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春梦(2/5)
到了章珏这里，章母因着他年纪小，小孩要什么面子，将姐姐穿过的衣服缝缝补补，又给章珏穿上。
夏念败下阵，尴尬得挠了下脸颊：“给安雅买了个包，嘿嘿。”
领导出差，底下的人当然是能有多放飞就有多放飞。
冯征“啧啧”了一声，促狭道：“关总那是领导，给薛林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关总，他有着胆量也不会被关总强硬着接下这份工作。”
“不是吧，出趟差回来怎么感觉八百年没睡过觉一样，那地儿这么惨……”
大扫除干到饥肠辘辘，趁着等外卖的间歇章珏刷朋友圈。
他真是好意思，住酒店还发一连串的朋友圈照片，得找机会就开炫，心安理得接受，一点都没念着章珏的好。
章珏抬眼一看，是同部门的冯征，他一毕业就入了公司，到现在也有十几快二十年，公司里谁那点破事他珏没有回应，他只是嘴一刻不能闲。·，单方面输出想要找个人聊天。
夏念：“道理不是这么说，丢出去也好，你那项目出了这件事情，后面汇报起来也难堪，关总人不错，还挺会为你的职业规划考虑。”
章珏：“……”
不容分说，夏念拖着章珏的胳膊当即把人带走。
薛林的丈母娘信佛，催着薛林区拜佛念经，不说替他自己，给老婆和儿子求一个也好。
估计也有这点心理因素影响，儿子出去骑自行车的时候，被电瓶车撞摔断了腿，只能在家打石膏修养。
“你怎么什么都这么清楚。”章珏无语，“上班尽摸鱼是吧，一部跟三部中间隔着两层楼，遛弯遛那么远，你领导不说你？”
他小孩放暑假，提前让老婆规划好了时间，到时候预留请两个礼拜的假期，去几个内陆城市自驾游。
好好的旅游，这下彻底熄火。
怎么说，学校这个项目死了人，薛林要去出处理这种事情，难免觉得触霉头。
章珏狐疑得凑上前，他很少点进论坛交流板块，里头都是些交友分享或者无病呻吟，读这些内容完全浪费他时间。
谁会愿意接一个砸别人手里的烂摊子，做得差吃力不讨好，做得好了那也是他应该做的，根本得不到多少嘉奖。
章珏正和电脑上的表格数据做斗争，眼前一黑，有人一屁股坐在他的桌子上，挡住了前方投射下来的光线。
夏念咳咳了两声，生怕章珏是把他当成其他来打探消息的同事，低声道：“是我。”
只不过碍于还没发工资，没有资格外食，把人直接带到了楼下食堂。
到办公室，章珏发现薛林不在位置上，而且关明江也没有进来。
一个上午，章珏附近本来根本没少人路经，倒是因为关明江河薛林的事儿，来了好几波过来示好探听消息的人。
好些人还计划着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去旅游，薛林也是这样想。
仿佛事事都在与薛林作对，连着好些天打麻将手气也变臭，去一次掏空一次他的口袋。
越看越气，闹得章珏一晚上都没好好睡，顶着快挂到下巴的黑眼圈去上班。
关明江去之前可是刀枪不入的家伙，怎么出了一趟差回来形象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挑了个大家最看不上眼的人当心腹。
结果就刷到更让他厌恶的章亮，点进他的头像，章亮在那天之后又发了两条消息，就再也没有发过一条新消息。
这家伙连过河拆桥都不如，有用想起章珏就找他，没一点用了彻底丢到一边。
章珏纳闷，其他同事对这个操作也看不明白，各执己见纷纷在章珏背后嚼舌根。
章珏不乐意：“当我愿意给他一样。”
“嘿，章总，这么巧。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抽空一起吃个便饭呢？”
但其实就是哥俩不喜欢章珏，觉得是他的出生拖累了章家，如果章珏不出现，章父也不会外出打工意外身亡。
带着薛林，他能说出什么花头？
夏念：“对，就他。本来他就是随意一发，有人说他像是被人借运，然后底下楼就歪了。”
刷到一个呕吐一次。
“谁家好人送铜币，上面还神叨叨又是鬼神又是天地，你小心别被人偷走运气。”夏念追问。
章珏一愣，把绳子抢回来放回衣服里，“别人送的。”
章珏气笑了，把他设置为消息免提醒还没排上任何用场。
章珏还未回头来得及看是谁，扭身被一拳头击
章珏：“笑话，关明江也在现场，这个项目负责人里也有他，凭什么找我这个芝麻大点的下属的错，薛林是每天打麻将打昏头了才对把，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或许一开始是有人打趣，到了最后一帮人还真煞有其事得讨论起来。
姐姐们年纪大了都出去学习或者打工，若是找章鑫和章亮，他们会推说各种理由搪塞。
楼里有人让楼主去寺庙拜拜，楼主悻然道他前些天就去了一趟，只不过回来之后就发现体质变差之后连香火也过敏，又嗑了两天的过敏药才压下去。
他加的好友中同学比较少，大半都是工作后加的同事，上班之后已经够烦了，还要看到那群拿着高薪不干活，还一天到晚在朋友圈秀加班的狗屁同事就烦。
吃也吃了，还要拿他的衣服穿，拢共没几件好衣服的衣柜更加空荡。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听别人一说，才知道关明江是去领着薛林去给领导汇报工作。
排队时，夏念碎碎念分享他给女友定的生日礼物和餐厅，余光瞥见章珏的脖子上有一抹红，手指勾出发现上头挂了枚铜钱。
食堂内传出一声爆鸣。
章珏摸着是有些少的颊边肉，“有没有这么夸张……”说笑呢。
按道理不是应该关明江带着章珏去做述职？
“滚。”章珏头都不抬直接拒绝。
夏念“啧啧”，让章珏不要打岔，听八卦都那么不认真。除了他，章珏还能从哪里听到一手的消息。
夏念吃惊：“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个的啊。”
章珏用脚趾想也知道，章亮那两天住酒店的人绝对不会是他自己出的钱。
“没心情，章珏同志！你怎么能用这种潦草敷衍的态度，对待一天中最重要的午餐时间！”夏念一推笔记本把它合上，食指敲着桌面正色道，“这是对生命的馈赠，不吃饭你哪有精力工作，你看看你这脸，瘦成什么样子，颧骨都能够挂二两水了。”
章珏突然发作，夏念吓了一跳，忙摆手，“不是我说的，是最近公司论坛上有好多人在发帖讨论这件事，你没看？”
冯征继续道：“我听说你那项目包工头都死了，也太倒霉了点吧，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儿在公司闹得贼厉害，死者家属三番两头得打电话过来。薛林因为要给你擦屁股，跟点了炮仗似的天天骂人，你这些天可别去找他，他绝对气得要杀了你。”
难不成有什么事情，是大家没有摸透的？
章珏上午还在问这人，宿舍里有哪些事情需要交代，水电费平坦的问题。
这下薛林本来想让丈母娘回来继续帮忙带孩子，也不方便，只好劳烦老婆请假在家里照顾，不料太久没做菜，老婆起油锅烧菜的时候被油溅了，现在手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伤痕。
工作不顺，日常生活出问题，到最后身体也变差，多方受阻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在一个礼拜里接连发生。
发帖的人名字章珏有些熟悉，“贴主不就是你推我要退宿舍的同事？”
章珏嗤鼻，薛林一天天的屁事不干，每天在办公室喝茶都能过这么顺，能有什么糟心事能轮到他。
行程、酒店全部大小事项安排妥当，连这请假的审批他提前一个月提交，关明江也批了。
章珏哼道：“关我什么事，把气撒到我头上。”
夏念：“不是，你这到底是去的哪个穷乡僻壤，吃都不让人吃饱？走，跟哥走，带你吃大餐去。”
好不容易远离家外出工作，还总是被念叨养出头了要报恩，当他在外面一天赚几百万呢！
“那都是老黄历，就从上次他接到关总电话，通知要接手你这个项目开始，一路滑坡——”
夏念悄声说：“我看薛林也像是被人偷走运势，要不然最近怎么会犯上事。”
回来之后，发烧感冒轮流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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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却发生让薛林来顶包的事。
掏钱给他们重新买衣服。
薛林怒火中烧，推开前面挡着发的人，大步流星得就朝章珏走去。
食堂里，一看到夏念捏着章珏脖子里那枚铜币，薛林想到他曾经搜索到的相关借运的帖子，更加觉得是章珏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做法。
章珏拿着托盘排到队伍末尾，“哦，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这一番操作，怨不得让人多想。
章珏在后来得知他们对他脾气差拳打脚踢，竟然是这个无厘头的理由，气得当场就笑了。
前些日子，薛林躺在家里病假看手机，正巧刷到论坛推荐的那则借运歪楼贴，他本来都没这年头，越想越觉得生气，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关明江是什么人啊，他对章珏这种能力不行、人脉不行的家伙另眼相看？完全就跟从前判若两人，说是被鬼上身了也是有这个可能。
闹得最后整层楼的人都听见薛林的怒骂。
可不就是被章珏这个小兔崽子给偷走了他的运势，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章珏推开夏念的脑袋：“我耳朵没问题，不吃，没心情。”
不怨章父没管好自己的屌，章母懦弱不打胎，反而让他这个小孩背锅。
夏念：“荤素水果应有尽有，72道菜任意挑选——”
很多人打卡完，就消失不见踪影，说着去跑客户，办公室里几乎没多少人。
也不怪楼里的其他人会这样说，他未免也太背了些。
小时候，章珏也因此很少有玩伴。
“他能有什么事，又是打麻将输钱了？还是又和客户喝酒打起来？”
薛林那会儿正和人吹嘘他完美的自驾游安排，谁知道接到电话连反对的机会都比给他，甚至还用季度奖金分发比例来要求他接下来。
电梯里和同事一撞到，对面的人被章珏的模样吓了一跳。
“章珏！你竟然还有脸来！”
章珏有时候都纳闷，他这完全都不像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他们要出去旅游，丈母娘便回老家休息，趁有空做了个体检，检查出来肠道有息肉，顺道留在家里做手术。
“章珏啊，话不能这么说，这不也是因为你前面工作没做到位，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冯征摇头晃脑，开始教育起章珏要学会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