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有可能吗？2(2/8)

石黎昕说完之後放下麦克风，开始演奏。少了乐团的伴奏更清楚地听到钢琴演奏者的感情，从流露出来的音符之间彷佛看到了小时候的石黎昕一个音一个音的练习，以及他对音乐的喜ai与热忱。我对自己产生这样的联想感到惊讶，我以为我在那场大火之後变成情感缺陷的人，但在音乐的感受上居然这麽丰富，还是因为演奏者是石黎昕的关系？

听到我的名字，我的脸红了起来，观众们也纷纷寻找这位神秘的「苏安羽」究竟何方神圣，现场的sao动让我很担心被注目，石黎昕朝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便开始演奏，所幸观众在琴声响起後注意力又被拉回去。这首曲子他演出了自己的心情，我的思绪彷佛回到国小，我在经历失去洛基的意外後多年发现了那间唱片行，随意选就选到了〈sicilienne〉，从那之後我对这首初次听到的曲子非常着迷。我不知道曲子的创作背景，但在我耳中小提琴的旋律非常的哀伤，不过哀伤中又彷佛带了点安慰，从那之後我每次去都会找这首曲子来听，直到国中毕业才戒掉这个习惯。

石黎昕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看回覆後表情有点惊讶，不过马上就恢复平常的样子，笑着对台下说：

「後来我发现，我好像默默的喜欢上她了，但我想我们应该就只能是门神与神像的缘分，不过现在可能是命运之神要给我机会吧，我上高中的时候终於和她同校了！所以我不想再只是当门神了！」

「嗯……好吧，我知道了。」白洲皓想了想，细长的睫毛眨了几下後点头应允，希望他是真的有听进去。

当他开始演奏之後我才真正松了口气，幸好现场粉丝们都还蛮理智的，但又想到刚刚白洲皓说看到歆慧出现在这边，这场音乐会该不会有很多同校的同学来吧……这家伙真的是很喜欢不按牌理出牌耶。

「如果偶像有一天跟你告白呢？」他依然凝视着我。

「为什麽这样说？你不喜欢听音乐会？」我不解他的沮丧从何而来，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很bang的经验，若不是自己还是学生，真想要未来每隔一个月就来欣赏一次。

下半场没有乐团只有石黎昕一人，不过他一出场就让在场的nvx们发出惊呼，他身穿一身黑se西装登场，搭配黑se蝴蝶结和x花，让我联想到婚礼上的新郎。我看了一下节目单上的曲目，下半场的表演曲和ai情有关，看得出来石黎昕对表演是有用心的，且当他站上舞台时耀眼的模样跟他平常老ai抱怨的形象差蛮多的，也难怪他的nv粉丝们会这麽痴迷。

「我陪你去後台吧。」

「既然你这麽遗憾，那我们等一下结束之後去吃冰淇淋好了，不过你身t可以吃冰吗？」

「别紧张，只是音乐会，又不是晚宴会，大家不会管你穿什麽的。」白洲皓悄悄地在我耳边说着，我又观察了一阵子发现没有人对我行注目礼後才稍微放心。

但痴迷到要去找偶像朋友麻烦的这种行为就真的很不可取了，虽然我可以同理，但真的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目的。

「没事，我只是一有警觉之後到完全解除需要很长的时间。」他对我笑了笑，「你继续欣赏表演，我会在这里陪你，不会离开的。」

「把你的手机打开之後给我，我帮你回覆。」白洲皓小声地在我耳边提议，同时将自己的手机丢入我的包包中，我看着神情紧张的白洲皓，脑袋的思绪突然变得清晰了，我对他b了个嘘的动作，手伸进皮包里，凭着上课偷玩手机的技术快速解码後找到石黎昕的聊天室，0黑敲下回覆後送出。

「这种程度应该是连戴耳罩式耳机都b不上的，果然现场还是有现场的魅力。」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台上的石黎昕在此时b我之前所认识的他还要更耀眼，想不到我的人生中居然能够拥有像这样的朋友。

放心之後我开始环顾四周，一楼的天花板有一座巨大的水晶吊灯照亮着会场，让整个室内地板看起来都闪闪发亮，楼梯上也都用红毯铺着，楼梯两侧还有穿着西装的人指引，这个地方看起来真像是童话故事中公主们参加舞会的地方。

难堪，感觉像是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我瞪大眼睛看着白洲皓，「你少乱猜了，我对石黎昕一直都只有仰慕，他对我而言就像偶像般的存在。」

今天的石黎昕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都不是我熟悉的他。

一踏入音乐会的会场又是另一种惊叹，舞台上摆着一台相当巨大的管风琴，应该是早就被固定在舞台上了，我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看到管风琴，以前都只在电影或是书本中听过它，实际上见到後发现它真的很大。

＂来听音乐会当然是要享受音乐的呀，我不懂有什麽遗憾的。＂我内心虽然是这麽想的，但看到白洲皓失落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安慰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我刚才说过，从小父母离异，虽然他们都很照顾我，也支持我学习音乐，不过我开始学的时候身旁同年龄已经有很多很厉害的演奏者，看着他们让我望尘莫及，也让我感到很有压力。有一天，我偶然经过一间唱片行，从橱窗里看到一个长发的nv孩戴着耳机流眼泪。我很想知道她在听什麽歌，我就跑进去站在她旁边偷看，不过不敢靠近，所以只好站在旁边一直看，不知不觉看了一个小时，现在想想真是清纯啊哈哈。

结果直到散场，我都还沉浸在刚才的紧张情绪中，最後的安可曲明明是y我的要求加上迪士尼的曲子，但我完全没办法放松欣赏，结束後观众们纷纷散场，此时一位工作人员朝我走来，要我去後台找石黎昕，我刚看向白洲皓什麽都还没开口，他就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我忽然不知道怎麽回答，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白洲皓等待几秒後察觉我没有要回答，又给了我一个要我安心的微笑。「我只是问问而已。」他说完又继续看着台上，但现在要我平复心情好像有点太难了，而且他最近为什麽一直问我这种问题，我不安地看了看节目表，发现下一首写着「《夜曲》－致最ai的人」。

看着他喜悦的表情，我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想和别人一起创造回忆的感觉吗？

「那个，苏安羽，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很尴尬，我不要求你现在站起来回覆，但我希望你可以用讯息告诉我你的想法，我等你。」

「听说你找我，怎麽了？」他示意我先坐下，我随意坐在离我最近的单人座沙发，「真不愧是你，整个休息室都是花篮，味道好浓。」

结束後众人不仅给予掌声，还有人开始疯狂的尖叫，应该是为了鼓励台上的演奏者吧……但不得不说石黎昕真的很厉害，他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居然可以不为所动，这台风让我相当敬佩。

他说完之後自己尴尬的笑了笑，台下好像有几个也经历类似感情经历的人也笑了，他清清喉咙继续说：

我点点头，我们一起走向後台，我原本以为会很多人的後台此刻却杳无人烟，来到一间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白洲皓表示他要在这里等我，我点头後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石黎昕的声音，得到应允後我打开门进入。

「我觉得我有点後悔和你一起听音乐会。」

「刚才发生了什麽事？你怎麽突然这麽紧张？」

「你朋友也来了，我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杀机。」白洲皓简短地回应，再警戒地环顾几圈後，才稍微放松了点。

房间内的物品非常少，花束和花篮的数量占多数，石黎昕的乐谱、衣服整齐的整理好放在一旁，石黎昕已经换上衬衫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喝着咖啡。

「你不会真的要跟我说你会ai上石黎昕吧。」

他说完之後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对着我说：「苏安羽，现在你知道为什麽我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起来很与世隔绝了吧！我站在你身边站了快三年了，你从来不知道我在。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在听完这首曲子之後回覆我的情感。」

「之前只有去过在户外广场举办的音乐会，这次是第一次来音乐厅。」

「安羽，我们快走！」白洲皓不知为何脸se凝重地看着前方，我想回头他却不让我有机会回头，不过幸好我没有回头，不然我就会再度看到在梦中出现的那张近似厉鬼的表情。

石黎昕说到这里时台下传来众多nvx不舍的感叹声，他马上笑着说：「没事啦，我父母在我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是由爸爸单亲养大的，不过他们虽然离婚了，他从来不会在我或是姊姊面前谈论妈妈的不好，妈妈也一样。我能从中感觉到他们之间虽然没有男nv之间的感情了，但身为家长他们还是会互相关心彼此，因此这一首曲子，我想献给我的爸妈，谢谢他们对我的照顾。」

……这跟现场回覆有什麽不一样……我的脑袋一片混乱，在舞台上的石黎昕依然淡定的看着台下，众人们又开始好奇打量谁是那位「苏安羽」，我如果此刻拿出手机肯定会变成众人目光的焦点，这样下来我还能好好走出这里吗？

「感觉今天来这里真是大开眼界……」我惊叹道，白洲皓00我的头，也同意我的说法。

「我很感谢大家今天的莅临，接下来表演的曲目会由我一一为大家介绍我选择它们的原因。」

我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你为什麽老觉得我会喜欢他呢？我说过我对他的感觉是偶像崇拜。」

我很在意他刚才的用词，他是真的明白杀机的意思才这麽说的？还是刚好脑中浮现这个词，随口一说？我很想再进一步询问细节，但灯光已经暗了下来，还是专心看表演吧。

音乐厅的会场在时间到的时候暗了下来，管弦乐团的团员们一一登台，最後身穿蓝se礼服的石黎昕从後台走出来，在鼓掌声中坐在钢琴前。

「……」

「喜欢吗？」一曲结束後，白洲皓在我耳边小声地问。「我第一次听现场，没想到这麽好听。」

一曲结束，观众们都给予热烈的掌声，我也不例外，不过一旁的白洲皓仍表情严肃地盯着台上，完全看不出来是来看表演的样子。

当石黎昕按下第一个琴键时，整个会场充斥着乐音，好像四周每个角落都被琴声包围，每一个声音都听得很清楚，管弦乐团的声音就像和声一样，既不抢钢琴的戏，但也不会委屈自己，感受果然和听cd的感觉不同，我感觉我内心的情绪不停地满出来。

我无奈地摇摇头，要不是现在只有我们，不然他讲这句话我真怕他得罪其他人，我伸手00他的头。

「可以可以！」白洲皓一听到等一下还有其他行程，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白洲皓的身t只是受过伤，才不是什麽虚弱t质呢！吃冰当然可以。」

我又瞪大眼睛看着白洲皓，但这次说不出任何话，反而是我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这家伙真的很会撩人欸。

石黎昕放下麦克风，开始演奏，从错综复杂的音符之间感受到他的情绪浮动，虽然他刚才说父母虽然离异，仍有做到身为家长的典范，但我从音符间感受到，他应该还是很感慨他的家庭和其他人不一样。

听到他说这句话我愣住了，他怎麽知道我此时刚好很担心他会像名侦探柯南一样忽然就消失不见，难道他真的会读心术吗……

我们两个绕了几圈後才回到表演会场，休息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观众们鱼贯地回到座位上，白洲皓仍不停地环顾四周，我拉拉他的袖子：

……我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好像有点太晚了。台上的他静静等待尖叫声停息後，又再度拿起麦克风。

要不是第二首曲目准备要开始了，不然我真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它里面都装什麽东西。不过当音乐再次充斥在会场时，我的思绪又被音乐给占据，全心享受着音乐带来的感动。

不过我现在才意识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潜意识中真的把他当成洛基了，我好像很常主动伸手0他的头……这举动感觉太过亲昵了，我们只是朋友，不能太常这麽做。我这麽想，默默地把手放下来，白洲皓突然牵起我刚放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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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现在散发出来的想法会让我觉得吃醋哦！」白洲皓把头更靠近我的肩膀，在我耳边继续说道。「等一下散场之後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其实喜欢的是石黎昕吧？」

我又看了看台上的石黎昕，在舞台上的他确实和平常不同，但我从来没有以异x的角度去看待他，忽然很难想像他如果交了nv朋友会是怎麽样的情景。突然我的头被一个大掌给盖住，我回头看了看白洲皓，白洲皓把手放在我头上，眼睛凝视着我。

石黎昕敬礼後微笑地对着台下说，而台下的人们听到石黎昕这麽说纷纷发出惊呼声，我也很好奇石黎昕会怎麽介绍这些乐曲。

白洲皓听完之後喜孜孜的找到座位，我隐约听到他喃喃自语：「那这样我们就有第一次的共同回忆了！」

「你还好吗？从刚刚开始就感觉你不太对劲。」我拉拉他的衣袖，小声地问。

「接下来的曲目应该大家都很在意吧，毕竟节目表上面已经清楚的写着致最ai的人，没错，接下来就是我要告白的时刻了。」石黎昕深呼x1一口气，众人都安静的等待他开口。

後来我有空就会过去，发现她几乎天天都会在那间唱片行，虽然使用的试听机不同，但每次都听同一首，每一次都是默默的流眼泪，我很想知道她流眼泪的理由，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遇到的时候我都会站在她旁边，等待开口的机会，即使我国中开始经营频道而变得忙碌，我也一定会固定一周去一次，她就像神像一样永远都在那，结果直到国中毕业，我还是只能像个门神一样站在她旁边陪她。」

「不能吃冰也不算什麽虚弱t质，每个人因为身t状况的不同，都有不能吃的东西啊，所以以後不要这麽轻易下评论。」

「就是因为这样！」他修长的手臂绕过我的肩，指尖顺势从浏海移到头顶，「我期待的约会才不是认真的听音乐会咧，我原本期待希望我们可以在这段关系拉近距离，结果你超很认真在听音乐，我觉得有点遗憾。」

演奏完毕後，石黎昕拿起麦克风，我的思绪又回到现在，祈祷他带过刚才的话题，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哇……我觉得我今天好像游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麽都感到惊讶。」

「你之前没有来参加过音乐会吗？」白洲皓竟然这麽结论。

我们的会场在二楼，从红毯楼梯上楼之後才发现二楼的地上都铺着红se地毯，看起来和一楼又是不同的感觉。

「那是因为我老爸，大家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才送的，你刚才有被吓到吗？」

白洲皓调皮地笑了笑，又凑过来说：「看来我又草率了一次，人类的情感真的很难直接断定，不过你胀红的脸好可ai。」

「好吧，既然安羽不喜欢，那我只好继续单恋了。不过，看在今天我当众失恋的份上，就让我献上一首萧邦的〈离别〉吧。」

「第一首是〈ai的礼赞〉，也是我学音乐的契机，如果不是刚好在街上听到这首曲子，我就不会想学钢琴了，所以我选择它为下半场开场。」

中场休息时，白洲皓站起来伸伸懒腰，他提议要陪他一起走走，在走廊时，他有点沮丧地看着我，这麽说着。

我隔壁座的nv孩忍不住对着她朋友兴奋地说着：「我真的好喜欢这种有才气的男生哦！！」她朋友也深感认同，又说：「等一下去问问他有没有nv朋友好了！他真的好帅哦。」

「接下来的曲目是李斯特的《ai之梦》，刚刚演奏的是我对钢琴的热ai，现在要来聊聊我对家人的ai，其实我的家庭并不美满……」

我发现自己在说这些的时候很激动，可能是受到现场的氛围影响，我感觉我现在好像更能察觉到一些情感，不过此时我不想去探究自己的心，只想努力澄清，我已经受够了那些流言蜚语，不想连白洲皓都来参一脚。