何祯，一脸遗憾：“如果是以真品出的价，您这幅画可买岔了。”
“比就比，谁怕谁啊，去把他叫过来，什么专家，我倒要见识见识。”秦澜很有气势地把手往桌上一拍，立马就替冯星下了战书。
冯星正在发呆。
这人看上去应该是混血儿，身材十分高大，比自己足足高出半个头，似乎比小云还稍微高上那么一点。不过举手投足和说话语气却完全是个道地的中国人，而且比一般人更为重视礼节，看他这么年轻就能坐上高位，想必是大家出身。
“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冯星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只狐狸和一头狼互瞪的景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平时满畏惧大儿子的，可是看了眼前这个人石刻般的面孔，却觉得老板着脸的儿子，也不是那么可怕。
有好奇的人走上前去，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虽然，这才摇摇头：
我倒是不怕他，我怕了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